第172章 173萬一溫婉公主是裝傻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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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搖搖晃晃,雖然是去侍寢,花悅容心裡卻沒有任何波瀾,她在盤算太子中毒的事。

一個案子,最重要的是動機。宮裡只有燕明錚一個,不存在奪嫡之說,就算先殺了太子,再想辦法和皇帝懷龍胎,也不一定生的就是皇子,萬一是位公主呢?更何況,像燕雲恆這樣的皇帝,翻次牌子得是多難的事。她入宮這麼久,皇帝攏共翻了三次牌子,沈初葶兩次,她一次,但能記檔的,只有沈初葶一次,另外兩次,她們都被皇帝放了鴿子。

眼下這是第四次,就皇帝那個尿性,不知道會不會又放她鴿子?

想到這裡,花悅容悄悄挑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這條路她熟,是通往祭月臺去的。

她把腦袋伸出來,叫小卜子,“卜公公,為何去祭月臺呀?”

小卜子呵著腰,賠著笑,“花小主,皇上在祭月臺等您。”

“不去圍房了?”

“是。”

“那記檔嗎?”

饒是小卜子是個太監,也紅了臉,搓著手道,“花小主,這事得問皇上,奴才可不知道。”

花悅容唔了聲,把腦袋縮了回去。

轎子停在祭月臺下,小卜子打起簾子,“花小主,按規矩,奴才們不能入禁地,得您自個進去,這地方小主熟,應當不會走錯吧?”

“不會。”花悅容道,“閉著眼也不會錯,月光正好,連燈籠都不用,你們打轉吧,我進去了。”

她熟門熟路的上了臺階,又下臺階,推開房門。

花梨木四方桌上擺著幾碟點心,一壺酒。燕雲恆一襲玄色錦袍,坐在桌邊,獨斟獨飲。看到她,只微微抬了下眼皮,淡淡道,“來了。”

燭燈照著他如刀削的五官,冷峻漠然,花悅容有些愰神,彷彿臨淵一直在這裡,從未離開,更不是宸瀾宮裡的皇帝。

她默然坐下,把酒杯往前推了推,“給我倒點。”

燕雲恆給她滿上,酒液入盞,清澈見底,醇香撲鼻。他把酒盞推回去,“悠著點,這酒後勁大。”

“哦,”花悅容捧著杯盞,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呲著牙嘖了一下,像極了常年泡酒館的酒耗子。

燕雲恆瞧著好笑,這丫頭像這像那,就是不像個姑娘。

燕雲恆舉杯與她碰了下,“太子中毒的事,你如何看?”

花悅容本是打定主意不搭理他的,既是談案子,她聊幾句也無妨。

她抿了口酒,眯著眼用力咂巴了一下,“若是太子死了,誰是最大的受益人?”

燕雲恆沉默半晌,“大約是我吧。”

花悅容大吃一驚,“此話怎講?”

“我答應皇兄,十年歸政,若是太子死了,十年後我便不用歸政。”

花悅容點點頭,“這麼說來,你確實有嫌疑。”

燕雲恆笑了下,“不過即便太子真的死了,十年後,我也會從宗氏子弟裡挑一個出來繼位。”

“如此一來,宗氏裡適齡的子弟都有疑嫌。”

燕雲恆道,“朕的心思並未向任何人透露過,眼下只有你知道。”

花悅容摸著下巴思索了一番,“或許是你說夢話的時候,被緒總管聽到了,他告訴了某個宗氏子弟,於是他們合夥謀害太子。”

燕雲恆,“我以為你會懷疑自己。”

“跟我有什麼干係?”

“以你和朕的關係,將來誕下個一兒半女的也並非不可能,你就不能為自己的孩兒打算?”

“呸!”花悅容衝他翻白眼,“誰要跟你生孩子。”

燕雲恆笑了下,“這不是在討論案情麼。”

花悅容把空酒杯推過去,“再倒點。”

燕雲恆給她滿上,“小心上頭。”

花悅容沒理他,捏了塊點心放進嘴裡細嚼慢嚥,問,“宮裡這麼多宮妃,就只有太子一個皇子嗣?”

“還有位婉珍公主,是淑妃所出。”

花悅容很是意外,“怎麼我從未問聞過?”

“淑妃喜靜,不愛帶小公主出來。”

“這就是了,”花悅容道,“淑妃位居四妃之一,想來孃家也是高門府弟,很難沒有奪嫡野心……”

“淑妃膝下是公主。”

“公主又如何,史上又不是沒有過女帝。”

“溫婉公主有病。”

“何病?”

“癔病。”

“……”

花悅容默默啃完一塊棗子糕,說,“萬一溫婉公主是裝傻呢?”

“溫婉公主只有四歲。”

“不管怎樣,陛下明日讓小公主來探望太子,我從旁仔細觀察,便知一二。”

花悅容豪氣的將杯中酒一口飲掉,又把杯推過去。

燕雲恆說,“不能喝了,這酒後勁大。”

“你看我,一點事沒有,”花悅容撐著桌子站起來,在屋裡走直線給他看。

燕雲恆看出她有了醉意,走到她身邊去,以防她跌倒。

花悅容推開他,“別擋路,你看著……”推出去的力度沒掌控好,把自己推到了燕雲恆的懷裡,被他一把抱住。

“你醉了。”他說。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花悅容緩緩仰起頭,迷離的目光裡,男人眸色深深,彷彿勾魂奪魄。她攀著燕雲恆的肩慢慢往上蹭,踮起腳勾住他的頸脖,“臨淵,你,真好看。”

燕雲恆圈住她的腰,把頭低下來,嗓音越發低啞,“你可喜歡?”

“喜歡,”花悅容把臉在他脖子裡蹭蹭,“我喜歡臨淵。”

這話像一根導火索,哧拉一下竄上燕雲恆的心頭,在那裡燃起一把火。他喉頭上下滑動著,不住的吞嚥,手越勒越緊,卻見花悅容的腦袋滑到他肩上,含糊的囈語,“可比那勞什子皇帝好看多了。”

燕雲恆臉上剎時五顏六色,心情十分複雜。

他把花悅容抱到床上躺好,蓋上被子。轉身去了醒池,秋夜的水寒涼,一點一點澆滅他心裡的邪火。

等他回到屋裡,看到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地上,花悅容滾到了床的最深處。

他搖了搖頭,無聲啞笑,重新把被子給花悅容裹好,自己另取了一床被子,躺在床沿邊。沒一會兒,花悅容連人帶被滾過來,依偎在他身側,頭髮散亂,小臉紅樸樸的,憨態可掬。

燕雲恆剛想幫她把臉上的頭髮拂開,她又骨碌碌滾走了。

燕雲恆覺著有趣,索性側著身子,支著手肘,就這麼看著她滾來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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