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74姜美人給太子扎針(1 / 1)

加入書籤

花悅容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裹著被子,像個大蠶蛹似的貼著牆,而燕雲恆躺在床沿邊,兩人之間至少隔著三個人的位置。

她看著他,茫然的眼神漸漸清明,繼而有點憤懣,“我昨晚跟你睡了?”

燕雲恆幽黑的眼眸染了笑意,耳尖有些發熱,一大早就是這般虎狼之詞,她到底知不知道“睡了”的含義?

“這就算侍寢了?”

“……”

“會記檔嗎?”

“……”

哪個問題,燕雲恆都沒法回答,索性沉默。

花悅容沒什麼耐心,見他不答,嘟噥道,“算了,愛咋咋,反正我侍寢了,你得兌現承諾,準我查案。”

他問,“入宮之時,可有人教過你如何取悅帝君?”

花悅容反問,“還用教麼,這種事我無師自通,只是不太想用在你身上。雖然沒能取悅你,好歹是睡過了,陛上不能不承認。”

“無師自通?”燕雲恆道,“我不信,你怎會有如此高的悟性?”

花悅容不上當,“想哄著我說好聽的話,奉承你,想都別想。”

“取悅我就是說好聽的話?”

“不然呢。”

燕雲恆覺得西泠皇宮的管教嬤嬤得集體打板子,實在誤人不淺,但他又覺得慶幸,想了許久才想到把花悅容灌醉的法子,結果這姑娘壓根不知侍寢是何物……

花悅容掀被起來,踏著步從燕雲恆身上跨過去,趿了鞋立在地上,“我回去了,昨晚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何事?”

“讓婉珍公主來瞧太子呀。”

“昨晚的事,你都記得。”

“記得。”

“你跟朕說了什麼?”

“都是跟案子有關的事。”

“除此之外呢?”

“沒了。”

“仔細想想。”

花悅容彎腰把鞋跟拉上,“想起來了,我說姜美人略懂醫術,想讓她也去瞧瞧太子,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這事你昨晚沒說。”

“沒說嗎?”花悅容眼珠子轉了兩轉,“是我記錯了?現在說也不遲。”她擺擺手,“走了。”

燕雲恆看她走得飛快,生怕他反悔似的,不禁好笑,“滑頭。”

花悅容提溜著裙子風風火火往靈秀宮去,一路上不少宮人都看到了。侍寢能留到第二天早上的,算是獨一份的榮寵,但自己走回來,連頂青氈小轎都沒有,這份榮寵又打了折扣。

從前花美人和皇帝的關係是霧裡看花,現如今,他們的關係,依舊是霧裡看花。

花悅容回到靈秀宮,被大夥圍住了。一夜未歸,侍寢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杜鶯時擠眉弄眼,“快說,如何?”

花悅容,“什麼如何?”

杜鶯時,“沈姐姐頭次侍寢回來,你問的什麼,我就問什麼?”

花悅容嗨了一聲,“那個啊,就是頭有點疼。”

杜鶯時,“怎麼會疼到頭上去?”

花悅容,“那應該哪裡疼?”

杜鶯時翻了個白眼,“姜姐姐你來問。”

姜雲裳漠然道,“這種事有什麼好問的。”

沈初葶紅著臉道,“就是,杜妹妹莫問了,下次輪到你就知道了。”

花悅容對姜雲裳道,“我跟皇上說了,以後你同我一道去旭明宮看太子,太子中的毒有蹊蹺,你多琢磨琢磨,說不定能想起什麼來。”

按規矩,宮妃侍寢後,皇帝得有賞賜,但燕雲恆似乎給忘了。

皇帝不表示,緒洋只好提醒,“陛下,花小主那頭,您看賞點什麼好?”

燕雲恆其實沒有忘,但他不願意把他和花悅容的關係按墨守成規的那套來處置,他甚至不願意往皇帝和宮妃的關係裡套。

想了想,說,“讓御膳房做幾道可口小菜送過去吧。”

緒洋,“……”合著花小主累了一晚上,幾碟子菜就打發了,都說皇上喜歡花小主,這歡喜也太廉價了。

送菜過去的時候,沒有大張旗鼓,小卜子送到就走,客套話都沒說兩句,他和緒總管一樣的心思,覺得皇帝太小氣,連他都有些丟人。

燕雲恆去旭明宮看太子時,皇后也提起這茬,說,“陛下,花妹妹既已侍寢,是不是該抬抬份位?”

燕雲恆,“依皇后的意思,什麼份位合適?”

皇后低頭思忖了一會,“花妹妹聰明伶俐,甚得聖心,封個嬪如何?”

燕雲恆笑了笑,“從庶六品到庶四品,可是跳了數級了。”

皇后道,“按說晉個貴人或良娣更恰當些,也不會授人話柄。臣妾是覺得宮中姐妹本就不多,按步就班的晉升,難免太過蹉跎。”

燕雲恆,“皇后思慮得周全,但往後的日子還長著,且看看再說吧。”

皇后琢磨著這話,覺得他語言間有些隨意,一時也猜不透皇帝的想法,只好笑笑,不再說了。

小宮人進來稟告,“陛下,娘娘,花小主與姜小主求見。”

皇后笑道,“正說花妹妹,可巧她就來了。”遂讓小宮人請兩位美人進來。

花悅容和姜雲裳給帝后行了禮,便一起去床邊瞧太子。

皇后在一旁瞧著,剛侍過寢的宮妃對皇帝的態度不冷不熱,連正眼都不瞧一下,也是很奇怪了。

她悄悄問皇帝,“陛下和花妹妹吵架了?”

燕雲恆扯了下嘴角,沒吭聲。

沒吵架,只是花悅容單方面不與他和好。

姜雲裳仔細觀察太子的時候,胡太醫也過來了,倆人站在床前小聲交流著。

姜雲裳,“太子一直昏迷下去,有虧身子,還是想辦法讓他醒過來為好,胡太醫覺得如何?”

胡太醫,“小主說的是,只是若要扎百匯穴,還是有風險……”

姜雲裳,“我有把握。”

胡太醫為難道,“這……得陛下和娘娘肯首才行。”

花悅容轉身看皇帝,“陛上,太子一直昏迷下去不是辦法,要儘快讓他醒過來才行,不如讓姜姐姐施針試一試,可好?”

皇后,“不行,此舉危險。”

花悅容,“姜姐姐說她有把握。”

燕雲恆問姜雲裳,“你有多少成算?”

姜雲裳,“十足。”

皇后焦急的看著皇帝,“陛下……”

燕雲恆走到床前,“朕準了。”

皇后面露痛苦之色,被銀月扶著,也走到床邊去。

燕雲恆把太子扶起來靠在他懷裡,花悅容彎腰扒開太子頭頂的烏髮,方便姜雲裳施針,

姜雲裳從藥箱裡拿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在燭火上稍微烤了下,摸了摸太子的頭頂,緩慢的將銀針刺入。

眾人在一旁看得大氣都不敢出,胡太醫更是不錯眼珠的盯著。百匯穴是重穴,下針的手法須得十分小心,稍有不慎便會釀成大禍。

姜雲裳將針扎入半寸便停住,輕輕捻著,再輕輕扯出,針尖上隱約有淺淡的血跡,她用乾淨帕子擦了,又在燭火上烤了烤,再次扎入太子的頭頂。

皇后捏著手帕,緊張的問,“要扎幾次?”

胡太醫答,“三進三出,破而未破,出而未出,實而未實,乃精髓所在,娘娘放心,姜小主手法精湛,太子定不會有事的。”

如此三次,姜雲裳方長吁一口氣,算是大功告成。

皇后狐疑的盯著燕明錚,“太子何時……”

話沒說完,太子的眼珠就動了動,長睫微顫,緩緩開啟眼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