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75提取毒藥(1 / 1)
見太子甦醒,皇后眼含熱淚,激動的叫他,“錚兒,你感覺如何?可有哪裡不舒服……”
燕明錚虛弱的叫了聲,“母后。”眼珠微微轉動,看向燕雲恆,“皇父。”
花悅容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想讓太子看到她,卻無意間將燕雲恆擠到了後頭。燕雲恆抬手勾著她的腰一拉,花悅容被扯到後頭,她瞪了燕雲恆一眼,燕雲恆卻似笑非笑,把著她的腰不讓她動。
他們捱得近,動靜也小,但在場的人都看到了,只不過當看不見罷了。
胡太醫說,“沒想到姜小主扎針的手法如此高明,是師承哪位高人?”
姜雲裳道,“只是從前在家時,和爹學過些皮毛罷了。”
“請問令尊是……”
“我爹是西泠太醫院的吏目,我自幼跟他學著辯認藥材和扎針,無事也尋些醫書看看。”
胡太醫搖搖頭,十分感嘆,“原來如此,姜小主真是天姿過人,老夫自愧不如。”
花悅容與燕雲恆暗自較勁,一個要掙開,一個偏不讓她掙。藉著寬大的袖子遮擋,燕雲恆乾脆摟住了花悅容的腰。花悅容沒想到他這麼大膽,一時錯愕,忘了掙扎,人就到了燕雲恆懷裡。
皇后看過來,花悅容狠狠掐了燕雲恆一下,站直了身子,燕雲恆瞟了花悅容一眼,意思是:你等著。但也沒再鬧了。
皇后自幼與燕雲恆相識,見過他少年老成,見過他冷靜自持,見過他英明神武,唯獨沒見過他如此輕佻幼稚,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燕雲恆道,“太子剛醒,不宜多說話,弄點吃的給他潤潤嘴。”
皇后早有準備,命人將灶上溫著的補湯端來給太子喝。
見太子慢慢將一碗湯喝進肚子裡,沒有反胃嘔吐,大家這才放了心,向帝后告退。
花悅容是和姜雲裳一道來的,自然要一道走。姜雲裳餘光瞟到皇帝從殿裡出來,道,“我出了一身汗,得趕緊回去換身衣裳,先行一步。”說完急衝沖走了。
“哎,我也一起……”花悅容追了兩步,嘀咕道,“走這麼快,又不是火燒了腚……”
燕雲恆,“身為宮妃,怎麼出口如此不雅?”
花悅容扭頭見是他,眉眼一耷,沒理會,加快步子往前走。
“花悅容。”燕雲恆叫住她,“你走在朕前面,是要造反麼?”
花悅容見遠處的禁衛往這邊看過來,只好慢下步子,等他先行。燕雲恆走到她身邊,“可有什麼發現?”
“暫時沒有。”花悅容道,“不過太子既已甦醒,事不疑遲,陛下明日就讓婉珍公主過來探望太子。”
燕雲恆搖搖頭,“真不知道你為何懷疑婉珍公主……”
“我懷疑的是淑妃。”花悅容說,“後宮諸妃都值得懷疑,除了德貴妃。”說著有些感慨,“德貴妃若知道我這麼不餘遺力的幫她脫罪,不知是何心情,會不會後悔從前那般對我?”
燕雲恆,“德貴妃無需你替她脫罪,她自己也能做到。”
花悅容不解,“她如何做?”
“她供出許婕妤,說這一切都是許婕妤的主意,她中了許婕妤的圈套,所以才自己摺進去了。”
花悅容睜大了眼睛,“瞎話還能這樣編?”
“怎麼編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瞎話編圓了。”
“陛下信了?”
“朕信不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出來承擔罪名。”
“陛下不是明君麼,怎麼能如此行事?”
燕雲恆輕扯嘴角笑了笑,“因為想當明君,所以必須如此行事。許婕妤和許大學士已被朕下了大獄,他們父女倒也並不冤,許大學士打著大司馬的旗號,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許婕妤與德貴妃狗咬狗,咬出一堆精彩紛呈的陳年舊事。朕老早就想收拾許家,德貴妃給朕遞了個合適的由頭,朕自然不能錯過。”
花悅容聽得目瞪口呆,盯著燕雲恆的眼神卻漸漸狐疑,“陛下早知道德貴妃不是真兇,卻虛張聲勢,逼她咬出許婕妤,好讓陛下下手?”
燕雲恆沉默不語。
花悅容,“難怪說帝王操縱人心,大約所有人在陛下眼裡都只是一枚棋子。”說著話,臉也冷下來,敷衍的蹲了個福,走了。
燕雲恆,“……”
他知道花悅容無法原諒欺騙,那根刺深紮在她心裡,一天不拔出來,他們的誤會就沒辦法解開,她也不會真正釋懷。
花悅容回到靈秀宮,直奔西側殿找姜雲裳。
推開門,屋裡生著紅泥小爐,爐上燒著一鍋水,水面沸騰,咕嘟咕嘟響。姜雲裳將那塊擦試過銀針的帕子四角綁著筷子,她與落霜分站爐子兩邊,將手帕橫於鍋上。水蒸汽涸涸而上,將帕子一點點洇溼。
花悅容起先沒明白,看到帕子上擦拭銀針那星點血跡有一絲漫開的跡象,突然恍然大悟,衝姜雲裳豎大姆指,“這招妙!”
姜雲裳沒說話,將帕子移開,把染了血跡的地方放在一隻極小的白瓷杯裡,再用一個刷過桐油的小木棍,輕輕敲打那血跡,像漿洗衣裳一樣,捶著打著,血絲從布纖維中脫出來,洇著水蒸氣,黏在杯底。她展開手帕,潔白如新,一點印跡都沒有了。
落霜高興的道,“主子真有辦法,全脫落下來了。”
姜雲裳將白瓷杯放在爐火上烤,那星微的一點血跡被烤成了粉末,她用細竹籤沾了一點放在鼻下聞。
花悅容緊張的看著她,“如何?是什麼?”
姜雲裳神情凝重,沒有答她,又放了兩滴水在杯裡,將那粉末攪了攪,抿進嘴裡。
花悅容驚道,“你……”
落霜嚇得撲上去搶,“主子你瘋了。”
姜雲裳淡淡道,“劑量小,不礙事。”她輕輕咂磨著,品鑑著,“不是螃蟹與柿子中和的毒,而是……”
都等著聽下文,姜雲裳卻遲遲沒說話。
花悅容耐不住,“是什麼?”
姜雲裳搖搖頭,“這毒我應當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確定有這樣一種毒?”
“有,”姜雲裳道,“你容我再想想。只要搞清了是何種毒,我就有辦法讓太子痊癒。”
花悅容探究的看著她,“不是說自己醫術不行,只懂皮毛麼?如今怎麼變得這般厲害了,連胡太醫都誇讚你,會施計,還認得這古怪的毒?”
姜雲裳,“……”
說起來,她自己也覺得奇怪。她從前真的只是對草藥感興趣,喜歡製藥,對醫理並不精通,可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有人強行往她腦子裡塞了成千上萬本醫典,她瞧病的時候,有用的醫典便自動開啟,什麼症狀,怎麼診治,開什麼方子,清清楚楚,是以她脫口而出。
這怪事無從解釋,索性她就不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