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218把你捲進來,母后不答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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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花悅容懷疑給太子下毒的是皇后,太子對花悅容就沒了從前的熱絡,有的只是戒備和冷漠。

他負著手,昂著頭,用一種極老成的口吻說道,“皇貴妃來我這裡,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花悅容表情嚴肅,“自然是的。我來是想問太子,前幾日為何送布老虎給婉珍公主?”

太子心裡咯噔了一下,“婉珍是孤的妹妹,她病了,孤去探她,帶點小禮物不成麼?”

“誰讓太子帶的?”

“沒有誰,是孤自己要帶的。”

“送人的禮物千千萬,”花悅容觀察他的表情,“我記得從前太子送過一隻布老虎給公主,為何又送?”

“那是因為,”太子頓了一下,“婉珍妹妹的那隻布老虎髒了。”

“太子如何知道布老虎髒了?”

“我看到的。”

“什麼時候?”

“大約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看到,為何現在才送?”

“……”

太子啞口無言,很有些惱怒,“孤愛幾時送便幾時送,關你何事?”

“當然關我的事,”花悅容道,“皇上讓我查辦太子中毒之案,巧的是,婉珍公主不是生病,她也中毒了,中的毒與太子殿下一模一樣。”

太子滿臉驚詫,“你說什麼?婉珍妹妹她……”

“是的,公主也中毒了,”花悅容開啟包袱,拿的布老虎,“太子送的布老虎便是毒源,公主日日抱在手中,已經中毒頗深,若今日沒發現,公主殿下的小命便不久矣。”

太子腿發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沒了之前的氣勢,結結巴巴道,“如,如何能證實,布老虎是,是毒源?”

花悅容將棉花融在水裡給他看,“殿下瞧,這並不是普通的棉花,殿下若還不信,可找來活物一試。”

太子心裡很亂,他知道不用試,那定是有毒的。

他臉色發白,喃喃道,“怎麼會這樣?這幾隻布老虎是同一批做出來的,當初妹妹只拿走一隻,還剩下幾隻收在庫房,前幾日我讓人開庫房拿的……”

“請殿下把剩下的幾隻布老虎拿來瞧一瞧。”

很快,剩下的兩隻被呈了上來,姜雲裳剪開布老虎,捻了捻棉花,“這是真棉花。”

也就是說,單單太子送去儀元宮的那個是有毒的。到這一步,事情就有些明朗了,交到太子手裡的布老虎被調了包。

花悅容問,“誰去庫房拿的布老虎?”

太子看著近身太監曾方全,曾方全道,“那日太子吩咐奴才,奴才讓紅蓮去拿的。”

“叫紅蓮來。”

紅蓮是個小宮人,被帶上來,怯生生的低著頭,跪在地上,“奴婢進庫房拿了布老虎就出來,沒,沒幹別的……”

花悅容問,“中途遇到過誰嗎?”

“沒有。”

“也就是說,那隻布老虎從庫房經你的手,直接交給了太子?

“是。”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紅蓮哆哆嗦嗦站起來,退了下去。

太子問,“這是什麼毒?”

花悅容看了姜雲裳一眼,“不清楚,我們既不是醫官,也不是江湖客,對這些東西不甚清楚,但確實是有毒的。”

她讓人在外頭的池子裡撈了條小銀魚,放在那杯溶了棉花的水裡,小銀魚撲騰兩下就肚皮朝天了。

“布老虎是太子送給婉珍公主的,但我相信太子若知布老虎有毒,定不會送去儀元宮。”

太子眼角發紅,“你信孤?”

“我信。”花悅容放柔了聲音,“殿下從來沒有害人之心,一直是個好孩子。”

太子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說,“此事孤會查清楚。”

“不必了,案子我來查,太子好好想一想這隻有毒的布老虎是怎麼來的旭明宮,想到了,告訴我。”

花悅容在太子肩頭輕輕壓了壓,與姜雲裳一道離開了旭明宮。

——

皇后這麼多年在宮裡不顯山不露水,以低調謙和的姿態表現在人前,卻無人知道,她用權力和金錢暗地裡編織了一張大網。儀元宮裡發生了什麼,她一清二楚,但她沒想到,花悅容會去旭明宮找太子的麻煩。

太子才六歲,還是個孩子,花悅容把太子捲進來,分明是想亂她的陣腳,她沒忍住勃發的怒意,要去宸瀾宮找皇帝討個說法。

可還沒出門,太子卻來了。

她那懂事老成的兒子看她的眼神有些陌生。

“母后,”燕明錚恭謹的行禮。

皇后擺擺手,讓屋裡的奴才都出去,她關上門,拉著太子坐下,“母后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此事,母后會找你皇父討要個說法。”

“什麼說法?”燕明錚看著皇后,眼裡起了水霧,“那隻布老虎原本就是我送去的。是我把毒源送到了妹妹手裡。是我把婉珍妹妹害成這樣的。”

皇后皺了眉頭,“瞎說什麼?婉珍的病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過出於好心,送了只布老虎給妹妹,怎麼就成罪過了?就算那隻布老虎裡頭藏了毒,也不見得是你帶去的,為何不能是在儀元宮被人調了包?再有,她們說布老虎裡頭裝的是毒就是毒了,是何種毒?驗過了麼?”

太子悶悶的說,“可……送布老虎給妹妹是母后的意思……”

皇后嘆了口氣,“我那日在外頭碰到淑妃抱著婉珍,便寒暄了幾句,淑妃說婉珍很喜歡那隻布老虎,須臾不離身,便是髒了也不肯撤手。所以母后才讓你再送一隻新的過去,把那隻髒的換下來,母后一片好意,哪想被人利用了,這下真有些說不清了。旁人誤會也就罷了,為何錚兒也質疑?在錚兒心裡,母后是心腸歹毒的人麼,再說,母后為何要害婉珍?”

皇后一連串的問題,讓燕明錚啞口無言。花悅容到旭明宮質問他的時候,他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因為那隻布老虎確實是皇后讓他送的,他有所懷疑,內心掙扎。可皇后的話,又讓他燃起了希望,此事與皇后無關。

他的母后是個良善之人,待人親和,處事公允,斷不會起那般歹毒之心,況且,母后沒有任何動機毒害婉珍。

他心裡搖擺不定的天平漸漸傾斜到皇后這頭。

他向皇后賠罪,“是兒子錯了,兒子不該聽了旁人的教唆,疑心母后。”

皇后慈愛的摸摸他的頭,“錚兒還小,容易被人誤導。母后行得端,坐得正,不懼怕任誣衊,但她們若想挑拔咱們母子的關係,把你捲進來,母后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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