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219皇后告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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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悅容終於見識到了皇后強硬的一面。

皇后帶著太子出現在宸瀾宮的時候,花悅容看到了她與莊太后同出一轍的氣場,那是身為莊家人特有的傲氣。還有她眼神裡毫不掩飾的恨意。

在這一刻,花悅容清楚的意識到,皇后恨她。

為何?因為她把太子捲進這場是非?

再定晴一看,恨意斂去,只剩了那份不容小覷的氣勢。

皇后拉著太子朝燕雲恆跪下,“陛下,臣妾懇請您廢了錚兒的太子之位。”

燕雲恆,“皇后這是做什麼,有話起來說。”

他把太子扶起來,順勢虛扶了皇后一把,太子起來了,但皇后仍跪著,筆直的腰背透著倔強。

燕雲恆有點意外,皇后最是通情達理的,如此態度,看來事情有點大。

他只好彎腰,托起皇后的手臂,“有什麼委屈,跟朕說說。”

皇后低頭看著皇帝的手,內心掙扎了一下,還是起來了。

“陛下發了話,臣妾今日便好好吐一吐苦水。”皇后坐下來,拿帕子掩了下嘴唇,眼角微紅。

“臣妾自幼長在宮裡,與陛下也算舊識,臣妾的為人,陛下應該清楚。正如臣妾也清楚陛下的為人。臣妾知道,陛下與軒哥哥兄弟情深,到此時,在心中仍敬我為皇嫂。軒哥哥大行之後,臣妾便同陛下說過,不必為了太子的身份,委屈自己,可陛下承諾十年歸政於錚兒,不肯廢太子,亦不肯新立中宮,是以才讓臣妾易嫁。

陛下帶回西泠美人,臣妾由衷的高興。不管旁人說皇貴妃行事如何不妥,如何孟浪,臣妾都極力維護她,暗中護著她,臣妾真心希望她能為陛下開枝散葉,那時,臣妾又同陛下說,若陛下誕下皇子,不必考慮錚兒,有能力者上位。陛下,臣妾所言,可有半分假?”

燕雲恆點點頭,“皇后的確說過那些話。”

皇后接著說,“臣妾本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知道易嫁的皇后是個虛名,所以行事更加低調。可臣妾的不爭不搶,為何換來的是猜忌,欺負和侮辱?皇貴妃自入宮便不掩飾她的野心,人人都知道她想當寵妃,如今她如願以償成了皇貴妃,幾乎與臣妾平起平坐,為何便容不下臣妾,想方設法要往臣妾身上潑髒水,臣妾看陛下的面子,忍著,可今日,她又把錚兒捲入是非當中。陛下知道,錚兒是臣妾的命,臣妾受點委屈無所謂,可誰若動錚兒,臣妾不答應。”

皇后直視燕雲恆的眼睛,用一種平靜且堅定的口吻道,“臣妾知道,貴妃在陛下心裡的地位,若皇貴妃要皇后之位,臣妾自請下堂,帶著錚兒遠走他鄉,再不踏入京城一步。臣妾不爭寵,爭的是個理。若陛下不與臣妾做主,臣妾便請百官來議,請宗人堂做裁決,請天下百姓為我做主。”

好一番義正言辭又清新脫俗的說辭,花悅容簡直聽呆了。

她查的是太子中毒案,皇后卻偷換概念,說成爭風吃醋之事。

這番話,任誰聽了都會氣憤填膺,皇后忍氣吞聲到這種程度,皇貴妃還要趕盡殺絕,實在不象話!花悅容在某個瞬間,差點質疑自己的潛在動機是不是真的想幹掉皇后,自己上位?

皇帝在長久的沉默後,說,“皇后的委屈,朕都聽明白了,皇貴妃行事確實太霸道了些,朕替她向皇后陪個不是。”

皇后抬眼,目光似怨似悲,“陛下這是要坦護皇貴妃。”

皇帝無奈嘆了口氣,“自然是要罰她的。”他對花悅容招招手,語氣有點兇,“你過來。”

花悅容走過去,怯怯的立在皇帝跟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皇帝把她側轉身子,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知道錯了麼?”

太子,“……”

皇后,“……”

皇帝,“皇后不滿意,朕便接著打。”說完,又賞了花悅容一巴掌。

花悅容捂著臀直跳,“哎喲,好疼!”

皇帝不像皇帝,皇貴妃也沒個皇貴妃的樣子,尤其捂著臀蹦跳的滑稽樣,讓小太子忍不住低頭偷笑,卻看到皇后掩在裙邊的手攥成拳,不住的發抖,骨節泛著青白,分明是氣得不行了。他立刻肅了臉,卻有點不明白,皇貴妃都捱打了,母后為何會氣得發抖?

燕雲恆唬著臉喝斥花悅容,“瞧你乾的好事,把皇后氣成什麼樣了?今日朕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說著起身四處張望,拿起書桌上的鎮紙,在手心裡敲了敲,“站好嘍!”

花悅容哭喪著臉,“陛下饒命,我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燕雲恆揚起鎮紙要抽下去,花悅容奪路而逃,“陛下饒命,我知錯了,別打,好疼啊……”路過皇后身邊還不忘求情,“娘娘消消氣吧,不然陛下會打死我的……”

小太子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想笑又不敢笑,小臉憋得通紅。

皇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倏地站起來,一聲不吭的走了,小太子立馬追了上去。

皇后一走,花悅容便不跑了,停下來喘了口氣,燕雲恆從身後一把抱住她,“看你往哪跑?”

花悅容,“人都走了,還演。”

燕雲恆抱著她沒鬆手,“打疼了麼?”

“沒有,我穿得厚實,一點都不疼。”

“朕給你揉揉。”

燕雲恆剛伸手,花悅容掙扎著躲開,“少黏乎,要來就來真格的,隔靴撓癢有什麼意思。”

燕雲恆訕訕的縮回手,“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姑娘家,要矜持。”

花悅容奚落他,“你動手動腳的時候,怎麼不矜持?”

燕雲恆自討沒趣,回到桌後坐下,“你說她害婉珍,是因為婉珍看到她勒死春蘭?”

“小公主每次看到她就哭,一次兩次沒察覺,三次四次總該想到了,所以要滅口。”

“她為何要殺春蘭?”

“這是整件事的關鍵,只要搞清了她殺春蘭的動機,我想,所有的謎團都能解開了。”

“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旭明宮。”

“你還想讓她再來告狀?”

“不動太子,”花悅容道,“可以從那個叫紅蓮的小宮婢入手。”

燕雲恆靠在椅背上,“你儘管去做,只是皇后城俯很深,背後又有莊家的勢力,萬事要小心。”

花悅容笑道,“知道皇后不簡單,你剛才還那樣氣她?”

“是你說的,想讓她自亂陣腳,必先讓她瘋狂。”

花悅容斂了笑,“陛下這般縱著我,是想借我的手削減莊家勢力,還是因為相信我?”

燕雲恆坦然與她對視,“為了太子,朕必須扳倒莊家,但我更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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