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270你是何人?(1 / 1)
翌日,杜鶯時睡醒後,只覺神清氣爽,吃了早飯,她在門前的地坪裡踢毽子,毽子是聽雪用獵到的野雞尾巴做的,五彩斑斕,踢起來格外有感覺。
聽雪在邊上數數,“……六十四,六十五,六十六……”
杜鶯時一個高挑,毽子直直飛上,她彎腰來了個地栽,抬腳往上一磕,接了個正著,再轉身,旋著腿又踢了一個,看得聽雪拍手直叫好。
杜鶯時抹了抹額間的薄汗,突然看到了常勝,她伸手接住毽子,高興的打招呼,“常勝!”
常勝貌似沒聽見,目不斜視的往前走,杜鶯時衝他招手,“常勝,常勝……”
常勝依舊沒聽見,只是步子邁得更快了些。
杜鶯時納悶,問聽雪,“他是耳朵不行還是眼睛不行,我這麼大個人杵在這裡,他就算看不到,也該聽到了吧?”
聽雪訕笑,“奴婢看常將軍行色匆匆,或許是有什麼急事吧。”
杜鶯時不滿道,“再有急事,打聲招呼的時間總該有吧?”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語氣遲疑起來,“莫不是我昨晚喝多了,對他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聽雪嘴角抽了抽,最終只是唉了一聲。
“別光嘆氣,說話,”見聽雪這般神情,杜鶯時越發覺得是自己做了什麼,不然常勝為何一見她就走?
真要說,聽雪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主子昨晚喝多了,不管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都不必介懷……”
杜鶯時一聲低喝,“說!”
聽雪抿了抿嘴唇,“主子昨晚抱著常將軍不撒手,說要與他一道睡……”
杜鶯時的心砰的一衝,似從腔子裡彈起來,又重重的墜下去,她是膽大,卻不至於妄為,怎麼就……唉,沒臉見人了……
“都誰看到了?”
“奴婢與雨荷。”
杜鶯時鬆了一口氣,還好,都是自己人,沒讓旁人看了笑話。本打算踢完毽子去找常勝說話,這下可好,兩相躲著吧,她沒臉,常勝也怪不好意思。
雖然心情大起大落了一回,也沒影響踢毽子的心情,杜鶯時將五彩大毽子往空中一拋,接著踢起來,剛挑了幾腳,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喝彩,“好!”
杜鶯時邊踢邊轉身,看到單靖滿面春風走過來,“單大人一臉喜色可是有什麼好事?”
單靖搓著手,樂呵呵的道,“我瞧著杜大人一臉喜色才是,聽聞杜大人與常將軍……”他邊說邊把兩個大姆指抵到一處,“杜大人好眼光……”
杜鶯時紅了臉,“單大人別拿我開涮,我與常將軍相識不久,哪就如單大人說的那樣……”
“相識的長短不打緊,瞧對了眼……”他話沒說完打住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左前方,沈初葶同雨荷邊說這往這邊走。
杜鶯時叫了一聲,“沈姐姐。”
沈初葶抬眼望過來,視線往單靖臉上一繞,立刻低下頭,急匆匆往往另一條路上去了。
杜鶯時奇怪道,“沈姐姐怎麼了,越叫越走呢?”
單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目光追著沈初葶的背影……
杜鶯時眼珠一轉,問單靖,“莫不是單大人昨晚對沈姐姐……”
“……”
“與不是?”杜鶯時肅了臉,“沈姐姐臉皮薄,單大人若是做了什麼……”
“沒有沒有,”單靖忙擺手,“我……”也就親了抱了,沒做什麼……
眼見杜鶯時板起臉來,單靖趕緊腳底開溜,“我去瞧瞧沈大人。”
——
姜雲裳昨晚沒喝多,是以起得比姐妹幾個都要早些,她僻開落霜,獨自進了林子。
清晨的的山林裡幽靜卻不沉悶,鮮紅的日頭掛在樹梢,晨光漾漾,早起的鳥兒清脆啼鳴,草葉上的露珠還未散去,晶瑩一顆,在晨光裡閃爍,風一吹,滾落墜地,洇進了泥土裡。
她走得很慢,四處張望,像在找什麼東西?
似風吹草動,有影子一閃而過,姜雲裳頓住腳步,靜了一瞬,揚起嗓音道,“別鬼鬼祟祟的,出來吧。”
無人回應,地上的影子卻從一窄絲兒驟然變大,緩緩漫過來,遮住了她的影子。
姜雲裳抬頭,看到了一個黑巾蒙面的男人,一身黑色勁裝襯得他寬肩窄腰,露在黑巾外的眼仿若寒星,冷冷盯著她。
姜雲裳打量著他,“昨日射殺我的便是閣下吧?不知我哪裡得罪了閣下,要幾次三番索命?”
蒙面人並不答話,突然抬起胳膊,就勢攻過來。
姜雲裳並不懂功夫,只是本能的躲避,眼看那人的拳掌到了跟前,她避無可避,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人的手掌離她的臉堪堪只有半寸,停住了。
一息過後,蒙面人收回手,聲音含糊道,“起來。”
姜雲裳扶著一旁的小樹站了起來,“就算要我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閣下與我有何仇,或者說,閣下受了何人之託來殺我?”
蒙面人的口音有些怪,像含著什麼東西,又像是舌頭短了一截,“不過是受人之託,賺些銀錢罷了。至於僱主,道上的規矩,無可奉告。只是我極少殺女人,你若能拼死與我一博,或許還有生機,不然就只能長眠於此了。”
話說得明白,可姜雲裳不明白,對方是個高手,她拼死一博又有何用?
蒙面人扔給她一把匕首,“你用刀,我空手,如此便公平了。”他招招手,“來。”
求生是人的本能,姜雲裳也不例外,手裡有了刀,心裡也有了一絲底氣,她緊盯著蒙面人的動靜,見他出掌,立刻拿刀刺過去,但那人動作快過閃電,她都沒看清楚,匕首就到了那人手裡,而他揚起手也如一把刀,麻利的砍在她後脖子上。
姜雲裳陷入黑暗時,感覺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不過是瞬間,她就被拖入無邊的黑暗……
醒來時,依稀看到一個男人在身邊,她二話不說,揮拳打過去。
那男人大概被她的舉動嚇到了,竟然也沒躲避,生生受了這一拳,很是愕然的捂著臉,“姜大人?”
姜雲裳看著那張似曾相識的臉,“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