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271保持友好關係(1 / 1)
“姜妹妹,你怎麼了?”又輕又柔的聲音從頭頂的方向傳來。
姜雲裳沒想到身後有人,一骨碌爬起來,神情古怪的看著沈初葶。
“我是沈初葶啊,姜妹妹,你倒底怎麼了,為何會躺在這裡?”
姜雲裳拉著沈初葶退開兩步,警惕的看著單靖。
沈初葶說,“姜妹妹,這是單統領,你不認得了?”
姜雲裳用力閉了下眼睛,抬起手撐著額角,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嗓音有些啞澀,“我,被人襲擊……”
單靖一聽,頓時肅了臉,“誰襲擊你?可看清那人的模樣,是男是女,高矮胖瘦,有何特徵沒有?”
姜雲裳搖搖頭,“那人一身黑袍,臉上蒙了黑巾。”
“他拿什麼襲擊你,使何種兵器?”
姜雲裳抬起手摸了摸後脖子,那狠厲的手刀砍在她脖子上的感覺還記憶猶新,但她不明白,不是要她的命嗎,為何只打暈她?
“他沒使兵器,”姜雲裳道,“只是拳腳功夫,是個練家子。”
單靖點點頭,“看來是有人混進了圍場,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們回去,以後也切不可單獨來此。我會加派人手在周圍巡視,看能不能找到那個黑衣蒙面人。”
沈初葶扶著姜雲裳往林子外頭走,“落霜呢,怎麼沒陪著妹妹?”
姜雲裳進林子的目的就是想以身做餌,探個究竟,自然不能帶落霜,聽沈初葶問起,便搪塞道,“派了活給她。”見雨荷不在,她也問了一句,“雨荷呢?”
沈初葶極快的瞟了單靖一眼,紅著臉道,“也,也派了活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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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恆站在廊上,望著遠處踢毽子的花悅容出神,突然耳朵微微一動,對緒洋道,“守在門口,任何人不得進來。”說完,轉身進了屋子。
緒總管雖然納悶,但知道規矩,從不打聽多問,躬身應了是。
燕雲恆進屋的時候,一個黑衣蒙面人立在地心裡,朝他行禮。
燕雲恆擺擺手,撩了袍子坐下來,“怎麼又穿著這身?”
黑衣蒙面人正是衛俊,“臣早上見姜雲裳孤身進了林子,便跟了進去,想看她做什麼,哪曉得被她發現,臣便再次出手試探,臣可以肯定,姜雲裳不會武功。”
燕雲恆道,“她一個弱質女流,竟然能察覺到你,不覺得古怪麼?”
“是古怪,”衛俊道,“不但古怪,還遇事冷靜,有膽識,非一般弱女子可比。臣覺得,不光姜雲裳值得懷疑,杜鶯時也可疑,雖說人的性情各不相同,但如她一般沒有男女大防,同常勝那般親近,實在是……聞所未聞。”
這廂衛俊剛提常勝,就聽緒洋在外頭打招呼,“常將軍。”
燕雲恆知道是叫給他聽的,回了一句,“讓他進來。”
門簾挑起,常勝頭一低,跨了進來,先朝燕雲恆行了禮,扭頭看著衛俊,“你怎麼這身打扮?小心讓靖哥看到了,當賊人抓起來。”
衛俊滿不在乎的笑,“單統領哪裡看得到我,他滿眼都是沈姑娘。”
常勝說,“這話倒沒錯,剛才靖哥和沈姑娘一起進了林子……”
衛俊臉色一變,“什麼時候?”
“就剛才,”常勝訝異道,“怎麼了?”
“無事,”燕雲恆擺擺手,對衛俊使了個眼色,“你下去吧。”
衛俊拱手行禮,朝常勝眨眨眼,“常將軍豔福不淺,小弟深表羨慕。”說完麻利的翻後窗走了。
常勝不自然的笑了下,“這小子,在陛下跟前都敢胡說八道。”
燕雲恆,“杜鶯時對你那個熱乎勁,是人都能看出來,怎是胡說八道。”
常勝苦笑,“若不是陛下開了口,臣怎會與個姑娘混在一起,如今這底也摸得差不多了,圍場一別,以後自是不會再見……”
“是麼?”燕雲恆笑著瞟他一眼,“朕怎麼聽說杜大人打算去南部駐軍當個騎箭教頭。”
常勝一張臉皺成了老苦瓜,“她就信口開河一說,陛下怎麼還當真了?”
“不當真不成了,朕瞧著杜鶯時很是心悅於你,萬一求皇貴妃賜婚,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自然不能答應。”
“若朕不答應,如何向皇貴妃解釋?”
“陛下不能亂點鴛鴦譜,臣對杜鶯時……沒那層心思。”常勝道,“臣待會就同她說清楚,別耽誤了她。”
“不可,”燕雲恆擺擺手,“你若回絕她,說不好她一怒之下,真去求皇貴妃賜婚,你若同保持友好關係,她倒不會有這層想法。”
常勝不解,“若我同她虛情假意,讓她誤會,豈不是更加……”
“倒也不用虛情假意,”燕雲恆道,“自然的相處,權當交個朋友,除了騎射,留意她還有沒有其他的古怪?”
常勝恍然大悟,燕雲恆車軲轆話說了半天,在這裡等著他呢。
他為難的嘆了聲,“陛下……”
“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現下……”
“臣不委屈,”常勝單膝跪下,“臣願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燕雲恆扶他起來,“放心,朕不會亂點鴛鴦譜,不過是一時的權宜之計,於你於朕,都好。”
兩人正說著,外頭緒總管的聲音又揚起來,“單大人,陛下和……”
“我知道皇貴妃不在,”單靖繞過緒洋,挑簾子進了門。
燕雲恆板著臉,“朕瞧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單靖單膝跪下,“陛下,臣確實是有十萬火急的事要稟告。”
燕雲恆哼了一聲,“能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
“圍場進了賊人,”單靖道,“那人黑衣蒙面,今晨在林中襲擊了姜雲裳,只怕來者不善!”
常勝本來不知道衛俊為何穿那一身,聽單靖這一說便明白了,但他沒吭聲,在一旁看戲。
燕雲恆肅著臉,“你這個統領是怎麼當的?竟讓圍場進了賊人?”
單靖本是單膝跪地,聽皇帝語氣不悅,另一隻膝蓋下落了地,“是臣無能,讓圍場進了賊人,請陛下責罰。只是林子大,山又多,賊人隨意一躲,便如石沉大海,難以尋覓,臣的意思,為了陛下的安危,不如提前回宮。”
燕雲恆沉吟半晌,點了點頭,對常勝道,“最近不太平,宮裡人手不夠,你暫時別回駐營,與單大人一道負責闔宮的警衛。”
單靖愣愣的,莫名有種被削權的感覺,事情沒搞清楚,算不得不太平,宮裡更沒有人手不夠啊……
他看看燕雲恆,又看看常勝,總覺得有什麼重要但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