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272時辰到了(1 / 1)

加入書籤

聽說姜雲裳被人襲擊,花悅容和杜鶯時連毽子也不踢了,趕緊去看她。

到了門邊卻被落霜攔住了,“我家主子才剛睡下,不如等她醒了,皇貴妃,杜主子再過來。”

落霜的性情像極了姜雲裳,權貴尊卑在她眼中似浮雲一片,唯有姜雲裳是最要緊的,是以說話冷冰冰,並不客氣。

花悅容知道她的稟性,並不在意,點點頭,“好吧,等她睡醒了,我們再來。”正轉身要走,聽到屋裡傳來姜雲裳的聲音,“請皇貴妃進來。”

落霜應了是,打起簾子,“皇貴妃請進。”

花悅容提腳走進去,杜鶯時要跟,落霜胳膊一擋,“我家主子只請皇貴妃一個人進去。”

杜鶯時悻悻道,“落霜,你這不通人情的脾氣,小心一輩子嫁不出去。”

落霜道,“奴婢沒想過嫁人,一輩子跟著主子就好。”

杜鶯時,“……”

花悅容進了屋,見姜雲裳站在地心裡,神情古怪的看著她。

花悅容被她看得有些奇怪,笑道,“怎麼,不認得我了?聽沈姐姐說,你醒來的時候,好似也不認得她與單統領?別是那黑衣人把你打傻了吧?”

姜雲裳一言不發,卟通一聲跪下了。

花悅容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你這是幹什麼?有事好好說,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還是有求於我?”

姜雲裳沒說話,只是恭敬的磕了三個頭,自己站了起來。

花悅容驚魂未定,“果然是被打傻了,不過年不過節的,你給我磕頭做什麼?”

姜雲裳仍然用那種古怪的眼神打量她,半晌,終是輕輕嘆了聲,“我乏了,想歇會,皇貴妃請回吧,以後聚的時日還多著呢。”

花悅容哦了一聲,狐疑的看了她兩眼,轉身出了門。

杜鶯時還在外頭站著,見她出來,問,“跟你說什麼了?她沒受什麼傷吧,我生平最恨打女人的男人,咱們把人找出來,替姜姐姐討個說法。”

花悅容沒有應她,蹙著眉下了臺階,踏上院子裡的青石板路面,不想那石板空了一角,裡頭積了水,一踩,髒水濺溼了鞋面。

杜鶯時伸手把花悅容扯了一下,“做什麼魂不守舍的,姜姐姐倒底跟你說了什麼?”

花悅容搖搖頭,“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給我磕了三個響頭。”

杜鶯時愣住了,“雖然你是皇貴妃,可咱們幾個一次正經頭都沒磕過,她這是什麼意思?”

花悅容嘆氣,“我也想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倆人默然走了一段,杜鶯時道,“今日也是怪了,皇上為何不叫人吹號圍獵?我還想過過射箭的癮呢。”

花悅容手往前方一指,“單大人在整合隊伍,可能要進林子圍獵了。”

杜鶯時興沖沖,“咱們快走。”

到了跟前一看,卻是單靖在訓話,大意是圍場進了賊人,要禁衛們打起精神,嚴加防範,並且做好回京的準備。

等單靖訓完話,花悅容問他,“不是還有三五日才回去,怎麼就做準備?”

單靖道,“有人混進圍場,恐於皇上不利,還是早日回宮為好,”他對杜鶯時饒有意味的笑,“杜大人,常將軍也一同回京。”

杜鶯時紅了臉,“常將軍回不回京,與我何干?”

單靖哈哈一笑,“多少還是有些關係的,常將軍如今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前程似錦,杜大人不為他高興麼?”

單靖說完,也不等杜鶯時回答,拱了拱手走了。

杜鶯時看著他的背影,納悶道,“單大人看起來有些奇怪。”

花悅容,“是挺奇怪,語氣酸溜溜的,大約是在皇上那裡失寵了吧?”

杜鶯時明白了,一抹笑容在嘴角徐徐展開,“這麼說,常勝得寵了。”

花悅容問,“真看上常勝了?你倆剛認識,還不算熟吧。”

“這種事豈能以時間來論,”杜鶯時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看對眼了,緣份便到了,你與皇上難道不是如此?”

花悅容想起自己初見燕雲恆,雖然那時誤會他是刺客,雖然燕雲恆的眼神兇得像要殺人,可她偏偏記住了,如刻在心上一般,不曾忘懷,或許這就是不知所以的眼緣吧。

提前回京,未免有些掃興。連老天都看不過眼,毫無防備的下了一場瓢潑大雨,彼此隊伍正從山裡出來,被大雨澆得進了一間山神廟。

山神廟並不在途經的路邊,但離得不遠,單靖曾經見過,有印象,所以把大夥領過來避雨。

許是靠近圍場,無人來此供拜香火,廟裡冷冷清清,供臺的紅布汙濁破爛,泥塑的山神早已失了顏色,還斷胳膊缺腿,想必已被附近的百姓棄之久遠了。

沈初葶最是心善,瞧見山神殘缺不齊,心中不忍,撿了地上的稻草把供臺上的灰塵拭去,又把單靖送她的一捧野花擺上,雙手合什,小聲說道:“來得匆忙,沒準備供果,山神若不嫌棄,便食些花吧,才剛採的,很新鮮。”

花悅容走過來,看她對一座破敗的山神如此虔誠,笑道,“這位神仙不食香火許久,只怕早已經餓死了,還能庇佑你什麼?”

沈初葶嘆道,“也是可憐,別處的神仙菩薩都有塑金身的,他卻只有一副殘軀,在這深山老林裡孤寂的守著。”

花悅容搖搖頭,笑著走了。

沈初葶恭恭敬敬鞠了幾躬,抬頭看山神,這一瞧倒愣住了,山神蒙塵的眼眸突然有了些光澤,黑眼珠如點新漆,竟光芒閃爍。

她心一跳,叫花悅容,“妹妹,你看——”

花悅容回頭,見沈初葶表情驚愕,直勾勾盯著她,也不知叫她看何處?

她問,“看什麼?”

沈初葶抬了抬胳膊,喉嚨裡逸出一聲驚呼,翻了個白眼,朝地上軟癱了下去,花悅容一個箭步接住她,“沈姐姐你怎麼了,沈姐姐,沈姐姐……姜雲裳快來看看沈姐姐……”

姜雲裳聞風而來,探了探沈初葶的脈,淡淡道,“無事。”

“無事怎會暈厥?”

“時辰到了。”

花悅容不解,“什麼意思?”

姜雲裳卻沒回答。

單靖聽到訊息跑過來,見沈初葶倒在花悅容懷裡,伸手要接過來,被姜雲裳攔住,冷聲道,“別碰她。”

單靖,“……”

花悅容忙打圓場,“單大人和沈姐姐……”

“就算私定終身又如何,”姜雲裳冷著臉,不客氣道,“沒有成親,便是外人,男女授受不親,單大人知書識禮,不需要我多言吧?”

單靖有些難堪,想回敬她兩句,無奈人家說的是事實,他與沈初葶既未定親,也未成親,什麼都不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