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278糖炒粟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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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十幾天再見,花悅容突然覺得燕雲恆有些陌生了,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還是那樣溫柔深情的目光,可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同了。

燕雲恆走過來,捏了捏她的下巴,“怎麼傻了,不認得朕了?”

花悅容有些委屈,“我以為陛下有了新人,不要我了。”

燕雲恆失笑,把她摟進懷裡,“朕日日忙得腳不沾地,哪來的新人。”

花悅容悶悶道,“陛下不是在找九公主麼?”

說完這句,花悅容明顯感覺到燕雲恆的身子僵了一瞬,過了好一會兒,他低沉的嗓音才從頭頂傳來,“不找了,以後都不找了。”

“為何?”花悅容抬起頭,“陛下不是說九公主很重要?”

燕雲恆望進她的眼睛裡,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有期盼,有忐忑,還有無邊無盡的眷戀。

他笑起來,輕輕觸了觸她唇角,“九公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有你。”

花悅容只覺眼眶脹得厲害,鼻子也塞住了,她把頭埋進燕雲恆的懷裡,就這一句話,積攢了十來天的陰鬱煙消雲散。

燕雲恆輕輕拍著她的背,“不要多想,朕這段時間沒見你,確實是太忙,怕你來了,朕會分心。”

“我沒怪陛下。”花悅容道,“可我想陛下。”

燕雲恆的心輕輕磕了下,收緊手臂,彷彿要把她嵌進身體裡去。

他無聲的吐出一口氣,“我也想你。”

這日,花悅容進了宸瀾宮就沒再出來。

沈初葶最是焦急,在屋裡踱來踱去,“半個時辰再不回來,我就去宸瀾宮接人。”

“不可,”姜雲裳道,“皇貴妃與皇上兩情相悅,便是在宸瀾宮住下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你這樣急吼吼的去接人,反而奇怪?”

“我擔心皇貴妃……”

杜鶯時道,“沈姐姐突然變成了急性子,我都有些不習慣了,還是從前那個溫柔的沈姐姐討人喜歡。”

沈初葶瞪她一眼,“溫柔的沈姐姐可管不住你。”

杜鶯時笑嘻嘻做鬼臉,“單大人也喜歡溫柔的沈姐姐。”

沈初葶怔了下,雨荷從門口進來,“主子,單大人來了。”話音剛落,單靖跨進門檻,“阿葶。”

姜雲裳起身行禮,“單大人來得正好,陪沈姐姐說會話,我回去看看藥烘好了沒有。”

杜鶯時麻溜的跟著一道走了。

眨眼間,偌大的堂廳就剩下沈初葶和單靖兩個人。

沈初葶笑了笑,“你找我有事呀?”

單靖從懷裡掏出一包糖炒粟子塞到她手上,“特意拐到青浦路去買的,一直捂著呢,快趁熱吃。”

沈初葶看著手裡的粟子,“其實……”

“先吃了再說,這東西冷了就不甜了。”

沈初葶哦了一聲,從紙包裡拿出一顆粟子,單靖去接,“我幫你剝。”

“不用,”沈初葶手指輕輕一捏,粟子從殼裡彈出來,單靖慌忙去接,卻不及沈初葶手快。

看著那枚粟子穩穩落在沈初葶的手心裡,單靖愣了下,懵懵的看著沈初葶,“你……手好快。”

沈初葶把粟子放進嘴裡,嚼了嚼,笑意染了眼角,“很甜。”

她歡喜,單靖就歡喜,“喜歡就好,下回還給你買。”

沈初葶剝了一顆送到他嘴邊,“你也吃。”

單靖含情脈脈看著她,慢慢低下頭,就著她的手把粟子吃進嘴裡,唇似有若無的在她手指上貼了下,綿軟的觸感讓沈初葶紅了臉,羞嗔的看了他一眼。

單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事情無師自通,到了她根前,他總忍不住想要親近一些。

她親手剝的粟子,又糯又軟,比他以往吃過的都要香甜。單靖見四下裡沒人,湊上去親了沈初葶一口。

沈初葶大驚失色,“呀,會被人看到的呀。”

單靖笑道,“哪裡有人,我一來,她們都避開了,都是識趣的人。”

——

姜雲裳說回去看藥是個藉口,她和杜鶯時從延暉宮出來,沿著花徑漫無目的的走著,走了沒多久,杜鶯時說,“我去瞧瞧飛雪。”

姜雲裳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瞧歸瞧,別多事,不然沈姐姐又要數落你。”

杜鶯時說,“曉得了,沈姐姐老拿我當個孩子,如今單大人在,只怕她也無心顧及旁的了。”

姜雲裳看著她,“別拿沈姐姐說事,你自己呢,如今既已喚醒,還對常將軍……”

杜鶯時嗨了一聲,“姐姐還不瞭解我麼,在我心裡,皇貴妃最重要,男人,呵,只會影響我拉弓的速度。”

姜雲裳,“你拉弓的本事,被常勝窺到了,恐怕他對你已經起了疑心,凡事要小心。”

“曉得了。”杜鶯時不耐煩的擺擺手,走了。

她好騎射,在宮裡拉不了弓,便想騎馬。從前飛雪只有讓她牽的份,如今花悅容沒被喚醒,她說兩句好話,就能騎飛雪,算是撿著大便宜了。

興沖沖往御馬監趕,有人向她打招呼,杜鶯時正眼都沒給一個,匆匆點個頭就過去了。

常勝站在路邊同人說話,見杜鶯時往這邊來,莫名有點緊張,每次杜鶯時看到他,都要沒話找話說上大半天,讓他煩不勝煩,只是他身負重任,須得耐著性子與她虛以委蛇,不然,他定是有多遠躲多遠。

與他說話的是御馬監的小吏,衝他擠眉弄眼,“常將軍,杜大人是來找你的吧?”

常勝沒說話,只是一臉無奈的嘆氣,默默做好了被糾纏的準備,結果杜鶯時大步走過來,很是敷衍的瞟一眼,目光在他臉上極輕的繞了一下,點個頭,擦身而過。

常勝,“……”

小吏很是納悶,“莫非杜大人沒看到常將軍?”

見常勝臉色有些不豫,忙安慰道,“杜大人定是有急事,不然不會不理常將軍的,宮裡誰不知道杜大人對常將軍的心意……”

他話還沒說完,常勝追著杜鶯時的背影走了。

小吏喃喃道,“都說常將軍對杜大人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麼瞧,好意也並非無情嘛。”

常勝耳力好,聽了個大概,在心裡嗤之以鼻,他當然不會對杜鶯時起什麼心意,他只是擔著皇帝的差事,必須監視杜鶯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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