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279初次見面麼,不見得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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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勝走進馬廄的時候,杜鶯時正拿著大刷子給飛雪刷鬃毛,他故意放重了腳步,但杜鶯時心無旁騖,並沒有注意到他。

常勝咳了兩聲,杜鶯時依舊毫無反應,他只好開口,“杜……鶯時。”

杜鶯時抬頭瞟他一眼,“誒。”

她應了一聲,再無後話,常勝也沉默著,不知道要說點什麼?畢竟平素都是杜鶯時主動搭訕,他只需偶爾回應一兩聲。

杜鶯時刷完鬃毛,抱了一捆青草放在鍘刀下,把接草料的竹筐往前拖了拖,正好接住鍘碎的草料,她彎著腰,一手抓著青草,一手壓刀,動作麻溜,一氣呵成,就見鍘碎的草料源源不斷的落在竹筐裡,不多時便有了半筐。

她抱起竹筐,把草料倒進食槽裡,招呼飛雪,“吃吧,今日割的草,新鮮著呢。”

常勝提醒她,“新割的草要晾一晾才能餵馬,夜露未乾,怕馬吃了鬧肚子。”

杜鶯時看著飛雪吃草,頭都沒抬,“天不亮就送來的,晾了大半天,夜露早沒影了。”

等飛雪吃了草,杜鶯時從木桶裡拿了幾個豆餅,掰碎了放在手心裡,給飛雪當零嘴。

常勝默默看了半天,說,“你好像很會伺弄馬,以前做過?”

杜鶯時說,“我爹是管馬的官,打小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一點兒。”

常勝覺得這可不像知道一點兒的樣子,若不是知道杜鶯時之前是個宮妃,他會懷疑杜鶯時是個專業餵馬的。

喂完豆餅,杜鶯時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瓷瓶,拔了塞子,往手心裡倒了些白色粉末灑向馬廄。

常勝心一驚,忙問,“你灑的什麼?”

“春季潮溼,容易滋生蟲子,灑點藥,殺蟲。”

“殺蟲一般都灑石膏粉。”

“飛雪不用石膏粉,味道太沖了,哪有我這藥粉好,無色無味。”

“哪來的?”

“我讓……”杜鶯時突然打住,皺著眉頭看他,“你問那麼多做什麼?”

常勝摸摸鼻尖,“這不話趕話就……”

杜鶯時說,“常勝你很閒麼,不用當值,老待在馬廄做什麼?”

常勝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不耐煩,心裡有微微的失落,從前那個一見他就眼睛發亮,喝醉了抱著他呼呼大睡的姑娘,好像突然就變了。

“行,你先忙,我走了。”

杜鶯時的目光停留在飛雪身上,敷衍的哦了一聲。

常勝,“……”

“杜……鶯時。”

“嗯?”

“那晚你打了我一拳……”

“想打回來麼?”杜鶯時叉開腳,四平八穩站著,“來吧。”

“……”常勝,“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哪個意思?”

“我是問,何故打我?”

“被馬踢了,被你瞧見了,惱羞成怒唄。”

“……”

“還有什麼要問的?”

“沒了。”

“沒了還不走?”

“哦,我走了。”

見常勝往出口走去,杜鶯時鬆了一口氣,想套她的話,以為她是傻子麼?

——

姜雲裳穿過竹林,總覺得有人在暗處偷窺自己,她伸手摘下一片竹葉,走到湖邊,用竹葉吹著曲子,平靜的湖面上隱約有影子晃動。

她回頭,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壽山石後頭,正看著她。

是個陌生的男人,年輕,麵皮白淨,一雙桃花眼,泛著冷意。

“你是誰?”姜雲裳凜著臉,“為何跟著我?”

衛俊往坡下走了幾步,他穿著武將的官服,顯出寬肩窄腰的身材。

“我沒跟著你,宮裡這麼大,你走得,未必我走不得?”

“這是宮城,除了禁衛,不得有男子隨意闖入。”

“這是皇城,”衛俊輕笑了一聲,指著遠處,“瞧,那是太醫院。”

姜雲裳默然,她一路走,想著心事,沒注意自己出了宮城到了皇城。

“你怎知我要去太醫院?”

“姜大人是御醫,自然是去太醫院。”

“你認得我?”

“宮裡有位姜大人,醫術了得,雖是初次見面,想來在下不會認錯。”

姜雲裳打量著他,嘴角牽起冷笑,“初次見面麼,不見得吧?”

“姜大人見過在下?”衛俊道,“何時何地見過在下?”

姜雲裳默了一會子,“許是我記錯了,沒見過。”

衛俊點點頭,“在下還有公務在身,就此別過。”

他走了,走得大步流星,姜雲裳看著他的背影,蹙起眉頭,如果把這身官服換成黑衣……

“發什麼呆?”低醇的嗓音響在身畔,姜雲裳側臉,發現康王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那人是誰?”她朝衛俊的背影抬了抬下巴。

“衛將軍。”康王笑得戲謔,“姜大人不會是看上他了吧,若是如此,本王該傷心了。”

姜雲裳沒理會他的調侃,問,“衛將軍是什麼人?”

“衛將軍名喚衛俊,從前皇上在營為將時,他與常勝都是皇上的副將。”

“是皇上的心腹?”

“自然,”康王探究的看著她,“不會真看上了吧?”

姜雲裳,“我看上誰,與康王殿下無關。”

“衛俊雖然年輕,但他哪裡有本王知冷知熱……”

姜雲裳,“殿下莫以為救過雲裳,雲裳就得以身相許,日後,我也救殿下一次便是了。”

康王好笑,“本王無病無災,這個救字從何而來?”

“話不要說得太滿,”姜雲裳道,“世事無常,不定哪日禍事就來了。”

康王有些不悅,“本王救了你,你卻咒本王?”

“雲裳是無心的,殿下別往心裡去,雲裳只願殿下此生平安喜順,無災無病。”說完微微躬了身子,轉身離去。

康王看著她的背影,笑得有些無奈,一塊捂不熱的冰疙瘩,可日子還長,他也還沒有死心。

姜雲裳回到延暉宮,見沈初葶懶洋洋靠在大椅裡,手邊擺著一袋粟子,她吃粟子的方法很獨特,手指一捏,粟子跳出來,落進她嘴裡,又快又穩。

姜雲裳看著她直皺眉,“你不會在單靖面前也如此吧?”

沈初葶目光躲閃了一下,“有過一次,不曉得他有沒有起疑心?”

“只一次?”

“嗯。”

“剛被喚醒,一些習慣改不過來也是有的,好在單靖對你一片痴心,想來不會懷疑什麼。方才我在外頭遇到一個男人,很像是在圍場襲擊我的人,我打聽過了,那人是皇帝的心腹,姓衛,是個將軍,只怕皇帝已經懷疑咱們了。”

沈初葶一驚,坐正了身子,“皇貴妃豈不是有危險……”

姜雲裳搖搖頭,“皇貴妃未被喚醒,皇帝怎麼試探都沒用。已經到了這一步,看皇貴妃的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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