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280奇怪的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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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悅容做了個夢,在夢裡,她騎著飛雪衝上一面鮮花盛開的山坡,馬蹄穿花而過,齊人高的花朵在她身邊招搖,五顏五色,香氣襲人。可山坡的盡頭卻是懸崖,馬蹄騰空的剎那,她嚇得哇嗚大叫,卻不料飛雪身上突然長出一對白色的大翅膀,帶著她飛上了天空,望著綿綿的雲堆,她興奮的大叫,“飛雪,你太厲害了,真不愧叫飛雪……”

她俯下身,親暱的抱住馬脖子,觸感卻不對,仔細一看,身下哪裡是馬,分明是一隻大鳥,那鳥舒展著一對三丈長的巨型翅膀,穩穩的在雲中穿行。

她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鳥,有些害怕,風呼嘯而過,她被吹得眼睛都睜不開,身子抖抖瑟瑟縮成一團,過了一會兒,感覺周遭很安靜,連風聲都聽不到了,她睜開眼,看到大鳥把翅膀支稜起來,替她擋住了風。似乎察覺到她睜開了眼睛,大鳥扭著脖子回頭,卻長著一張女人的臉,衝她笑,“別怕,不會掉下去的。”

花悅容震驚的看著她,不是因為鳥會說話,也不是因為鳥長著一張人臉,而是這張臉她非常熟悉,熟悉到她鼻子發酸,眼眶發脹,卻偏偏想不起來……

“你……”一開口,她淚流滿面,大鳥卻溫柔笑了笑,翅膀一抖,直上青雲。

“怎麼還哭了,”耳畔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發夢魘了?”

花悅容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沉浸在那種說不出來的悲傷裡,她怔怔的看著燕雲恆,“吵著你了?”

“沒有,”燕雲恆溫熱的手指揩著她的眼淚,“我一直沒睡,看到你流淚,知道你被夢困住了,夢到了什麼?”

花悅容張了張嘴,聲音啞澀,“一隻鳥。”

“一隻鳥?”燕雲恆看著她,“為何夢到一隻鳥會流淚?”

花悅容搖搖頭,“我不知道,它長著一張人臉,很熟悉,卻想不起來。”

燕雲恆擁住她,吻她額角,“只是個夢罷了,不必往心裡去。”

花悅容在他懷裡蹭了蹭,“臨淵,你不會離開我吧?”

燕雲恆喉結滾動,眼裡暗潮翻湧,聲音卻很平靜,“當然不會,我們在桃樹仙面前許過諾,恩愛不疑,不離不棄。”頓了下,又道,“只要你不離開我,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花悅容說,“我自然也不會離開你的。”

“好,”燕雲恆抱緊她,“我們說好了要白頭到老。”

——

從那天起,花悅容覺得偏離了軌道的日子像被只神秘的大手拉了回來。她每晚都宿在宸瀾宮,若是不去,燕雲恆便派人來請。同時她發覺,燕雲恆變得十分纏人,卻莫名讓她心中惶然,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她抱怨過,抵抗過,都無補於事,在武力上,她一直不是燕雲恆的對手。

後來梅太后把她叫去,親親熱熱握著她的手說,“皇帝閨房裡的事,當孃的不好多說,但太過了,也不能不說。從前他守禮制己,哀家著急,給了他冊子,又讓嬤嬤教你,如今他得了其中的樂趣,就跟貪嘴的孩子似的停不下來,可男人身子骨掏空了,油燈枯盡,命也要沒了。再一個,房事多了,也怕中馬上風,那可是眨眼的功夫,人說沒就沒了……”

梅太后把她當自己人,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聽得花悅容面紅耳赤,在心裡把燕雲恆罵了八百回,明明是他貪得無厭,可旁人都以為是她勾著皇帝夜夜笙歌。

回到宸瀾宮,她和燕雲恆鬧了一場,氣得極了,還流了幾顆淚,燕雲恆此後果然有所收斂,雖然做不到清心寡慾,至少不再索要無度。

晚上她多半在書房伴君,燕雲恆批奏摺,她看閒書,常常一抬眼,就發現燕雲恆在看她。

視線對上時,燕雲恆會笑一笑,收回目光,低頭做自己的事。但下一次她再抬頭,又會發現燕雲恆在看她,如此幾次,她忍不住問,“你老看我做什麼?”

燕雲恆朝她招手,“你過來。”

她不知他要做什麼,聽話的過去,被他拉到腿上圈住,二話不說就親,總要親得她喘不過氣來,才肯罷休。

花悅容滿臉通紅,問他,“你怎麼了?”怎麼無端端的要親她。

燕雲恆笑著親她嘴角,“無事,就是想你了。”

花悅容不明白,她在他跟前,抬眼就能見,為何還會想?

雖然不明白,但她心裡甜滋滋暖陽陽,很是受用。

她夜裡在宸瀾宮,白天在延暉宮。幾個姐妹也不再避著她嘀嘀咕咕,比從前對她更加熱絡。

沈初葶極少出門,花悅容大部分時間和她在一起,還跟從前一樣,擺弄花草,做做糕點,說說笑笑打發時間。

姜雲裳偶爾會去太醫院,回到延暉宮也不似從前那樣躲在自己屋裡,而是和花悅容在一起,時不時給她把個脈,問她吃飯香不重,睡覺安不安?花悅容有時覺得自己好端端一個人,都要被她問出病來了。

杜鶯時每日去御馬監上值,回來就拉著她聊飛雪,說飛雪今日打了幾個響鼻,吃了幾塊豆餅,又沖人尥蹶子等等等等……

她看得出杜鶯時很喜歡飛雪,便說,“不如我讓皇上把飛雪賞了你吧。”

結果杜鶯時卟通朝她跪下,很是惶然的說不敢。

花悅容嘆氣,“說好了不跪的,怎麼又跪了,快起來。”

杜鶯時跪著沒動,旁邊沈初葶說了句,“皇貴妃發了話,你就起來吧。”

杜鶯時這才站起來,囁囁的解釋,“皇貴妃,我喜歡飛雪不假,但我不能要它。”

花悅容哦了一聲,“這可不像你的性格,既然喜歡為何不要?”

“因為……”杜鶯時邊說邊瞟著沈初葶,“我養不起……”

沈初葶,“她在宮裡,要馬做什麼,放在御馬監,每日也能見。再說養匹馬的挑費確實不小。”

花悅容,“不是有我麼,怎麼養不起……”

沈初葶,“老話都說,親兄弟明算賬,你把馬養了,飛雪就是你的了,沒有你給她養的道理。”

姜雲裳,“是這道理。”

杜鶯時,“是這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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