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306皇帝暴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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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悅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父王為何會這樣想?”

國師道,“你從不上六角塔,今日卻上去與我說了許多話,難道不奇怪?”

花悅容冷笑,“果然做君王的都好猜忌。”國師猜疑她,燕雲恆也不信她。

她抬腳要走,被國師拉住,“此事蹊蹺,不宜聲張。”

花悅容嘆了口氣,“皇帝不見了,不聲張也會有人知道。”

“如今看來,他是真的離宮了。”國師皺起眉頭,“絕不能讓人知道皇帝出宮了,得想法子瞞住。”

“如何瞞得住?”

國師沉吟半晌,極輕的笑了下,“我竟是小看了他。”

“燕雲恆年紀雖輕,心思卻縝密,我竟猜不到他是如何想的,若沒被鎖魂,他大可以暗中將我們抓住,畢竟宮中禁衛的控制權在他手上。為何悄無聲息的溜走?將偌大的皇宮留給我?”

更讓國師不解的是,他的鎖魂術從來沒有失效過,為何在燕雲恆身上不起作用?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他探究的看著花悅容,後者一臉坦蕩,問,“現下該如何?”

國師道,“他既然悄悄逃走,想來短期內不會聲張,瞞下訊息,就說……皇上因頭疼又入了六角塔,過兩日抬個死人出來,皇上頭疼暴斃。到時候,就算燕雲恆在外頭露了臉,也可以說他是假的。”

花悅容驚愕的看著他,“這法子行麼?”

“他雖逃了出去,但身上的毒還在,會有人找他索命。不聽話的人,留著是禍害,”他看著花悅容,眉眼冷厲,“記住,切不可因一時心軟壞了大事。”

花悅容張了張嘴,終是點頭,“我知道了。”

“他也算聰明,”國師道,“沒有留下任何交待便一走了之,如此,我也沒有名目接手東耀,需得再找個皇帝出來。”

花悅容道,“皇上承諾十年還政,他不在,應當是太子接位。”

“太子太小,我若以太子之名行事,必會落人口舌,壞了名聲,得個挾天子以令諸侯之罪,他不是合適的人選。”

國師道,“到也不急,皇帝沒了,有的是人想上位,會跳出來的。事情要一樁樁做,有些人也該出山了。”

花悅容琢磨他這話,一時也沒個頭緒,父王已對她有所猜忌,不會將全盤計劃都告訴她。

國師交待了一番,說,“你定住心神,若無其事的回去。”

花悅容按他的交待,回了宸瀾宮。緒洋向她行禮,“娘娘尋著皇上了麼?大司馬和康王殿下來了。”

“皇上在六角塔。”花悅容說著進了書房,對侯在裡頭的蘇獻治與康王道,“皇上頭疼又犯了,國師說皇上的頭疼症來得蹊蹺,許是七日求雨太過耗廢,以至於元氣大傷。既是從六角塔帶出去的病,或許回到六角塔才能化解。這兩日,皇上潛心在六角塔問道,恐怕沒時間接見諸位大人。”

蘇獻治很是感慨,“七天七夜,勞神費力,皇上雖年輕力壯,想來也難以支撐住,皇上一片誠心全是為了天下百姓,此乃明君也。”

康王道,“有此明君,是東耀百姓之福。”

兩人唏噓著走了。

花悅容鬆了一口氣,進了寢殿,看著空落落的屋子出神。

皇帝因頭疾再入六角塔的訊息很快傳開了,大家為此憂心忡忡,梅太后每日打發幾拔人來問訊息。

花悅容唯有強打起精神應對,心裡卻想,到了最後那日,她該如何安撫那位慈詳愛笑的老婦人?

大臣們每日都到六角塔附近遙望,見國師盤腿坐在第六層,白袍飄飄,面盤如玉,神情悲憫,口中唸唸有詞。

從遠處望,國師高潔脫塵,仿似神明,無不令人肅然起敬。

然而,突然間,國師一口血噴灑出來,染紅了白袍,眾人驚呼,齊齊往塔下跑。而國師比他們的速度都要快,他直接從塔上掠下,身影一閃,進了塔底。

眾人剛跑到跟前,國師雙臂託了個人出來,那人披頭散髮,嘴角溢血,待國師抱著那人坐下來,大家只覺晴天一個霹靂,俱是震驚。

國師抱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皇帝燕雲恆。

眾大臣齊齊跪下,哭天搶地的喊著,“陛下,陛下,快傳御醫……”

在一片亂哄哄的場景中,皇帝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國師,虛弱的說道,“國師,佑我東耀……”說完頭一偏,眼一閉,沒氣了。

眾人皆是痛哭流涕,“陛下,陛下……”

混亂之中,唯有國師神情從容,只是眼眶泛紅,嘴角還溢著血,他不緊不慢的說道,“自古天相不可扭轉,皇上以陽壽求雨,乃逆天而行,此舉定流芳百世……”

皇帝暴斃,舉國悲痛,皇帝以陽壽求雨的故事在各處流傳開來,百姓無不以淚洗面。

梅太后被這個訊息擊垮了,每日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被人侍侯著進藥進膳。

皇后閉門不出,因為太過悲痛,每日都要哭暈好幾回,加上滴水未進,很快也病倒了。

小太子燕明錚到是沒倒下,他披麻戴孝跪在靈堂裡,一跪就是好幾個時辰,小臉緊繃,眼淚默默流淌,一言不發。

群龍無首,康王挑起重擔,將大行皇帝的後事辦得風光隆重。

但皇帝臨死前的那句話,大家都聽到了,他說,“國師,佑我東耀。”這是把東耀託付給國師的意思。所以雖是康王主持局面,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事,他也只好去問國師。他帶了頭,眾大臣有樣學樣,遇到問題都跑去找國師商議。

國師的威望無形中又拔高了一截。

花悅容當然沒有哭暈好幾次,她甚至一滴淚都沒掉過,因為哭不出來,怕被人看出破綻,她才閉門不出。但每日,她都會打發簡春去永樂宮給梅太后送吃食,是她親手做的糕點。

簡春每天去,但一次也沒見過梅太后,聽說梅太后病得很重,誰也不見。

聽到簡春的回覆,花悅容只是點點頭,沒有過多的話,第二日的點心照常送過去。

太子那頭,她讓杜鶯時和聽雪照看著,小太子雖跪著,但膝頭裹著棉護膝,並不會硌得疼,跪上一陣,杜鶯時便讓他起身去添燈油,或坐著抄會子經書,說如此行孝,大行皇帝才能昇天。

小太子信得十足,樣樣都幹得虔誠,杜鶯時本來對小孩子無感,見他這認真的樣子,也忍不住有些心酸,愈發將他照顧得周到。

姜雲裳端了一碗甜湯過來,“小殿下受累了,吃碗甜湯解解乏。”

杜鶯時伸手接過來,“是什麼?”

“酒釀糯米丸子,沈姐姐煮的。”

杜鶯時舀了一勺自己吃了,“味道不錯,沈姐姐的手藝就是好。”

姜雲裳知道她防著自己,也沒說什麼,笑了笑,走了。

杜鶯時把勺子帕子擦乾淨,問燕明錚,“殿下吃麼?”

燕朝錚怪異的看著她,“你在替孤試毒?”

杜鶯時道,“我應承了皇后要照看你,自然得事事小心。”

燕明錚不解,“你與姜大人關係不是很好麼?”

“那要看跟誰比?”杜鶯時道,“若同皇后相比,我自然與皇后更親近。”

“連她也要防?”

“這種時候,還是小心些為好。”

杜鶯時見他只顧著說話,以為太子嫌棄她用過那把勺,正打算自己把甜湯喝了,誰知燕明錚伸手過來,“我吃。”

杜鶯時一樂,又覺得笑不合適宜,趕緊正了正臉色,在小太子單薄的肩膀上輕輕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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