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323當面鑼對面鼓把賬算一算(1 / 1)
燕雲恆疾步如飛的走了一段,突然轉身,花悅容猝不及防,差點撞到他身上,撐著他的肩堪堪穩住身子,拍了拍胸膛,吁了一口氣。
燕雲恆把她的手拂開,“你覺得我會在別的女人面前脫褲子?”
花悅容愣了一下,不由得樂了,“原來你是氣這個?這能怪我麼,一路看過來,屋子裡的男人都光著呢……”
燕雲恆眉頭立時打了結,眼裡布了霜,“一路看過來……看了幾間屋子?”
花悅容意識到不妙,趕緊說,“沒幾間,就一間,還沒看清楚。”
燕雲恆黑著臉,“你還想看清楚?”
“我是在找你嘛。”
“找我做什麼?”
“怕你被妖精吃了。”
燕雲恆臉色緩了一些,仍是揪著方才的問題不放,“倒底看了幾間?”
花悅容嘟著嘴,含含糊糊,“說了一間嘛。”
“別糊弄我,我記得那間屋子是在中間,如果記不清,再回去數數。”說完,他又要朝杏芳館的方向去。
花悅容趕緊拖住他,腆著臉陪著笑,小心翼翼伸了個巴掌,“好像,是五間。”
燕雲恆,“……”
他想殺了那五個男人,再把這個女人打一頓,但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將她甩開,大步往前去了。
花悅容從他的背影看到了暴漲的怒氣,一時也不敢再招惹,遠遠的跟在後頭。
燕雲恆進了下榻的客棧,噔噔噔上樓,抄起桌上的茶壺灌了半壺冷水,心裡的火卻沒有澆滅,仍是蹭蹭的往上漲。
他一屁股坐下來,生悶氣,聽到外頭有人叩門。
是夥計的聲音,“公子,給您送熱茶。”
“進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進來的不光有夥計,還有花悅容,夥計端著酒菜,花悅容端著茶壺。
燕雲恆,“我沒要酒菜。”
夥計陪著笑,“是這位姑娘要的。”
當著夥計的面,燕雲恆沒發作,等人走了,才冷冰冰的道,“你來做什麼?”
花悅容把兩個酒杯滿上,坐在他對面,“今日咱們當面鑼對面鼓把賬算一算。”
“怎麼算?”
“從前的事拋開不提,從咱倆見面算起。”花悅容端起杯抿了一小口酒,“離了宮,你不是皇帝,我不是皇后也不是九公主,你是臨淵,我是花悅容,就是兩個尋常人,如何?”
“你說。”
“第一次見面,你看著我被當眾售賣,沒有搭救,看著我被九鬼抱著,也無動於衷。可有此事?”
燕雲恆默了一下,“有。”
“後來在海邊碰上,我們打了一架,你毒發暈倒,是我找人救了你。可有此事?”
“有。”
“再見便是今日,你與別的女人衣裳不整,共居一室。可有此事?”
燕雲恆咬了下牙,“有。”
“你沒搭救我,虧欠我一次,我救了你,虧欠我兩次,與別的女人鬼混,虧欠我三次。”
“我沒有……”燕雲恆反駁,語氣卻軟了下來,“與別的女人鬼混。”
“我,”花悅容指著自己,“不過是無意間不小心瞟到幾個光身子的男人,還沒瞧清楚,就算我虧欠你一次,這樣算起來,你還虧欠我兩次。”
花悅容做出最後定論,“所以你生的哪門子氣?該生氣的是我才對。”
燕雲恆,“……”
“我說完了,”花悅容夾了塊肉放進嘴裡慢慢嚼,“你有什麼想補充的?”
燕雲恆能說什麼呢,話都讓花悅容說了,而且基本是事實。
花悅容歪頭看著他,“同意我說的?”
“……”
花悅容舉起杯,“都是江湖兒女,不要婆婆媽媽的,來,乾了這杯酒,前賬一筆勾銷。”
燕雲恆看著她沒說話。
“怎麼,想虧欠我?”花悅容鄙夷道,“男子漢大丈夫,還沒個女人想得開。”
燕雲恆端起杯與她碰了下,仰頭把酒倒進嘴裡。
他明白花悅容的意思,拋開從前的恩怨,拋開他們彼此的身份,雖然不知道能同行多久,至少現在,可以坦誠相待。
他給花悅容夾了一筷子菜,對方朝他拋了個媚眼,燕雲恆心一顫,筷子上的菜差點掉下來。
花悅容撫桌大笑,也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氣氛漸漸融洽,花悅容的話也多了。
“你來這裡,是想找神醫解毒?”
“嗯。”
“為何你一個人,單靖,衛俊,常勝他們呢?”
燕雲恆抬了下眼皮,“他們都有事,再說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好處,不容易被發現。”
花悅容知道他不會對自己透露什麼,畢竟他們現在各自為政。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想問問你。”
“說。”
“父王的鎖魂術在你身上失效,雖說你身上有毒,卻不會要命,過了最初那段時間,連內息也能恢復,為何不派人把我們抓起來,而是自己跑了呢?”花悅容蹙著眉,很是疑惑的看著他,“皇權在你手中,宮中侍衛都聽你的,明明有機會將我們一網打盡……”
燕雲恆笑了一下,沒說話。
花悅容表情變得有些怪異,囁囁道,“……難道是因為我……”
“因為我想幫父王得到東耀,所以你把天下讓給我……”
燕雲恆沒忍住,笑得把酒都噴了出來,“你姑且可以這樣認為。”
“真是這樣?”花悅容感動之餘又很矛盾,“那你不成了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了麼?”
“昏君也好,明君也好,都是旁人說道的,我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麼?”
“國泰民安。”
花悅容點了點頭,“我父王雖是小國之君,卻勤政愛民,是個好帝君。”
燕雲恆扯了扯嘴角,“你瞭解西泠王麼?”
“當然,”花悅容道,“雖然我與父王不常在一起,但我知道,他是個好人。”
“你是公主,為何不待在宮裡?”
“宮裡的日子太枯燥,父王不忍心拘著我,所以允許我在外頭遊玩。鶯時她們都是我的隨從。”
“姜雲裳呢?”
“她是醫女,父王怕我在外頭有個頭疼腦熱,把她派給了我。”
“這麼看,西泠王是真疼你。”
“當然,”花悅容得意道,“我是他最疼愛的小公主。”
“你孃親呢?沒怎麼聽你提起她?”
“孃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花悅容神情黯然下來,“但我記得她,她是個溫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