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爺是想……我們一起?(1 / 1)
痛!那種撕裂五臟六腑的劇痛驟然間全都消失了!
冷彎猛的睜開眼睛坐起來,落入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坐在床邊的男人一身黑色錦袍,繡著龍紋袖口,五官挺拔俊朗,貴氣襲人。
慕連澈!
冷彎瞳孔放大,一股灼烈恨意直衝頭頂,咬牙用盡渾身力氣揚起手臂。
“啪!”
清脆響亮的一巴掌,男人英俊的臉被扇向一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死寂一般的沉默,甚至連窗外的風聲都清晰可聞。
“彎兒,你幹什麼?”
慕連澈震驚的轉過頭,聲音低沉駭人,一雙幽深眸子下暗藏洶湧,像是隱忍醞釀著一場風暴。
一聲‘彎兒’讓冷彎覺得胃裡一陣翻滾,噁心的她想吐。
“你害死我全家,還有臉問我幹什麼?!我恨不得你去死!”
她手裡若是有一把劍,她要讓他現在就去見閻王!
“你說什麼?”慕連澈俊朗眉峰擰起,好像在看一個忽然瘋了的人。
“我說你畜生……”冷彎的話猛地嚥了下去。
這裡……不是地牢。
房間通透明亮,開著的窗戶吹進花香,流水聲潺潺,熟悉的場景讓冷彎整個人都怔住。
梵湖水榭。
這是三年前,她為了拉上冷家幫慕連澈,和他私定終身的地方。
如果不是當時父兄趕到,她和慕連澈就……可她當時衣衫不整,將她捧在手心的父親,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冷彎用力掐自己的手心,一陣刺痛。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難道重生了?!巨大的驚喜席捲而來,父親沒有死,冷家也沒事,還有雙兒……
忽然一股薰香的獨特氣味縈繞鼻尖,冷彎才發現,她頭有些昏沉,身上微微發熱。
她猛地抬眼看向慕連澈,驚喜化作冰冷。
這味道,三年前的她不知道,但經歷了那麼多之後,她現在清楚的知道,這是迷香的味道。
慕連澈,竟然對她用了索情香。
“彎兒,你到底怎麼了?胡言亂語些什麼!”
冷彎對上慕連澈幽暗翻滾的眸子,她嗤笑自己竟曾經覺得那是深情。
這一次,她一定不會再受他的蠱惑,做出對不起父親,對不起冷家的事情。
她要想辦法脫身!父親馬上就要來了。
狠狠掐了把手心,她眼中的冰冷轉瞬褪去,忽地蒙上一層霧氣。
渾身的戾氣一瞬間都收斂了,好像忽然間清醒過來的委屈模樣。
“連澈哥哥,原來是你!我剛剛……我剛剛以為是壞人……夢裡有個壞人殺了爹爹,我好害怕……”
冷彎哭著抱上慕連澈,眼底冰冷一片,聲音低低啜泣著。
慕連澈幽深的眸子逐漸平復,但依舊藏著一抹疑慮,“好了,沒事了,別再哭暈了。”
拍在自己背上的手,讓冷彎整個人緊繃起來。籠罩自己周圍的男人氣息,讓她身上越來越熱起來,呼吸也變得不再平穩。
再這樣下去,她怕會把持不住自己。
冷彎猛地推開慕連澈,看到對方微微蹙眉,她趕緊捂住胸口。
“連澈哥哥,我心疾犯了,你幫我去找我的貼身丫鬟冰心拿藥。”
慕連澈目光落在冷彎幾乎要咬出了血的嘴唇上,臉上疑惑一閃而逝。
“好,你先躺下,我很快就回來。”
冷彎躺在床上,看著黑色背影出了木屋,她猛地坐起來。
她要馬上離開!
床邊就是支起的窗戶,她往下望了一眼,水流和緩清澈,沒有任何猶豫,冷彎一個縱身跳入水中。
身上的灼熱,因為湖水的冰涼而退散不少,遠處廊榭木板上傳來一陣匆匆腳步聲,其中還混雜著人聲,像是父親在責罵冰心的聲音。
她什麼都顧不得,潛在水裡拼命遊離這裡。腦海中的漫天血色,是支撐她的全部動力。
‘譁’的一聲,冷彎從水裡鑽了出來,大口的呼吸著。
手扒在廊榭上,這才發現,樊湖之大,她遊了半晌都要憋死,才從一個水榭,到了相隔不遠的另一個水榭。
渾身溼漉漉的上了岸,目光眺望來時的水榭上,人形影影綽綽。忽然有人轉身,冷彎一把推開了身邊木屋的門躲了進去。
這邊廊榭上。
“小姐呢?”
身形魁梧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眉目幾乎倒豎,逼問著一直咬著嘴唇不說話的丫鬟。
“叔父,您冷靜一下,彎兒說不定沒來這呢?冰心,你趕緊說你怎麼會在這?”
說話的是冷軒,冷武榮兄長、當今二品輔國大將軍的二兒子。整日與冷彎混在一起,讓冷家上下都頭疼的頭等麻煩。
冷家三代重臣,在朝為官者,位居高位者代代頻出。有出入朝堂的,有守衛邊疆的。
只有冷軒,整日無所事事,放浪形骸。
冷武榮一眼瞪過去,冷軒趕緊轉頭衝著冰心擠了擠眼,冰心恍然大悟,連忙說道,“老爺,是冰心自己來的,小姐她沒來。”
負手站在一邊的慕連澈收回視線,臉上的沉鬱之色轉身後變得溫和。
“侯爺,我是真心愛慕冷小姐,還請侯爺成全。”
冷武榮原本就剛毅的面容繃起,想到他一直寵在手心的女兒,和自己大吵之後跑出來與人私會,他的火氣就上湧。
“微臣女兒才及笄,年紀還小。而且,微臣也不打算讓她嫁入皇家。”
他雖是一介武夫,但朝中局勢風起雲湧,他是如何也不會讓冷家捲入進去。
“請侯爺再重新考慮,冷小姐與我情意相投,已說過非我不嫁。”
慕連澈身子挺拔,周身散發著皇家威嚴,一種不容人挑釁的威嚴壓下來。
可鎮北侯是誰?連皇上都敢頂撞,會怕他的兒子?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彎兒的夫婿,老夫會親自為她選。微臣先行一步。”
說罷,衝著慕連澈作揖,不顧對方寒了的臉色,衝著冰心冷聲,“回去再收拾你!”
慕連澈眉間一道寒氣,站在廊榭上,又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榭木屋。
而此時,木屋裡的冷彎頭皮都是麻的。
“爺,還是您的魅力大,這麼一個溼漉漉的美人主動送上門來。”
床邊,女子坐在男人懷裡。絕色之姿,黛眉媚眼,眼波流轉間,彷彿有訴不盡的情愫。此刻丹唇噙著笑,打量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有什麼美人能和你比得了?”
男人修長手指拂過懷中女子臉頰,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說不出的魅惑。
冷彎僵硬的目光不敢直視對方,男人一身玄色錦緞長袍,坐姿慵懶隨意,手攬在女子腰間,神情孤傲而不可一世。
湛王慕驚瀾和長安魁首寇芊芊?
“我走錯了,這就出去。”
冷彎心裡打怵,她從頭到腳都能感覺到慕驚瀾周身幽冷氣息,就像是不小心踏足了猛獸地界,動輒粉身碎骨的感覺。
“站住。”慕驚瀾轉過眸子,睥睨的視線落在落荒而逃的身影上,“本王讓你走了?”
‘本王’兩個字,讓冷彎頓時頭皮一緊。這……就亮身份了?大魏可只有一個王爺。
傳聞,湛王不近女色,好男風。傳聞,湛王陰晴不定,好殺人。
他是想要,殺人滅口?
冷彎被那道視線壓得透不過氣,胸口悶的厲害。
可漸漸的,她渾身又開始熱了起來,呼吸也跟著急促。男人那危險的氣息,竟讓她覺得該死的有魅力。
腦袋一漲,話已脫口而出。
“那王爺是想……我們一起?”
慕驚瀾沉寂的眸底湧動起來,唇角抿著的冰寒微微上挑,卻更顯得冰冷。
“一起?”沉重的尾音微微上揚,似是冷笑,又似是嘲諷。
“既然王爺不想,我還是先走吧。”
冷彎知道索情香發作,雖不至於偏要與人魚水之歡,但也會使人失去神志。
她可不想做出什麼對湛王不堪的事情,怕被他兩根手指捏死。
“殿下,只有這間木屋沒有找過了。”
外面忽然傳來聲響,伴隨著三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