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裝鬼好本事(1 / 1)
“啊,啊啊啊!”
一陣驚恐的叫聲在忽然而至的黑暗中十分嚇人,那小妾還在繼續,“有人抓我的腳,有鬼!鬼啊!”
披麻戴孝的小妾鬼哭狼嚎的跑沒了影。
棺材板忽然哐啷一聲落地,一道黑影遊蕩在棺材邊上。
想到棺材裡的人雖然穿了衣服,但也是被剝了皮的,停放這麼多日,就算有冰鎮著,也有一股腐爛的味道。
一想到詐屍了,頓時嚇得其餘人膽子都破了,跟著那飛奔而走的小妾一起,驚慌失措的逃散了。
“殿下裝鬼好本事。”
冷彎從棺材邊探頭,在慕驚瀾的對面摸著棺材裡面仔細檢視著。
“你想進去和他一起躺著?”
慕驚瀾冷聲說道,已經站起身來。
冷彎嚇得閉口不言。
站起來之後,手在衣服上抹了下。可惜了,這裡也沒有。轉身又把靈堂翻了個遍。
“難道戶部郎中死的時候,賬本已經被別人拿走了?王爺既然拿到了屍體,可知道殺他的是什麼人?”
慕驚瀾皺眉,對眼前的女人更覺得匪夷所思,她的暗器能將燭火和燈籠都熄滅,能摸這樣一具屍體的棺材,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和自己分析案情。
更匪夷所思的,前兩次見面還對他防備懼怕,這次竟然不見一絲緊張。
“你不怕本王?”
冷彎拂了拂手心粘上的香灰,眉心顰了下舒展,“想要和王爺合作,怎麼會怕王爺呢?”
慕驚瀾冷笑了下,“想要和本王合作,拿到賬本再說吧。”
“主子。”
忽然一道人影出現,悄無聲息。
“先離開這再說。”慕驚瀾一眼瞥到火把光亮,低聲說道。
冷彎緊忙跟上,卻不及對方輕功腳步,忽地身子一輕,踏上了房頂。
大手掐在她腰間,沉穩有力,她緊靠著男人胸膛,氣息就落在她頭頂。
疾馳在半空中,忽然有種騰雲駕霧的感覺,直到雙腳落地,還有種輕飄飄的頭重腳輕。
“哎,我怎麼出來了!冷軒還在裡面等我呢。”
等到冷彎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戶部郎中的府牆外。
觀山的視線從自己王爺身上挪開,心中還在驚駭,主子竟然會主動攬著姑娘的腰。
聽到這話之後說道,“剛才我與一黑衣人打鬥起來,他是和冷小姐一起的?”
今夜戶部郎中府裡的黑衣人應該也沒有別人了。
冷彎趕緊問道,“他人呢?”
觀山在自家主子的示意下,帶著冷彎走到巷子轉角。
“他怎麼了?”
冷彎慌了一下,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冷軒靠在牆根,像是沒有了知覺一動不動。
“只不過是被打暈了。”
觀山抹了把汗說道,他以為是阻止他們找賬本的那夥人,功夫又不弱,從府內糾纏著打鬥出來,想著要留活口才打暈了,幸好幸好。
慕驚瀾看到冷彎這麼在意的樣子,眉心蹙了下。她似乎格外的在乎自己的家人,這一點,也並不像外界對她的傳言。
“主子,該回去了。”
牆垣之內聲音雜亂,觀山在一旁提醒道。
慕驚瀾看了眼冷彎,沒多說什麼,轉身要走。
冷彎趕緊衝著背影喊道,“王爺不要忘記自己答應的話。”
腳步頓了下,慕驚瀾眉心微微蹙動了下,明白過來她說的是要合作拿賬本的事。不由勾唇不以為意的笑了下,難不成她還真以為自己有拿到賬本的本事?
眼見著兩道黑影消失,冷彎鬆了口氣,沒拒絕,就等於是預設了。
她將冷軒弄醒,就被鉗住了胳膊,“你沒事吧。”
冷彎反拽過冷軒,扶著他站起來,“沒事,趕緊走吧,別被戶部郎中府裡的人發現了。”
冷軒脖子疼的厲害,心有餘悸,“你怎麼出來的?我是怎麼回事……”
兩人夜行與窄巷子中,聲音壓得很低。
“是湛王的侍衛給你打暈了,不是我說,你的功夫真該精進一下了。”
湛王?冷軒愣了下,隨即又被這話刺激到,“那個觀山可是一等一的高手,能保護湛王的人,豈能是等閒之輩,我能和他過招一刻鐘已經很了不起了。”
冷彎無奈的笑了下,繼續前行,直到被冷軒從牆外送進了鎮北侯府,她院子的後面,兩人才分開。
摸黑推門進屋,腳底被絆了下,驚得冷彎撥出聲來。
“小姐……”
冰心迷迷糊糊的站起來。
“你怎麼睡在地上了。”
“二更的時候二小姐來了,奴婢說小姐睡下了,好不容易才將人攔在外面。後來擔心二小姐忽然進來,就靠著門睡著了。”
冷彎眉梢冷了片刻,“她來做什麼?”
因為賬本的事情,她還沒閒暇理陸輓歌,她倒是自己送上門來。
“潘陽郡主明日舉辦馬球賽,邀請小姐去。”
冷彎稍微楞了下,她對那場馬球賽有些印象,淮南藩王的世子在馬球場上叫囂,帶著兩個侍女和一個侍衛,給京城這些皇家子弟,王孫貴族打得換了幾波人,最後還是裡子面子都丟掉了。
那時候她也上場了,與那世子短暫交手,對方馬球技術非比尋常,她也是毫無懸念的落敗。
要說那世子為何這樣下皇城裡的顏面,根源還是在淮南藩王勢力日益壯大,不想再朝貢,來做下馬威來了。
“準備那件白底紅襟的馬球服,明日去馬球場帶著。”
冰心應了聲,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小姐的語氣有些奇怪,像是明日又要挑釁什麼人似的。
翌日。
早膳桌上,冷彎安安靜靜的用膳,勺子喝粥,筷子用菜,得體的不發出一絲響動,動作從容貴氣。
陸輓歌暗自垂眸,驚覺冷彎身上的轉變不只是對自己的冷漠態度,還有她周身的氣度,完全不似從前。
“你們去打馬球都小心些,別受傷了。”
冷武榮說道,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他對待這兩姐妹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再做錯了什麼。可兩人倒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平靜相處。
只不過,他總覺得這平靜之下,有些奇怪的東西在湧動。
“知道了爹爹。”
“父親不用擔心,我和姐姐從小就打馬球,傷不到的。”
冷彎瞥了陸輓歌一眼,嘴角諷刺的笑了下。
她們的確從小就在一起打馬球,不過陸輓歌比她打的好,每一次都是她大出風頭。
若說陸輓歌,在與自己較量這件事上,從不止打馬球這一件。
別人總說,陸輓歌更像是名門閨秀,不過那時候她從來沒在意過。
早膳後,兩人同乘馬車,一路上冷彎閉目養神,懶得理坐在對面的人。
陸輓歌垂著眼眸,若有所思的盯著手裡的帕子,她身邊的貼身婢女珍兒正在與冰心大眼瞪小眼。
行駛了一段時間,馬車忽然咯噔一下停了下來。
冷彎被忽然的搖晃驚了下,挑簾看到一輛馬車橫在她們的馬車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