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家(1 / 1)
郎中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捧著方子激動:“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方子啊,各個藥材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所以這方子應該不是這個丫頭寫的吧?
想著搖搖頭。
怎麼可能,這樣的方子,鮮少有人能開出來。
柳莜莜小腦袋點了點:“那你告訴這個大管家叔叔,這是不是解毒的藥?”
這可是萬清解毒方。
它可以清除掉一萬種毒,周王世子種的第一種毒藥很普通,輕而易舉就能被殺死。
只不過是第二種毒藥有些棘手罷了。
“是是是,這是解毒劑,相信這位爺一定藥到毒解。”
蕭徵:“熬藥。”
大管家吃驚:“世子爺!”
世子爺身份貴重,怎麼能吃來路不明的藥?
“怎麼,你盼著我死?”
“奴才不敢!”
“那就去,少說廢話。”
大管家心不甘情不願,親自盯著郎中熬藥,不過半個時辰就把藥端了上來。
“世子爺,您……”
蕭徵沒給大管家廢話的機會,乾脆利落的端起藥湯,毫不遲疑的一飲而盡。
大管家臉都白了。
……
“把脈。”
三個時辰後,蕭徵伸手。
幾個郎中挨個上前把脈,個個都說著差不多的話,大管家把周圍縣鎮所有的郎中都抓來了。
“恭喜這位小公子,您身上的毒已經解了。”
大管家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那個小丫頭還真有這個本事?
蕭徵似乎毫不驚訝。
他冷靜的收回手,揮退了幾個郎中後單獨叫來了柳莜莜,開門見山道:
“我中的第二個毒,怎麼解。”
這時的他已經不把柳莜莜當成小丫頭看了。
有這樣的本事,和京城的大夫也不差多少了。
柳莜莜搖搖頭。
她頂著一張粉萌的臉,誠實道:“世子哥哥已經喝了解毒劑,應該能撐更久一點,這種毒藥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呢。”
連郎中都把不出的毒。
可想而知有多霸道。
蕭徵滿意了。
只要能撐到入京,那他的命就可以保住。
思及此,他急切起身。
從腰間扯下來一塊玉佩給柳莜莜道:“若有什麼難事,只管拿著這塊玉佩到周王府找我。”
話落叫來大管家收拾東西,火速的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向京城而去。
柳莜莜攥著玉佩。
歡喜的一張小臉兒都是喜色。
大腿成功抱上!
膽戰心驚的王氏撲上來,又把柳莜莜攬進懷裡,上上下下打量她。
“你沒事吧莜莜,你現在膽子怎麼這麼大,為孃的都快認不出你了,還有,你的醫術是跟誰學的?”
柳莜莜趕緊收了玉佩。
學著記憶裡原主的模樣扎進王氏懷裡撒嬌。
“阿孃別問了嘛,莜莜想起來就害怕,那時候好黑好黑,我怎麼叫阿孃都沒有用,周圍好多好多的鬼都在飄,然後我被一個神仙爺爺救了!”
柳莜莜胡編亂造:“那個神仙爺爺教給我好多本事,其中就有醫術。”
王氏不疑有他,點點頭重重抱緊她。
“都是阿孃沒保護好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感受到小小肩膀上的淚,柳莜莜心裡跟著發酸,笨拙的伸出小手安撫她。
“阿孃不要哭嘛,莜莜這不是沒事嗎?莜莜好好兒的呢,阿孃也會好好兒的。”
她會替原主保護好她阿孃的。
母女倆好一陣膩歪,這才上了馬車,王氏學著人家駕車的法子,艱難的驅趕著馬車向京城駛去。
……
十幾天後。
京城,柳家。
幾個婆子灰頭土臉跪在地上。
“都是我們的不是,王姨娘和三小姐都死在匪徒手裡了,我們也沒來得及救人。”
其他婆子跟著點頭。
這是她們早就想好的說辭。
把一切屎盆子都丟到柳莜莜母女頭上。
反正在這個柳家,她們母女倆可一點歡迎都不受。
“好了好了,你們就各自下去領幾十大板吧,這事就算過去了,也是那個丫頭沒有福氣。”
柳老夫人擺擺手。
她對那個孫女兒半點兒感情都沒有。
幾個婆子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打一頓攆出去就罷了,千恩萬謝的去領罰了。
“這可怎麼辦,人怎麼就死了。”
柳老夫人的婆子道:“也不說去找找屍首。”
柳老夫人撇嘴:“死了就死了,也省的拖累我兒,你還替她們發善心。”
婆子無語:“哎喲我的老夫人喲,老奴這不是怕有人藉此做文章嗎?咱們家大爺可是有不少政敵呢。”
提起這事柳老夫人也煩躁。
“那也沒法子了,人死都死了,只能靠老大媳婦她爹了,過幾天我再帶著她去她孃家一趟。”
就在這時。
門子上急急忙忙來報:“老夫人,王姨娘和三小姐她們……她們到了!”
到了?
什麼到了?
柳老夫人愣住了。
婆子趕忙道:“你怎麼知道是王姨娘和三小姐?”
門子道:“她們拿著大爺給的信物呢,三小姐和大爺生的很是肖似。”
“快把人帶進來!”
婆子直接道,門子走後扶住柳老夫人的胳膊:“這裡頭恐怕有什麼事。”
柳老夫人皺眉:“不是說死了嗎。”
婆子不說話了。
這也是做祖母說出口的話?
怎麼就盼著人死呢。
那邊,柳莜莜牽著王氏的手,乖乖巧巧跟在門子的背後一路向後院兒來。
王氏有些緊張,手心都出汗了。
“莜莜別怕,你祖母只是脾氣有些不好,待會兒無論她說什麼你都別往心裡去,一定要討好她知不知道?”
柳莜莜“哦”了一聲。
脆生生道:“知道了阿孃!”
討好是不可能討好的,她得好好收拾原主的渣爹一家子,叫他們付出代價。
不然原主死的不是太可憐了?
柳老夫人住在福壽堂,就在柳府的中軸線上。
“兒媳王氏見過婆母。”
剛進去,王氏就乾脆利落的跪下了,還想拉著柳莜莜跪下給柳老夫人磕頭。
柳老夫人嫌棄的哼了一聲。
“信裡不是跟你說了,阿良的正妻不是你,你現在不過是他的妾室,怎麼配自稱兒媳?”
她毫不給王氏面子,直接就當著一屋子丫鬟的面打壓羞辱她。
王氏扣緊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