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讓她去端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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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瀉葉,食之可腹瀉,一般用來潤腸通便。

不過若是正常人用了番瀉葉,則會上吐下瀉,有中毒之舉。

柳莜莜反覆撫摸著那乾枯的番瀉葉,忍不住露出個腹黑的笑。

翌日。

還在睡夢中,柳莜莜和王氏就被拽了起來。

今日換了個老婆子,趾高氣昂。

“你們睡什麼睡!”

“趕緊起來!”

她叉腰,手指點著王氏。

“哪有做奴婢的還敢睡這麼久?”

“聽聽這雞叫聲,雞都起來了,你怎麼還不起來!”

“趕緊去服侍大夫人!”

柳莜莜心不甘情不願,站立一旁,睡眼朦朧。

這柴房條件太差,只鋪了一層稻草,被子也薄,讓人睡得很不安生。

她瞥了一眼窗外,天色烏黑,才三更天。

柳莜莜心頭怒意湧起。

這是擺明了要搓磨她們!

不知道小朋友睡不夠長不高嗎!

王氏十分能忍,恭恭敬敬道:“好的嬤嬤,我梳洗一下立馬就去服侍夫人。”

王氏的低聲下氣極大地取悅了嬤嬤。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指著柳莜莜。

“還有你——”

大抵是想將柳莜莜也安排去做些雜活,又想起來對方乃是四小姐的伴讀。

可這時候四小姐還沒起床,遠不到上學的時候。

伴啥讀?

嬤嬤挑著三角眼:“你一個奴婢生女,也敢學小姐做派,睡什麼懶覺!”

“趕緊起來!幫著你娘做事!”

柳莜莜深吸口氣。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現在若是與嬤嬤爭執,吃虧的只會是她親孃。

王氏摟著女兒,心疼道:“嬤嬤,妾身一個人忙得過來,我女兒如此小,怎麼能讓她做粗活?”

“你還真以為你女兒是千嬌萬貴的大小姐?”

“沒有小姐的命,就不要得小姐的病,就算不能幫著你劈柴挑水,端茶送水總會吧?”

“這麼小的孩子,茶托都端不穩——”

這不是存心要讓柳莜莜出醜。

王氏還想再說,柳莜莜輕拍母親的手。

她衝著嬤嬤,天真無邪地笑道:“嬤嬤,我會端茶送水,我做就是了,求您不要為難我娘。”

這昨天還橫得要死的小癟犢子,今天突然低聲下氣。

嬤嬤心裡雖然察覺到一絲異樣,可覺得對方不過小孩子。

昨日,肯定在大夫人的威風之下被嚇壞。

所以今日才乖巧懂事起來。

嬤嬤洋洋自得。

這小孩子,就是得狠狠收拾一頓才聽話。

又不是什麼千尊萬貴的寶貝,還真拿自己當塊寶?

說是讓王氏服侍大夫人。

實際上,王氏都沒見著大夫人的面,就又被趕回柴房劈柴。

偌大的柴房內,堆滿木材。

而這些,都需要王氏一天完成。

王氏如勤懇黃牛。

默不作聲地舉起砍柴刀。

柳莜莜有些心疼揮汗如雨的娘。

她抱了抱孃親,輕聲道:“娘,我會為你報仇的。”

飯廳內。

柳家是新貴。

在外界有暴發戶的嫌疑。

因此格外注重規格。

就是早餐,也吃的奢華無比。

下人魚龍而入,手上端著的菜餚,皆是精緻可口。

柳莜莜手裡捧著一碗甜湯,跟在了隊伍的最末尾。

她人小,個子矮。

捧著那碗甜湯,走路都不穩。

柳莜莜咬牙,努力平衡自己身體。

這嬤嬤分明是要讓她摔倒,出醜。

絕不能遂了對方痴心妄想。

圓桌很大,不見柳大郎,只有老夫人,柳大夫人並幾個孩子。

幾個孩子之中,柳莜莜一眼認出來了她要伴讀的四小姐。

原因無他,其他幾個孩子穿的都比較普通。

想來應該是妾生子。

只有這四小姐柳嬌嬌,穿的是錦衣玉秀,精華富貴。

只見她身穿一身金絲卷紋銀蝴蝶錦袍,頭上還插著六隻琉璃珍珠步搖。

小小年紀,滿頭珠翠。

是真不怕把自己頭給壓垮?

模樣嘛,生的倒是晶瑩玉潤,可愛的很,只是那雙眼睛與她母親如出一轍,小小年紀便看得出來,滿眼算計。

一旁站著幾位穿得錦繡富貴的姨娘,正在服侍桌上的人用餐。

這是名門規矩。

妾,不能上桌。

說到底,這幾位姨娘也不過是比奴婢好一點的奴婢罷了。

好在她們都生養有孩子。

以後分了家,日子就好過了。

柳莜莜站在隊伍末尾,手都端得痠痛。

“讓你們折騰我!”

柳莜莜小聲嘟囔。

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仗著自己個子矮,柳莜莜在甜湯裡灑了些番瀉葉。

她扯了扯前方侍女的衣角,對方扭頭落眼,瞥見柳莜莜,有些不耐煩。

“幹什麼?”

柳莜莜露出個甜甜的笑,扁扁嘴,可憐兮兮。

“姐姐,我的手好酸,我們可不可以換著端啊。”

侍女見她這麼小個人,心中難免起了惻隱之心,於是點頭,“行吧。”

說著,就將甜湯接了過去。

把自己手裡的水晶包子遞給了柳莜莜。

水晶包子可輕了不少,柳莜莜依葫蘆畫瓢,照樣放了一點番瀉葉。

好在番瀉葉本來就極乾燥,被她磨得極細,撒在上面,看不出來端倪。

終於輪到柳莜莜上菜。

一位姨娘正在喂老夫人喝甜湯,乍然見到柳莜莜,忍不住驚叫一聲。

“哎呀,怎麼是個小孩來上菜?”

柳莜莜瞧見她眼裡毫不掩飾的厭惡。

心中便明白。

這群人豈止是想讓她在上菜的時候出醜。

分明就是指著拿她當下飯菜!

柳莜莜有些遺憾的想,番瀉葉下的還是不夠多。

瞧瞧那一碗番瀉葉甜湯,一人一碗,已被分了個乾淨。

大夫人似乎不愛甜,所以碗裡是一個水晶包子。

老夫人擦了擦嘴,連個目光都懶得施捨給柳莜莜。

“一個賤種而已,咱們總不能白白養著,得讓她做點事,不然怎麼回報我們柳府對她的養育之恩。”

養育之恩?

這簡直是今年聽過最大的笑話。

實在忍無可忍。

柳莜莜脆生生開口:“祖母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我是爹爹髮妻生的女兒,若要說我是賤種,那敢問生下爹爹的祖母又是什麼?”

“不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按祖母這話,我們在場有哪一個不是賤種!”

老太太怒瞪著眼,氣得渾身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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