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柴房也能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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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朝較早,想回來見見夫人。”

單看談吐,對方溫文爾雅,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心生好感。

柳莜莜心裡嘀咕。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這髮妻和閨女就跪在一旁,他連個眼風都沒捨得給。

菩薩面孔,蛇蠍心腸的渣爹!

王氏跪在地上,目中帶淚,期期艾艾地開口:“老爺……”

柳大爺見王氏蒼老了不止十歲的面孔,恍惚想起,跪在地上的是他曾經相濡以沫的髮妻。

忙道:“怎麼跪在地上,還不快把姨娘扶起來。”

姨娘…

王氏目光震顫,心頭苦如黃連。

儘管一再告誡自己,不可再有期待。

可對方說出姨娘二字,那便說明停妻再娶也是柳大郎認可的。

她原以為,彼此之間好歹有點夫妻情分。

直到此刻見到了柳大郎,終於破碎成灰。

將她心裡最後的那點期待也燃了個乾淨。

大夫人只飲茶,微抬眉眼。

“王氏之女忤逆於我,我要罰她,大爺允還是不允?”

柳大爺目光落在一旁的柳莜莜身上。

小孩模樣機靈,倔強的眼眸落入他眼中。

倒是與他走時,襁褓內小小一團大不相同。

他心頭難得有些惻隱之心,“這二人在鄉下待慣了,不懂規矩也是難免,夫人何必與他們計較,小施懲戒一番即可,日後留在身邊好好調教,也免得說出去丟了我們柳府的名聲。”

大夫人茶碗重重扣在桌上。

柳眉輕挑。

“大爺這話,意思是我苛待了你的髮妻?”

髮妻二字,咬的格外的重。

這話泛著濃酸,柳大爺不能不接。

笑道:“你如今是身份尊貴的柳府大夫人,王氏不過是妾,你何必與她計較?”

“再說了,你忘了我們為何把她們接回來嗎,無非是免得被政敵攻訐,夫人想要調教,日後大有機會教訓她們,不急於一時。”

柳大爺說的合情合理。

大夫人面色一緩,美貌臉龐露出個笑來。

她遺憾道:“既如此,就隨了大爺的願,先放過這不懂事的母女二人,只是下次若再敢頂撞於我。”

她話語陡然一寒:“可就不是杖責三十棍這麼簡單了。”

柳莜莜瞪眼看這夫婦二人毫不避諱的商量要如何調教她們母女。

言辭之間滿是輕慢,根本沒有把人放在正眼裡看。

她心中有憤怒,卻也知此時人少力量弱,不得不蟄伏。

但心裡卻已經在盤算。

在這內宅之中,一定要培養出屬於自己的勢力。

要拉攏一些能夠為自己所用的人。

柳大爺笑道:“夫人想來也是勞累了,不如我們去房裡好好說話。”

大夫人眉眼含春,輕捶柳大爺胸口。

二人依偎著向房內走去。

從始至終。

柳大爺留給柳莜莜與王氏的,就只有方才兩眼。

涼薄至極。

王氏與柳莜莜二人被丟進了後院柴房。

條件很差,裡面堆著高高的木材,只有角落鋪了一張稻草做的小床,另外一邊放了一個馬桶。

柴房裡怎麼會有床?

一看就是大夫人為了磋磨她們二人,早就備下。

帶她們進來的老婆子面無表情道:“日後,王氏每日要在大夫人身邊服侍,至於你旁邊這個小丫頭,就去與二小姐伴讀吧。”

王氏知道自己是個做奴婢的命,沒有反抗。

柳莜莜卻瞪起眼:“就算停妻再娶,我娘如今也算是姨娘,算是你們這群奴婢的半個主子,憑什麼將我們安置在柴房內!”

發覺這個小丫頭不是個省油的燈,老婆子冷笑。

“還做著想榮華富貴的美夢吶?”

“自從你們回府,柳大爺可是問都沒問過你們一句。”

“不過是糟糠下堂妻罷了,用句不好聽的話說,你跟一個野種有什麼區別,能讓你在二小姐身邊伴讀,當個丫頭已是高抬了你。”

“還妄想著一飛沖天?我勸你日後收好心思,莫要想那些有的沒的,才能在這吃人的柳府裡好好的安生下去!”

柳莜莜還要再說,王氏卻捂住了自家女兒的嘴,柔順和緩的跪下,言辭懇切。

“是我沒有教好女兒,所以出言不遜。”

“我會老實的在夫人身邊服侍的,還請嬤嬤放心。”

老婆子不耐煩道:“誰樂意聽你這些屁話,話就交代在這兒了。”

老婆子轉身就走。

臨到門前,腳步微頓,落了一句叮囑。

“二小姐所在學院乃是京城最好的學院,能去伴讀是你的福氣。”

柳莜莜握拳。

最好的學院又怎麼樣?

她一箇中醫高材生,還需要那些老夫子來教她?

這學她壓根不稀得上!還伴讀,不就是讓她去給那個狗屁二小姐當丫鬟嗎?

同樣都是渣爹的女兒,憑什麼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王氏目光盈盈,手撫上女兒額頭,疲憊的嘆氣。

“這嬤嬤話說的不好聽,但說的都是真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你這孩子,怎麼性子變得如此莽撞。”

“今日你與大夫人爭執,可想過後果?”

柳莜莜縮了縮脖子。

想起今日場景,若不是渣爹那幾句輕飄飄的話。

指不定母親真要挨三十棍棒,且那大夫人手段狠辣,肯定連她也要一併遭殃。

是她太沖動。

忽略瞭如今二人處境。

她有些後怕,摟住孃親脖子,軟軟道:“對不起孃親,差點害苦了你。”

“為你付出一切我都願意,只是,我希望在我們還未強大之前,能夠韜光養晦。”

王氏目光柔柔望著女兒,充滿愛意。

柳莜莜心頭一熱,小臉埋在孃親脖子裡,嘟囔道:“可他們也太過分了,這柴房住著一點都不開心…”

“是,所以莜莜要努力,掙很多銀兩,給孃親蓋大房子。”

柳莜莜眸光忽閃,嗯了一聲。

掙銀子孝敬親孃,那是必須的。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好好收拾渣爹一家子!

上輩子到這輩子,從來沒睡過柴房。

還要拜大夫人所賜,才能有這麼奇葩的待遇。

柴房內有著各色乾柴,長年累月的瀰漫灰塵。

柳莜莜瞥見一些不同尋常的乾柴,伸手揪下,聞了聞,頓時臉上一喜。

味道微苦,帶著淡淡臭味,是番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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