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至親至疏夫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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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奕修從乾坤殿退下,心情一落千丈。

譚官尾隨在背後,一言不發。

寧奕修眸色一暗,斜睨了一下譚官,“你平日裡總是嘰嘰喳喳的,今日成了悶葫蘆了?”

譚官縮了縮脖子。

寧奕修續道:“外面定然起了流言蜚語,他們究竟是如何編排本君的?”

譚官吞嚥了一口口水,緊張道:“他們說主君您目中無人,居然敢折辱三朝元老。”

聽到這裡,寧奕修冷漠一笑,“他們所言甚是!”

“還說……”

譚官戰戰兢兢不敢開口。

寧奕修噓口氣,“說吧,你只鸚鵡學舌就好,我不會遷怒你。”

譚官忙道:“還有人說、說,說您舐犢情深,亂了尊卑,您莫名其妙將宦官的位置抬了起來。”

譚官發覺寧奕修的面色頓時變了。

本以為寧奕修要發作,卻哪裡知道寧奕修不過淡淡一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只管讓他們說就好!”

兩人才從紫華城出來,寧奕修就看到自己馬車旁邊站著一個寧國府的丫頭。

他記得這個丫頭是前幾日自己指派給楚晚晚的。

倒好奇這丫頭為何出現在這裡。

丫頭叫青玉,是個機靈鬼,人也勤快,深得楚晚晚之心。

看寧奕修準備進馬車,那丫頭急三火四靠近。

寧奕修冷道:“天塌地陷了嗎?亦或火燒眉毛?”

那女子這才冷靜下來,她嘩啦一下跪在了寧奕修面前,“主君,夫人讓奴婢邀您去一下醫館,今日的確有十萬火急的事。”

寧奕修不慍不火道:“她殺人放火了?怎麼?難不成她被人打了?”

殺人放火對他來說不過是芝麻綠豆一般的事。

但倘若楚晚晚捱揍……這可是大事。

寧奕修人到了朱雀街,老遠就看到了楚晚晚的醫館杏林閣。

他落下車簾,姣好的唇翕動了一下,“今日倒也奇怪,你們沒做生意?”

“奴婢也不得而知,夫人要奴婢帶您從後門到二樓去。”青玉緩慢道。

等寧奕修到二樓,楚晚晚已在某個屋子門口等他了。

寧奕修蹙眉,眼神不懌,“你找我?”

“我無意中找到了一個線索,你一定感興趣,此刻你隨我進來。”

寧奕修跟在楚晚晚背後進入屋子。

臥榻上,躺著一個氣息奄奄的男子。

該男子二十五六歲年紀,受傷嚴重。

此刻剛剛被楚晚晚包紮完畢,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狀態。

楚晚晚靠近臥榻,咕噥一句,“我給他吃了高強度的麻沸散,所以我們聊什麼他都不可能聽到。”

寧奕修不置可否。

鬼知道楚晚晚要做什麼。

但見楚晚晚拿出一塊溼漉漉的錦帕,而後將那人脖頸子傾斜了一下,用錦帕在那人耳朵後擦拭。

忽的,一個閃電圖騰的刺青出現了。

看到這裡,寧奕修詫異。

楚晚晚已開始解說,“這是用東瀛一種植物的汁液做的刺青,遇到白醋就會出現,用溫水一洗就消失了。前段時間您不是在找這一類人,今日歪打正著被我撞著了。”

寧奕修抓起來那人手掌看看,冷漠的眼內滾動過莫測高深的複雜情緒,“他使的是地堂刀,下盤功夫不錯,定是這個組織中不錯的殺手之一。”

“我需要為您繼續調查?”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楚晚晚還想在寧國府走可持續發展路線呢。

“你要小心。”

寧奕修叮嚀。

楚晚晚忍俊不禁,“有你暗中保護我,我有什麼可怕的?”

寧奕修悄無聲息離開。

等他馬車遠去,這裡漸次恢復了正常,依舊臣門如市。

楚晚晚悉心照顧此人,一天後,那人睜開了眼睛。

他自報家門說自己叫阿吉,是個客商,因為糾紛被人毒打才成了這副模樣。

楚晚晚眨巴一下清澈的眼睛,人畜無害。

“你也得虧是到了我這裡,這要是倒在了別人門口,人家才不管你呢。”

楚晚晚不但噓寒問暖,而且還送了各種吃的。

那阿吉被她照顧的無微不至。

她給阿吉用了特效藥,前後不過五天,阿吉已生龍活虎。

臨走前,阿吉送了楚晚晚一個玉佩,並約定過一段時間會送銀子過來。

兩天後,阿吉果真去而復返。

阿吉是一言九鼎之人,大手一揮送了二百兩銀。

楚晚晚推諉,但阿吉卻非要讓她收下,並且好心好意提醒楚晚晚,“日後倘若有人找我,你切不可告訴人家你見過我、為我療過傷,否則容易惹禍上身。”

“我日日過手的患者不計其數,怎麼可能記得你呢?你放心好了。”

阿吉離開了。

楚晚晚快速回府。

寧奕修正在給寧沉西講南華經,見楚晚晚急匆匆過來,他將書丟在桌上,兩人進入了屋子。

三個小豆丁不約而同趴在了緊閉的門扉上。

“夫人和主君最近感情突飛猛進,也不知道在聊什麼。”寧沉西搔搔頭皮。

寧思南一腳踩在了搬過來的小板凳上,“二哥,讓我也看看。”

三雙眼睛透過門扉一瞬不瞬看著裡頭,但因為距離原因,什麼都沒聽到。

楚晚晚道:“我在他身上放了一個香囊,裡頭香料是自己調製的,那種香料絕無僅有,我訓練過一隻可千里追蹤的金鈴子,此刻咱們行動,後半夜就抓住他了。”

楚晚晚得意洋洋的拿出一隻五彩斑斕的蜥蜴,那蜥蜴站在楚晚晚的右手拳頭上耀武揚威,一派“一覽眾山小”的模樣。

“這就是你說的金鈴子,這玩意兒果真能追蹤人?”

楚晚晚煞有介事的說:“你可放心吧,比尋回犬都厲害。”

兩人從屋子出來,楚晚晚將金鈴子丟在了地上,那金鈴子疾行如風,很快就到遠處去了。

每次遇到岔路口金鈴子都會猶豫徘徊,但每一次都會在短時間內做出選擇。

寧奕修還好,對一個習武之人來說,這點兒運動對他來說不過開胃菜。

但楚晚晚就不成了,宿主本是個體弱多病的苗子,且還被人算計過,這小身板遠不如寧奕修,才出來一小會兒就累的氣喘吁吁。

終於,那金鈴子停了下來。

寧奕修盯著對面,“你的意思,他們藏匿在這青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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