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父親(1 / 1)
“再放上一些時間會更香醇。”江子初抬手指了指院中道:“將這酒裝到箱子裡埋在地下,不然被人發現的話可就糟糕了。”
雖說江宣和和大夫人不怎麼管她們院中的事情,但要是被人看到她們的院中藏了一壺酒也不是什麼好事,不管怎麼說也是個女兒家的院子,酒這種東西,不是很適合在女兒家的院子裡出現。
小黎應了聲是便就挽了袖子去做。
剛剛埋好便就聽得有人敲門發問:“五小姐可是回來了?”是江絕代身邊丫鬟的聲音。
江子初朝小黎看去一眼,後者很是懂事的上前去開了院門,走至一旁施禮道:“四小姐,我家小姐正在院中。”
來人果真是江絕代,穿著一襲白色繡著藍色花朵的裙子整個人顯得越發清雅起來,聽得小黎的話那面色稍喜,低頭邁進院中就見得江子初站在房間門口微笑的看著她。
將近一月未有見到的人在此時看來竟是都有些陌生起來,若不是那面上的笑容一如往昔只怕她也是不敢相信這是江子初。
江絕代快步走近江子初的身邊,關切問道:“妹妹這些時日可是受苦了?”
江子初搖頭輕笑,拉著江絕代的手就往房間走去,“我只當是出門遊玩,既是遊玩又怎的會受苦呢,四姐莫要亂想了。”
在一邊的矮榻上落座,將子初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物件遞給她,“這是我在梧州看到的東西,四姐看看喜不喜歡?”
小物件不過就是在梧州胭脂鋪中看到的一盒顏色豔麗又好聞的胭脂,覺得適合江絕代便也就買了下來。
江絕代看到那物件差點就要哭出聲來,不過瞬間那雙眼就已通紅似是含了熱淚,“你出去可是受苦的事,怎的還能分出心思來為我買東西,當真是難為你了。”
“什麼難為不難為,不過是順手而已。”說著話的檔口兒江子初已是把物件又推了過去,“四姐你要不要試試看?”
江絕代看向桌上的小物件,淺綠色的底上釉了各色的繁花,不過是放置一會兒時間已是聞到清淡的香味,不用去細看都知道此物甚好。
“這東西定是珍貴非常,妹妹還是自個兒留著吧。”江絕代把胭脂小心地推了回去。
“呵呵。”江子初卻是捂著嘴角淺笑,露出的眉眼裡皆是染了清澈的笑意,“四姐這不是在取笑我嘛,我才多大的年紀就能用上這些東西了,我買的這個可是專門為你買的。”
她朝四周看了一眼,狀似神秘的朝江絕代傾了身子,“我與四姐你說一遍,這是神物,她說她只要絕代,不要子初。”
聽到這孩童般的話語江絕代沒忍住的又笑出了聲來,“你整日的就會胡言亂語。”
這情緒一聽便就是個好的了,江子初順勢拿了胭脂放在她的手中,“四姐你便就仔細拿著吧,如是不拿才是對不起我呢,我那麼辛苦的帶回來可就是給你的。”
若是再繼續推辭就顯得無比矯情了,江絕代也深知這其中道理,便就收了那胭脂道了幾聲謝。
二人閒聊幾句後自然而然的又說到了六姨娘的身上,“五姨娘如今倒是不會和剛剛開始的那般難受了吧?”
江絕代面上的表情也沒有從前的那般憂心,只是回道:“不會了,只是偶爾會晨吐惹得她不大舒服。”
妊娠反應這是避不了的,只要不是那種嚴重的情況都算是好的。
“對了,我前日聽到幾個僕婦說父親想要把外頭的一個酒樓給賣了。”江絕代忽然言道。
酒樓?江子初來了些興趣,問道:“父親為何突然要賣了酒樓?”
“我聽說是酒樓不好了,也有人說是父親想要開一家比較大的酒樓正在籌備。”江絕代想了半會兒道。
“父親還真是厲害的很,居然又要開一家新的酒樓了。”江子初不疾不徐的半讚道。
“對呀,別看父親有時候都不怎麼說話,說到底也是個厲害的。”江絕代聽不出那話裡的嘲諷激動道。
江子初垂眸睨向桌上的茶水,茶葉已經沉在了下頭,水中的霧氣也漸漸淡了下去,“說起來,我倒是覺得父親長的是真顯年輕呢。”
“父親若不是顯得年輕怎麼會……”輕笑的話語瞬間默了下去,江子初並未疑問,只是盯著桌上茶杯靜等著。
沒多久,她再次開口,“妹妹,你說會不會……”江絕代說到一半時又咬唇停下,好像這後面的話語是什麼了不得的內容。
“會什麼?”她茫茫接問道。
江絕代收了收心,緊張道:“父親喜歡美人,會不會又招進來一個姨娘啊。”
像江宣和這般的長相就是個出門被人喜歡的,就算他本來沒什麼心思,但根兒還是那樣呢,美人多說幾句話,估計他便就是受不住了。
“五姨娘都懷孕了,父親哪裡還能去找個姨娘進來?”江子初狀似不解地問道。
“可是姨娘懷孕,父親也只是來看過一次而已。”江絕代略有些惱的說道。
自家妻子小妾懷孕難道不是應該要好好細心照顧嗎?哪裡能夠還到處亂走的。
“那都是父親他們的事,我們還是不要談論的好。”喝了一口杯中茶水,她淡聲道,“若是被父親知道了,免不得心傷。”
江絕代面露驚色,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講了什麼樣的話語,剛剛所言之語幾乎都可以當做是怪罪父親生性風流了,若是被他人聽去,免不得要處罰與她。忙以袖掩嘴認錯道:“是我錯了,這話本就不該說。”
她以往是不會如此的,現在怕是真的慌了,竟然會與他人講出心中的不滿。
江子初輕輕搖頭道:“這不怪姐姐,如此之事本就讓人心中生疑,姐姐有此疑問是應當的,不必自責。”
一切也不過是因為擔心六姨娘而已,若不是為了六姨娘,只怕江絕代是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這江絕代似乎是真比從前變了一些,第一次的相見她還真不怎麼說話,如今竟也主動與她說出心中的不滿來。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江絕代低頭咬唇,手中不住地磨搓著胭脂的木質蓋子,頻率越來越快。
“姐姐。”手背一暖,她頹然一鬆,茫茫看向面前之人。
“不用想的這般多,父親畢竟是我們的父親,不會對我們如何的。”江子初溫聲寬慰道。
只是不知這樣的話語對她是否有用,她走時,臉上仍是諤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