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中毒(1 / 1)
“子初?”大夫人率先發問,“你怎的穿成這副模樣?!”
不等她回答,大夫人就怒聲繼續道:“一個女兒家穿成這副樣子成何體統!之前聽得你二姐說你不在院中我還不相信,如今看來你定是又到外面野去了,真是不像話!你現在這般模樣哪裡還有一個大家閨秀的模樣!”
“子初知錯了。”江子初乖乖低頭認錯,沒有申辯,也無法申辯,這種時候她只想著進去瞧瞧那六姨娘情況如何了。
“你母親此話可是屬實?”江宣和良好的心情因為六姨娘的事情而急速降下,滿心的火氣與壓抑正無處發洩,如今聽得大夫人此話就將視線望向了站在自己身前一身男裝的江子初,眉間黑氣赫然驟濃。
一個大家小姐穿成如此模樣,確實不成體統!
“老爺,此時可不是怪罪五小姐的時候。”三姨娘小步上前憂聲道:“現在應該擔心的是六妹妹,也不知道無緣無故的怎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哎!”
這句話拉了一些心疼的情緒上來,江宣和前些日子因為把酒樓賣了高家而歡喜不已,一回到府上就看到滿身韻味的六姨娘。當時便就覺得六姨娘很是惹人喜歡便在她身邊待了幾日,可誰知今日他不過是剛剛出門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子初想進去看看六姨娘。”江子初待他們不再講話才言道。
大夫人仍是皺著眉頭,“有何好看?你進去能做些什麼事?趁著這時間不如回去換身乾淨的衣服也好叫你父親不要因為你而傷了身子!”
是啊,現在這種情形確實她是沒有理由進去的,無論用什麼樣的言語都會得到這人的嚴肅拒絕,除非是六姨娘讓她進去,又或者是江宣和或者誰有了憐憫之心叫人進去給六姨娘打打氣,可這般時候,誰會說這樣的話?
“產婆產婆來了!”院外忽然一陣僕婦聲音急急傳來,隨後就見著一個老婦人提著包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產婆?江子初仔細看了眼那老夫人疑問道:“不找大夫為何找產婆?”
不是還未到生產時間嗎?產婆來了此處是要做什麼?
“你懂些什麼!”大夫人一把推開江子初的身子迎向產婆,哽咽幾句道:“還請您要好好地保住六姨娘的身子,萬萬不可讓六姨娘的身子有何閃失,孩子日後還會有的,這人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產婆直道:“夫人放心,婆子我做了這麼多年產婆最是知道如何處理了。”
也就是說他們都預設把孩子拿掉了?
江子初眸光深深,若是當真放任她們進去的話,只怕……
“父親,父親你就讓我進去陪陪姨娘吧。”
“求求老爺讓我進去吧……”
五姨娘與江絕代似是突破重圍般的突然從外頭跑進來,一臉的淚水還未擦淨正在一張面上肆意流淌,止不住地抽泣道:“她會害怕的,沒有我在她身邊她會害怕的,老爺你就讓我進去吧,求求您了。”
五姨娘與六姨娘是雙生子,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是會比旁的姐妹要來的深厚一些。
而在這樣的時候,也確實是需要至親至愛的人相陪。害怕,是在所難免的。
但是現在這種時候,人越少越好。
“說的都是些什麼混賬話!給我回去!”本就因為江子初的出現而心情倍感不佳,如今又聽的兩人在耳邊不住哭哭啼啼,江宣和心中更為煩躁,用力一掃袖子怒道:“把她們都給我拉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去!”
產婆在這時候得了大夫人的應允往房中走去。
江子初看了左右兩眼也小心的隱著跟了上去,此時眾人的眼神都看著五姨娘與江絕代二人,是以並未有人注意她分毫。
產婆進了屋內才看到江子初的身子,當即雙目一瞪道:“你跟著進來做什麼——”
按照平常的情況江子初並不喜歡動粗,但現在這種情況不動粗的話只怕對不起自己的心,也對不住裡頭的那人。
所以她微微拉起一笑,然後抬手壓在產婆的胸口上就奮力推了進去,斷了產婆打算要喊出來的話語。
站在一旁無所事事的三姨娘自是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眼眸微轉,華光重重。
產婆幾步後退踏到房中,幾番努力才堪堪穩住身子,待看到江子初也跟著進來就要繼續自己剛剛未有發出的吼叫,鼻尖卻倏的聞的一陣馨香然後身子便就無法動彈了。
倒在地上的她只能親眼看著江子初拿走自己的包袱飛快的從自己的眼前往裡頭內室走去,緊接著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房中只有兩個婢子在一旁守著,見到江子初時候先是驚訝,然後疑惑道:“五小姐?”
江子初端莊的緩步邁入,一邊伸手從懷中掏出兩條帕子分別遞交給兩人道:“這是母親要我給你們的帕子,說這是給你們好好伺候六姨娘的酬勞。”
丫鬟雖是對著帕子很是困惑卻也聽話地上前去接了帕子。
在一邊的熱水盆中洗淨手,又越過兩個丫鬟倒在地上的身子,江子初才在床邊坐下,手中已經取出了包袱當中攜帶著的針包。
躺在床上的人面色蒼白,雙目緊閉還在不住的劇烈顫抖,下顎看起來極是用力的在咬著。
江子初問:“可是肚子疼痛難忍?”
那人未答。
將手搭在六姨娘已然隆起的肚子上輕輕擠壓,她並沒有用力只是想要感受懷裡胎兒的情況。
“救她。”虛弱的聲音由六姨娘的口中發出。
江子初把她用力抓著自己的手一根根解開,忍不住寬聲道:“我知道,我在努力。”
從針包中取出最長的一根銀針在痛穴上刺下,六姨娘雙眼猛然睜起,江子初彷彿看不到這樣的變故,說道:“我需要知道一些東西,可是需要你的配合,可否堅持一下?”
六姨娘聽著聲兒是自己熟悉的人心下才終於是放鬆片刻,隨後又緊然起來道:“你問。”
江子初便發問道:“因何如此?何時開始?”
“那碗粥……”頓了頓,又開口虛聲道:“不知時間。”
“粥,可是還在房中?”說話間江子初已是往房中四處看去,待看的一邊桌下遺落的粥跡看向她道:“你喝完粥便就痛了?粥灑了?”
在六姨娘艱難點頭間江子初已是提腳朝桌子處走去,蹲下身子用手指沾了餘粥放在鼻尖輕嗅。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