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束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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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她換了一身新裝跟著三姨娘上了馬車。

奇怪的是這馬車裡就坐著三姨娘一人。

三姨娘笑道:“你弟弟已不是個孩子了,我叫他一人乘坐一輛馬車了。”

江子初道:“我原以為會好些人呢。”

“要那麼多人做什麼,今日就你我二人外加你弟弟便就足夠了,人多了反而不好玩。”三姨娘如是言道。

這話倒是不好否認,人越多越是嘈雜,還都是一些不喜歡嘈雜的人,確實不大好。

一路無話,安安靜靜的來到山前寺外。

雖叫山前寺,卻不是在山前的寺廟,而是在山裡頭。

此山叫竒照山,在京城的東面處,山上泥土發黑緊緻並不是尋常那般鬆軟的黃色泥土地,且泥土下方大多都是石塊。

眼前的山前寺後寺便就是建在一個石洞當中。

此時她們正站在山前寺前,背靠青山,鳥鳴聲聲,春風溫和。

“走吧。”三姨娘面上帶笑的對她道。

江子初微微福身跟在她的身後,江榮楚從一旁走來,身子高度竟是與她差不了些許,頭上一個斜髻,身穿淺紫華服,配著他精雕玉琢般的五官如錦上添花。

山前寺的僧人並不多,一通看下來也不過是個十個之數。

說起來這個山前寺也是古怪,不像是旁的寺廟給人心眼開闊滿是舒心的檀香,這裡的地旁總是給人有些壓抑的錯覺,光線陰沉,好似氣壓都低到了塵埃裡。

或許是與著這裡的地勢有關。她這樣想著。

“初兒,過來求求佛。”三姨娘的聲音自前處傳來。

江子初收了收神,看著三姨娘一笑就抬腳走了過去。

殿裡立著的佛像也不似從前看到過的那般大小,瞧起來好似都小了一圈,周邊點著紅皮香,味道比之檀香澀了許多。

手中兀的被塞了一個籤筒,她詫異看過去,三姨娘表情溫婉道:“來這裡了可是要求求籤,這裡的諸佛很是靈驗,初兒求了什麼或許就會顯了什麼。”

“我沒什麼好求的。”江子初把籤筒遞回去,清麗的眸中確實是無慾無求。

三姨娘盯著她抬聲道:“你確定?”

江子初點頭道:“嗯。”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再強求。”把籤筒接回來,三姨娘看著她柔聲道:“你不求,那我求。”

沒一會兒籤筒裡的竹籤被搖晃的聲音傳了過來,一陣陣的很是有規律。

沒幾下後突然停下。

三姨娘彎腰撿起掉落的竹籤,“五十三籤,上籤。”音色裡添的喜意多了起來,“看來我當真是運氣好。”

“我去找師父解解籤,你可要與我一同前去?”三姨娘對著江子初詢問道,目中視線柔和,沒有強迫,只有隨意。

江子初搖頭拒絕,“我在此等著就好。”

三姨娘也不強求,見她不願就拿著竹籤退了出去找解籤的師父。

殿中很快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以及節奏越發快起來的木魚之聲,此時的紅皮香味道好似也越發濃郁了起來。

殿外的側房開著大門,三姨娘喜滋滋的拿著竹籤從側房裡走了出來,看著門外站著的江榮楚揚了手中竹籤道:“你猜猜我這籤裡都說了什麼。”

“怎麼不叫我猜猜你求的是什麼。”江榮楚揚眉道。

三姨娘似嗔似怪的瞪他一眼,“你孃親我想求什麼你還不知道?”

“我既是知道,你又為何問我裡頭都說了什麼。”淺淺笑了一聲,江榮楚走上前取過她手裡的竹籤,仔細看了一眼後笑道:“倒是支好籤。”

“我也覺得這裡的簽好,想叫她也求一根,可她就是不願。”三姨娘幽怨的嘆口長氣道:“初兒那人總是這般的不領情叫我都有了些挫敗感。”

聽到此話,江榮楚面上的笑意更濃,“初兒,孃親這稱呼是越發的親密起來了。”

“江府裡那麼多的人,也只有她能讓我放下心中東西去多說兩句,不叫的親密些,如何叫她日後信任我呢。”撫了撫鬢角,三姨娘收好竹籤道。

江榮楚不置可否的贊成,“是句實話。”

“呵呵呵。”三姨娘捂嘴笑著往殿處走去,嘴裡笑道:“你這個孩子整日的學著你二哥的模樣做什麼,連個孩子樣都學沒了。”

“我可是也不小了。”江榮楚亦義正言辭的提醒,“可不是往常的那個孩子了,娘日後還需的記住這一點。”

“自然,你都不叫我孃親了,我怎能還把你當做是。”把視線從江榮楚身上轉到正殿門口時話語驀然停下,面色裡帶著些許怔然。

江榮楚見此連忙疾走幾步,看到空無一人的正殿時肅聲道:“她人呢?”

聞的空中還殘留下的味道,三姨娘心頭顫了一記,恍恍道:“迷香。”

“迷香?”江榮楚怔然,緊接著道:“會是誰?”

“是誰,除了那個人還會是誰?”三姨娘面色微冷,雙拳緊握道:“我們回府,告訴大公子。”

江府中此時唯有威望權力的除了江墨亦,別無他人。

幾個時辰後,江子初從昏睡中悠悠轉醒。

睡眼惺忪的看了眼四周才揉了揉有些酸澀的雙眼,閉著眼再休息兩分鐘才從堅硬的木床上坐起身子。

這是一個不算很好的房間,地板都是黃色的泥土地,粗糙的木桌子,空氣裡還存著些微的黴氣,好似是個許久不曾有人住的地方了。

一邊視窗外的視線也不像剛開始那般清亮,隱隱的像是晚間時候了。

拉了拉顯得有些僵硬的身子,江子初開始在房間四周檢查起來。

“咔。”還未邁出幾步房門忽然被人開啟,她站在原地,臉上帶著一絲驚疑的看過去。

來人穿著不好分辨的服裝,頭上戴著一頂散著的黑色帷帽,“你醒了?”他也顯得疑惑。

江子初莫名,看了自己一眼道:“好似是醒了。”

“醒了就好。”對方話音粗糙,講這句話時隱有古怪笑意。

是那種奸詐的笑而不是因為她醒了感到開心的笑,總之不是善之類的東西。

江子初微側著腦袋,一臉茫然發問:“何處好?怎麼好?你們要拿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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