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隻手遮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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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寧眸光一凝,手中的玉簪險些跌落在地。

她早知林所岸不簡單,卻沒想到他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天慶帝的貼身太監中。

這等權勢,若非他刻意隱藏,只怕早已引起天慶帝的警覺。

難怪他能在宮中來去自如。顧安寧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若他真有這等能耐,為何還要借我之手取玉牌。

思索片刻,她喚來秀珠,備筆墨紙硯。

秀珠不解其意,卻也不敢多問,連忙取來筆墨。

顧安寧展開素箋,蘸墨揮毫,筆鋒流轉間,一行行秀麗的字跡躍然紙上。寫完後,她仔細疊好,封入一個雕有梅花暗紋的信封中。

“秀珠,你可還記得那日送信的黑衣人。”顧安寧輕聲問道。

秀珠點點頭,“記得,那人身手矯健,必是小王爺的親信。”

“去,把這封信交給他。”顧安寧將信封遞給秀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就說我身體不適,盼小王爺能早日來訪。

秀珠領命而去,顧安寧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宮牆出神。

以林所岸的謹慎,不會輕易來踏雪閣,除非有萬分緊急之事。而她這一招,正是要看林所岸究竟在乎什麼。

若他在意的只是那個玉牌,只怕今晚就會現身。她輕聲自語,眼中寒光一閃,不過是借他之手,除掉天慶帝罷了。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林所岸冷峻的側臉。他手中捏著顧安寧的信,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

“這女人,究竟想做什麼。”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信紙邊緣,“明知此時不宜見面,卻偏要這般冒險。”

信中,顧安寧只寫了寥寥數語,身體抱恙,有要事相商,盼君早日來訪。簡單的字句中,卻透露出一絲急切和隱憂。

林所岸將信紙捏成一團,隨手扔進燭火中,火舌瞬間吞噬了紙張,化為灰燼。他轉身踱步,眉間的陰雲越來越濃。

“小王爺,要傳話給姜不,婕妤娘娘嗎。”一個黑衣暗衛從陰影中走出,恭敬地問道。

林所岸猛地停住腳步,伸手擒住暗衛的衣領,將他推到牆上,眼神凜冽如刀,“誰允許你這般稱呼她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顧安寧是本王的人,不容任何人染指。

暗衛臉色煞白,連連告罪。林所岸鬆開手,冷冷道,“去告訴她,今晚我會去找她。”

待暗衛退下,林所岸立在窗前,目光遠眺宮牆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芒。

“這個女人,究竟知道了什麼。”若她已經察覺到他的計劃,那麼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倒要看看,你究竟打的什麼主意。”林所岸冷笑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寒風凜冽,御花園中的梅花瑟瑟發抖,彷彿在低訴著宮中的委屈。

顧安寧裹著狐裘,從冷香閣出來,恰好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哭聲。循聲望去,只見趙月璃跪在霜寒地上,身旁站著一個身著鵝黃色宮裙的女子,正居高臨下地訓斥著。

“賤人。你以為得了陛下幾分寵愛,就能在本宮面前放肆嗎。”白良媛聲音尖利,一腳踢翻了趙月璃面前的茶盞,“跪好了。沒本宮允許,不許起來。”

趙月璃咬著唇不出聲,只是默默承受,十指掐進掌心,臉色蒼白如紙。

“白良媛,你好大的威風。”顧安寧冷冷開口,緩步走近,“在這冷風中罰跪婕妤,你可是請示過陛下了。”

白良媛聞聲回頭,見是顧安寧,臉色微變,卻強自鎮定,“這是本宮的家務事,婕妤娘娘何必插手。”

顧安寧冷笑一聲,走到趙月璃身旁,伸手將她扶起,“趙婕妤,你且站好。”

她轉向白良媛,眼中寒光一閃,“良媛,你未經陛下允許,擅自責罰同位份的嬪妃,是何道理。”

白良媛面色一僵,隨即怒喝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本宮的事。”

她一把推開身旁的宮女,氣勢洶洶地上前,“別以為救了陛下一次,就能在宮中為所欲為。”

顧安寧不慌不忙,反而後退一步,眼中閃過一絲冷笑,“白良媛,你這是要對我動手嗎。”她聲音不高,卻讓白良媛猛地驚醒,意識到自己險些犯了大錯。

趙月璃此時已經站穩,她低聲道,“寧婕妤,多謝相救,我無事的。”

顧安寧搖搖頭,冷眼看著白良媛,“既然白良媛如此看不起你我二人,不如我們一同去見陛下,請他評評理。”

白良媛臉色驟變,想要阻攔,卻見顧安寧已經拉著趙月璃大步離去。她氣得跺腳,卻不敢追上前去。

乾清宮內,天慶帝正在批閱奏摺,聽聞顧安寧和趙月璃求見,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宣她們進來。

顧安寧扶著趙月璃緩步入內,兩人一同行禮。天慶帝見趙月璃臉色蒼白,宮裙下襬還沾著些許泥土,眉頭一皺,“月璃這是怎麼了。”

趙月璃剛要開口,眼淚已奪眶而出,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陛下,臣妾”她聲音哽咽,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顧安寧睫毛輕顫,小心翼翼地道,“回陛下,方才臣妾在御花園中,見趙婕妤被白良媛罰跪在寒風中,衣裙都凍溼了。白良媛還……”她欲言又止,咬了咬唇。

“還什麼。”天慶帝面色一沉,聲音陡然嚴厲。

“白良媛還還罵趙婕妤是賤人,還說她若敢告狀,就讓她好看。”

顧安寧聲音越來越低,眼中似有淚光閃爍,“臣妾見不過去,才冒昧相救。”

趙月璃聽了這話,眼淚越發洶湧,臉上掛滿了委屈的淚珠,單薄的身子在天慶帝面前微微顫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天慶帝見狀,心疼不已,連忙招手讓趙月璃上前,愛妃受委屈了。他輕輕拍著趙月璃的背,安撫道,“朕這就讓人傳白良媛來,給愛妃一個交代。”

趙月璃伏在天慶帝肩頭,啜泣不止,聲音細若蚊蠅,“陛下,臣妾不想見她,她太兇了。”

天慶帝眼中怒火漸升,對顧安寧道,“愛妃做得對,朕絕不容忍後宮嬪妃互相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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