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倖免於難(1 / 1)
“還跟那個婆娘說些什麼?”旁邊的肌肉男顯然有點不耐煩。
李棲遲轉頭看看旁邊的幾個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
那個柔柔弱弱的女子,並沒有和李棲遲一樣獲得這樣的欺凌,只見肌肉男將一個窩窩頭和粥端到了她的手裡。
李棲遲立馬就明白了,原來這個女人是已經有人保護和照料的,所以她才能在這個牢房當中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
“怎麼,眼饞了?也想吃窩窩頭喝粥了。也行,我今天就給你個選擇,是喝粥還是餓肚子,就看你今天怎麼選了?”
刀疤男見李棲遲有幾分姿色,早就打起了歪心思。
他已經被關進來六個月了,已經很久沒碰過女人了,現在不免有些眼饞心熱。
尤其是看著肌肉男在這牢中還有溫香軟玉在懷,心中更是有些癢癢。
刀疤男看著李棲遲的眼神越來越炙熱,李棲遲知道這男人開始打自己的鬼主意了。
“嘿,刀疤,怎麼?想吃獨食嗎?”旁邊的幾個男人頓時不樂意了。
“沒關係,一個個來,反正這毒婦人人得而誅之。本來以為我刀疤殺人不眨眼,沒想到這小娘們兒狠起來比我厲害多了。”
刀疤可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主,攥著李棲遲的那雙手都快把她的手腕捏碎了。
李棲遲奮力掙扎,可是哪裡敵得過他的力量?
李棲遲不免有些急了,她畢竟是一個女人,於是朝著牢房外大聲的呼喊,期望衙役能夠過來。
但那群獄卒都睜隻眼閉隻眼,裝作沒聽見。
眼見刀疤男就要下手,這時牢房的門被開啟了,刀疤男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撲倒在地,好不狼狽。
“你在幹什麼?”一個穿著黑色獄卒服的男子站在牢房門口,衝著刀疤男怒目而視。
刀疤男眼見獄卒來了,自然不敢說什麼,只得憤憤地回到原地。
“把那毒婦帶出來吧!”門外另一名獄卒衝著男子說道。
男子進到牢房將李棲遲帶了出去,但卻小心的避開了李棲遲那雙受傷的手。
李棲遲雙手雙腳被戴上鐐銬,帶到了一個封閉的房間裡,裡面佈滿了刑具,牆上地上長年累月,已被血液浸得發黑。
那些讓人望而生畏的刑具在這裡都很齊全,有兩名獄卒正在刑具裡面挑挑揀揀。
李棲遲立馬就知道了這群人打算幹什麼。
前世作為皇后時,內宮中有多少骯髒手段是她不知道的?
面前的這一切,有些小巫見大巫了,她知道自己今晚恐怕要吃些苦頭了。
“今兒要受杖罰的是她吧?如此一個弱女子,怎配勞煩二位哥哥出手,不如讓我來。”男子倒是不客氣,邊說邊撩起衣袖。
“對了,我還有件好事告訴你們。”
男子湊近兩名獄卒,小聲嘀咕了幾句。那二人頃刻間朗笑出聲。
“你小子,怎的知道我今日嘴饞了。”
其中一個獄卒拍了拍男子肩膀,神色頗為滿意。
“你們先去外面喝著,我忙完就來。”男子笑呵呵的道。
一旁,李棲遲安靜看著此幕,心中多出幾分疑惑。
“待會兒你見著時機成熟就假裝昏倒,後頭的事情交給我。”男子壓低聲音,提醒李棲遲。
聽罷此話,李棲遲望向男子,眉頭緊皺成一團。
她想了半晌,也不記得自己何時認識過此人。
但若不曾有過舊交,為何要對她出手相救。
不過現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將這杖罰度過去。
她現在只是個小姑娘,身子瘦弱,這十幾個板子打完,她命都要去掉半條。
“啪”的一聲,板子落在李棲遲身上。可她卻只感受到兩三層痛楚。
此人用了巧勁,似是在有意護她周全。
李棲遲立即反應過來,張嘴發出悽慘喊叫。
二人互相配合,約摸五六個板子後,李棲遲便假裝暈倒了過去。
“咦?怎麼沒動靜了?”
坐在外面的獄卒心生疑惑,探出頭來想要往裡面瞧。
“我正好要來同你們說這件事。剛才那個女子不堪疼痛,忽然昏迷了過去。”男子走到桌前站定。
“若不然後面的板子就不打了,左右她現在毫無知覺,打了也沒用。這兒也只有我們三人,只要我們不說,縣令大人肯定發現不了。”
“罷了,就隨你說的做。你快些把她扔去牢房,回來陪我們兩個喝酒!”獄卒正喝得盡興,自然無暇顧及李棲遲那邊。
隨後,男子將李棲遲送到了另一間單人的牢房。
臨走之前,他往李棲遲手裡塞了一瓶金瘡藥。
李棲遲本打算攔住問他的用意,忽而想到那兩個獄卒還在,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待到男子走後,她獨自坐到角落,開始繼續思考這件事情。
既然藥方沒有問題,現如今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抓藥處出了問題,要麼是入嘴時出了問題。
可今日躺在衙府門前的那些病人個個恨她恨的咬牙切齒,全然不像是裝出來的。顯然,他們深信不疑自己是吃了她給的藥方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既然入嘴時沒有任何問題,難道……
李棲遲越想心情越是沉重。
若真是有人背後搗鬼,故意利用那些無辜百姓,那這人簡直蛇蠍心腸罪惡滔天!
牢裡昏暗,唯有窸窸窣窣幾盞燭火搖曳,根本辯不出時辰。不知過了多久,李棲遲耳畔傳來陣陣腳步聲音。
她抬起頭,只見今日幫她避開杖罰的男子開啟鎖鏈,走了進來。
“今日之事,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李棲遲起身雙手作揖,落落大方向面前男子道謝。
“不過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客氣。”男子溫聲道。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待我出了大牢,定找機會登門道謝。”李棲遲好奇了許久男子是何身份,為何幫她。
“我叫蕭楠,乃蕭家小輩。”蕭楠耐心解釋。
“近日痘疫氾濫,使得榮滇民不聊生,雲州書院門生眾多,感染者無數。好在機緣巧合下得了姑娘的藥方,竟真有奇效。”
“我知曉你是為何事進的大牢,但我親眼見識過那藥方的作用,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況且你救了雲州書院上下百餘師生,是我蕭家的恩人,如今你有難,我怎麼能袖手旁觀。”
原來蕭楠幫她是這個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