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對簿公堂（1 / 1）
李棲遲恍然大悟。
“姑娘可是我不信我？我之所以成為獄卒，其中許多彎彎繞繞，說來話長。但我的確是蕭家的人。”
蕭家乃書香門第，文秀世家，結果小輩卻去當了個與讀書毫無關係的獄卒，旁人懷疑也是情理之中。
蕭楠說罷扯下腰間玉佩，遞給李棲遲檢視。
“我從未懷疑過你。”李棲遲目光不曾落在那玉佩上一眼，“再說了，你都信得過我，我為何不信你。”
就憑蕭楠今日幾次幫她，她也不該胡加猜測蕭楠的為人。
“姑娘，王有富為官不仁，欲對姑娘屈打成招，今日我放了姑娘，姑娘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蕭楠說罷，就打算去開牢門，只是被李棲遲攔住。
“不可！”
身上的罪名還沒洗刷，就算出去了，只怕還是會被抓回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件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
“可是......”
“蕭公子，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但我也不能連累你，我若走了，他們豈會輕易放過你？”
“那好吧。”蕭楠無奈只能打消這個念頭。
“也不知道縣令要將你關多久，不過你放心，我整日都在這裡，絕不會叫你受欺負。你若是有什麼事情，亦可以同我提及，我若能幫得上的，定當鼎力相助。”蕭楠鄭重其事。
“說到這，我倒的確有件事情想要麻煩蕭公子幫我。”
“姑娘請講。”蕭楠頓時又鬥志滿滿。
“能否幫我去尋些上癮的百姓吃剩下的藥渣，我定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好說，姑娘等著，我馬上就去給你尋來。”
現如今許多百姓吃藥成癮，這些人大部分被關在縣衙“戒癮”，想要找些藥渣也不算太難。
“今日之恩，有朝一日，我必定會報答公子。”李棲遲知道，他要幫助自己，也一定承擔了很大的風險。
心中也覺得有幾分愧疚，蕭楠聞言，也不放在心上，他本就是心性豁達之人，遇到這種不公正之事，自然想著幫上一幫。
更何況，李棲遲本就是他們家的恩人。
“這些留待以後再說，我先去把姑娘要的東西找回來。”蕭楠說罷，便直接離開。
來到了關押那些村民的地方，這裡也有兩人守衛。
蕭楠費了點功夫，才在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得到了副吃剩下的藥渣。
看著這些村民，的確無辜，若這件事情真是和王有富有關…
蕭楠想到這裡，也覺得於心不忍，這才快速離開了。
回到牢房，便把這些東西都交給了李棲遲。
“多謝，敢問你今日見到那些村民，他們出現了什麼樣的症狀?”
“他們大多依賴藥物，如果有一日沒吃藥，就會陷入暴躁之中，雙目猩紅，六親不認，看上去極為可怕。”
李棲遲聞言，確實是中毒之症。
接過了這些藥渣，在牢房之中反覆比對，最終還是讓她察覺出了些端倪。
“這是…”
李棲遲找出其中一種紫色的藥材，此刻也已經被熬的軟爛。
“姑娘可察覺到了什麼?”蕭楠也有些緊張，今日若不把此事解決，等到明日對簿公堂，王有富屈打成招，說什麼就都晚了。
“這不是我開的藥。”李棲遲可以確定，手中的東西是毒花籽。
這種藥若是少量使用，可以起到麻痺神經鎮痛的功效，可如果攝入太多，就會使人出現幻覺，吃藥成癮，到了最後還會危及性命。
“姑娘手中拿著的，就是我從他們的藥罐子裡偷出來的，這東西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李棲遲搖了搖頭，雖然這兩味藥材長得差不多，可是功效卻有天壤之別。
“這是毒花籽，但凡此人通藥理，也絕不會出現此等差錯。”
說罷，也把兩者之間的差距告訴蕭楠，蕭楠臉色一凜。
“王大人貼出去的藥方，最後一位藥材就是毒花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棲遲聞言頓悟，是王有富聯合外人，篡改了自己的藥方，故意把錯誤的東西傳播出去，所以才會導致今日之狀況，可是他到底為何如此?
“姑娘，你先不要驚慌，明日會開堂審理，到時候姑娘把真相和盤托出，眾目睽睽之下，不怕他們故意為難。”
蕭楠說罷，李棲遲也只得點頭，再一次謝過蕭楠，如今天色不早了，他也只能先行離開。
李棲遲當夜輾轉反側，一個晚上都沒有入睡。
第二天，王有富派人將李棲遲帶到堂前問話，而此時善和堂的陸潤也正在公堂內，立於一側，看上去倒是君子端方。
李棲遲一上堂，就請求王有富仔細看過之前的藥渣，並說出自己分析的結果，認為是有人故意替換了讓人成癮的藥。
“大人不如另派一名醫師，來看看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李棲遲說道。
公堂下的民眾們紛紛附和道，於是王有富不得不請了一位老醫師前來檢視藥渣，果然藥渣的情況正如李棲遲所說，眾人紛紛為李棲遲說起話來。
這時，站在一旁的陸潤不急不忙地說道：“實不相瞞，我早就發現這個藥渣當中有讓人成癮的藥物，於是我立馬改良出了後來能夠讓大家治癒的良方。”
善和堂的陸潤說起謊話來絲毫不怵，臉不紅心不跳的將這些謊話說的義正言辭。
“你說謊。”堂下相信李棲遲的眾人紛紛衝著陸潤說道。
“你說我說謊，可要有證據，是非豈容你們輕易顛倒。”陸潤輕搖著摺扇，輕蔑的看了眼李棲遲，看上去倒是胸有成竹。
“請大人給民女一副紙筆。”李棲遲見狀，向王有富要來紙筆寫了兩張藥方。
“既然陸公子說這藥方是您改良的，不如您分別按照這兩張藥方進行配藥，看看能否配得出解藥來。”李棲遲舉著面前的兩張紙，其中一張是讓人成癮的藥方，另外一張是她之前所做的藥方。
這個道理很好懂，如果這藥方是陸潤改良所做的，那他一定會知道藥方的劑量，可若不是，真相就能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