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拒當打虎英雄(1 / 1)
喬安解下了水囊,裡面裝滿了神仙水,是她之前備好,用來應對不時之需的。
經過她的實驗,她發現第二次服用靈泉水,身體反應沒那麼大,索性就當日常飲用水了。
神仙水有洗滌雜質的功效,應該對傷口也有點作用,至少也能消個毒吧?
這麼想著,喬安便衝著柱子先招招手,他的傷口比較深,耽誤這麼久了必須馬上消毒。
“傷口髒了容易潰膿,我幫你洗洗包紮起來。”
柱子不疑有他,連忙坐了下來。
喬安用神仙水幫柱子洗了洗傷口。
在陽光下的照耀下,經過神仙水洗滌的傷口果然不一樣,周圍肉色沒原來那麼暗沉了,反而鮮活很多。
喬安鬆了一口氣,看來神仙水確實有用,希望能把狂犬病毒也洗掉。
因為草藥沒帶,喬安只能粗糙幫柱子包紮了傷口,轉而走向成文柏。
剛才,成文柏根本沒休息,反而又淌進水裡,砸了大老虎數十下,確保它是真的死透了,才將它從水中扯出。
當他看見猛虎嘴裡,叼著那塊塗滿鮮血的臘肉時,狠狠皺了皺眉,看向喬安的眼眸越發幽深。
最後,成文柏沒有聲張,反而將臘肉從老虎嘴裡取了出來,直接扔進了草叢裡。
等喬安找來的時候,他已經用樹枝將老虎綁了起來,做好了回程的準備。
喬安將他拉了起來,直接清洗他胳膊上的傷口。
整理完他的雙臂,卻注意到他胸前也有一道爪痕,已經有鮮血順著衣物洇了出來。
“書生,你快把上衣脫了吧,老虎爪子很髒,還是洗洗比較好。”
成文柏覺得水洗也沒什麼大用,他這條命早就交給老天爺了。
但是在喬安灼灼的目光中,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之前的“負責任”一說,他還是照做了。
喬安本以為這書生保守又刻板,要費一番口舌說服他脫掉衣物,沒想到他這麼聽話。
斑駁的樹影下,男子脫了上衣堆在腰間,露出有些削瘦的上半身,只是喬安不小心便被他腰腹的肌肉吸引。
沒想到啊沒想到,書生竟然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好身材。
現在逃荒路上都沒餓脫形,等以後營養豐富了,那腹肌人魚線啥的……肯定是好到頂呱呱!
咳咳……喬安低頭垂眸,專心處理成文柏的傷口,收斂了自己胡思亂想的思緒,卻錯過了成文柏眼眸裡玩味的笑意。
“沒想到你那麼勇敢,見老虎也不害怕,我還以為你……”
喬安覺得想法不妥,連忙閉嘴,看了成文柏一眼。
成文柏嘴角淡淡一笑,“喬姑娘是不是以為我手無縛雞之力,想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呢?”
喬安連忙搖頭,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她絕對不會說出來。
畢竟讀書人臉皮薄,她以後還指望著成文柏教他讀書識字呢,可不能把人得罪狠了。
成文柏也不在意,反而諄諄善誘道:“讀書人也不盡是死讀書的,須知君子六藝皆不可荒廢,禮樂射御書術都要修習。”
喬安之前是農學生,對文史類的內容確實不甚瞭解,聽成文柏這麼說才知道此事。
她杏眸微眯,連忙給成文柏順毛。
“成先生果然知識淵博,博學廣記,居然要學習那麼多內容,真是太厲害了。”
成文柏被她順毛順得很舒服,覺得喬安圓臉杏眸,努力哄他的樣子特別可愛。
自他流放以來,日常六藝功課也只剩下讀書了。
現在看到喬安崇拜的小眼神,成文柏瞬間下定決心,六藝真真不可荒廢!以後必須學起來!
等三人收拾妥當便打算離開,柱子走在最前面,喬安緊隨其後,成文柏揹著老虎走在後面。
喬安多次提出要自己背老虎,但是成文柏卻死活不讓,直接背起老虎就走。
喬安想想他身上的腱子肉,又覺得還是不搶這個活兒了,免得傷害到成文柏的自尊心。
一行人順著山坡往上爬,剛穿過濃霧走了不久,便聽到了山頭村民們的呼喊聲。
柱子臉上一喜,連忙扯著嗓子回應:“我們在這裡,在這裡!”
很快,村民們中就有人聽見了,連忙走到陡峭的山坡邊,放下棍子將幾人拉了上來。
一群人中跑出來個婦人,嚎著就將柱子攬在懷裡哭。
“兒啊!我的兒啊!孃的心肝肉啊,總算找回來了!娘沒了你就不活了!”
柱子連忙安慰:“娘,別怕了!我回來了,我沒事!幸好大丫姐和成公子把我救了,不然我可能真的被老虎吃了呢!”
柱子想起來山澗裡猛虎,就覺得渾身哆嗦,一陣陣後怕湧上心頭。
“有老虎?在哪裡?”
一旁圍觀的眾人驚慌失措,滿臉恐懼地向山坡下打量。
成文柏稍稍錯身,露出了背上的老虎。
“大家放心吧,老虎已經被打死了。”
眾人一見捆在成文柏身上的老虎,嚇了一跳,確認老虎真的斷氣了,才敢上前摸了摸。
“成公子,這老虎是你打死的?”
成文柏看了喬安一眼,見她拼命暗示的拒絕眼神,才緩緩開口。
“倒也不是,是我和喬姑娘一起將老虎趕到了水池裡,才把它淹死了,純屬僥倖吧。”
成文柏的說法正合喬安的心意,她也不想告訴別人,是自己一石頭把老虎砸死了。
這種力量過於誇張了,還是稍微遮掩點比較好。
畢竟她以後還是想找個如意郎君的,如果莫名其妙成了打虎英雄,總覺得會嚇跑男方,耽誤終身大事。
喬安連忙轉移話題,“不早了,大家回去吧,咱們去做肉湯喝!”
聽聞此話,村民們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了,歡呼著卸下了成文柏背上的老虎,腳步利索地往回趕。
那速度快的,腳底板都快冒煙了。
畢竟這可是肉啊!多少年沒吃過肉了!就算是平常時節,喬家村的莊稼人一般也不捨得吃肉。
在路上,喬安向成文柏科普了柱子家的情況,柱子爹和奶奶都死在逃荒路上,一個是累死的,一個是病死的,他家就剩下這對孤兒寡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