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利益關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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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飛羽悠悠道:“她白天把我們被子先淋溼的。”

其他人道:“不,是她先惹的我們的!”

張福貴氣道:“還不住口!”

一瞬間吵鬧的庭院已經安靜下來。靜的連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能聽見。

“咱家一開始跟你們怎麼說的?冷宮不許鬥毆,既然如此就都領板子吧。”

德妃一聽就叫起來,“你敢動私刑?”

季飛羽乖巧道:“我認錯,甘願領罰。”

張福貴一見,便說:“很好,那你的板子就免了吧。”

德妃:???

“為什麼?”德妃不滿的叫著,“你收了她什麼好處?”

季飛羽哀嘆,到現在她還搞不清冷宮的形勢和規則嗎?

果然,張福貴被戳到痛處,立馬下令:“來啊,給我打!”

幾個太監拿來了長凳和板子,德妃被拖了上去,才感到害怕,但板子已經落下來了,德妃痛的大叫,“公公,我錯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把她的嘴堵上。”張福貴厭惡的看著她。

痛叫變成了嗚咽,這殺雞儆猴的效果,嚇得其他女人哭成一片。

“都是她攛掇的,我們不想惹事的。”

“行,那大家就看著,不許哭,以後誰再挑事,她就是下場!”張福貴惡狠狠的說。

所有人都噤聲了,只有德妃悲慘的嗚咽聲在夜裡迴盪,空幽幽的,讓人心中生怖。

夜半的鬧劇終於結束,德妃被人拖回去的時候,人已經暈過去了。

張福貴本來是要打她二十大板的,但才打十來板德妃就暈了,張福貴也不想鬧出人命,小示懲戒,後面的也就算了。

其他人都被趕回去了,季飛羽留了下來,試探的問了一句,“左右難以入眠,不如賭上一把?再賭薄被兩條可好?”

張福貴半夜被吵醒,累的不行,說:“小姑奶奶,咱家不像你們年輕人那麼精力旺盛,薄被我再借你就是,以後惹事能不能換成白天?”

張福貴其實心裡清楚今晚這事是季飛羽搞出來的,就算情有可原他也經不起折騰,但為什麼不懲戒她,一方面是她推波助瀾的順從,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還有用,能幫自己長時間的贏錢,這可比賄賂他一點銀錢有用多了。如此看來,季飛羽更像是他以後還要倚仗的搖錢樹,是以他對她的態度容忍了許多。

“我可是從來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會容忍別人一直欺負。今天公公幫我一次,往後我只會還給公公更多。”

張福貴聞言點了點頭,知道兩人算是正式結了個盟。季飛羽對他有所需,他亦對她有所求,這種利益關係在後宮中再尋常不過。

季飛羽兩人最後從張福貴處離去,大宮女對自己手裡又抱了兩床薄被驚喜不已,沒想到雞飛狗跳了一晚之後,她們兩人還能睡個安穩覺。

漫漫長夜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御書房裡。

雍雅玄一把將案上的奏摺,全部掀翻在地。

“混賬!”

李公公剛端來一碗甜湯,看見這個場景嚇了一跳,忙放在一旁道:“陛下息怒啊!”

雍雅玄氣道:“朕已經把皇后打入冷宮思過了,他們竟還在要求廢后。”

李公公見狀便道:“哎,畢竟是事關皇嗣,這群老古董好不容易盼來了一個皇嗣,就這麼沒了,自然不會罷休。”

雍雅玄道:“他們要一個交代,朕已經交代過了,再來逼朕過分了!”

李公公嘆道:“陛下對娘娘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雍雅玄冷靜了一些,放軟口氣道:“說起來,皇后這幾日可有說過要見朕?”

李公公有些尷尬的搖頭,“未聽說過。”

雍雅玄嘆了一口氣,“她定是怨朕了。”

李公公想起一事,便道:“對了,冷宮那邊老奴已經派人打點過了,應該不會虧待娘娘的。”

“那便好,你盯著點那邊的訊息,如果皇后要見朕,務必讓朕知道。”

李公公點頭,隨後端上之前放在一旁的甜湯,說:“陛下消消氣,吃碗甜湯吧。”

雍雅玄揮揮手,“不必了,朕沒胃口,你退下吧。”

李公公嘆氣,只好又端著甜湯下去。

雍雅玄招出影衛來,對影十一說:“你讓影十三去冷宮看看皇后,把皇后每日的吃穿用度都彙報給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統統告訴朕。”

影十一聞言便退下了。雍雅玄突然錘了錘自己的心口,不知為何近來總是不安的很。

過兩天,影十三來報。

雍雅玄問:“皇后吃住,可有異常?”

影十三:“娘娘吃住皆是冷宮正常水準,未曾有人虧待。”

雍雅玄:“那她平日都做些什麼?”

影十三:“有太陽便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剩下時間多是在與身旁的宮女說話。”

雍雅玄:“都說了些什麼?可有提及朕?”

影十三:“未曾。說的都是一些稀疏平常的家常。”

雍雅玄似有一絲失望,卻還是抱著希望又問了一次,“那她可有心情不好,痛苦?後悔?抑或是想要見朕?”

影十三搖頭:“娘娘心情很平靜,未曾提及要見陛下。”

雍雅玄很鬱悶,讓他退下了。

鬼使神差的,雍雅玄跑到棲梧宮去了,當看見季飛羽的所有物件都原封不動的放在她的寢宮內,他明白自己犯了一個大錯,他怎麼能不留一件代表他的東西在她身邊呢?於是他從那堆物件裡挑出了自己當年送給她的定情信物,季飛羽最喜歡把玩的一枚玉佩,叫之前幫季飛羽搜身的一個嬤嬤送去冷宮,就說這個本來應該是留著的。

然而幾天過去,影十三的來報都跟之前沒有任何差別。

雍雅玄白期待了幾日,終於放棄了,說:“罷了,以後不用過去了,她既然也不想見朕,朕便也不想知道她的訊息了。”

影十三默默退下了。

季飛羽這幾天在冷宮過的很平靜,這當然得益於德妃被打了一頓板子在養傷,沒空來騷擾她,但另一個原因是之前張福貴跟她說了一句話。

幾天前,張福貴特意跑過來跟她說:“這段日子,賭局暫時不開,你也別來尋咱家,可能有暗哨過來檢視冷宮情況。”

季飛羽什麼人,一聽就知道,暗哨因何而來,派暗哨過來的是誰,這個人,如果沒人提醒她,她都快要忘記了。

只是他就這麼擔心她會逃跑嗎?

季飛羽在心中冷笑,於是便在之後幾天完美演了一出幾乎平淡的冷宮日常。

但中間有個插曲,就是一個嬤嬤突然來了冷宮,把她最喜歡的那塊玉佩給送了過來,還說這個本來應該是留下的。季飛羽本來還挺開心的,晚上睡前還把玩了一陣,但後來想到有暗哨,頓時明白這肯定是狗男人的主意,於是順手就把那個玉佩賞給大宮女了。大宮女哪裡敢要,季飛羽只好說讓她先代為保管。

季飛羽覺得雍雅玄真是無聊透頂,才會派暗哨來監視她,但同時她又很好奇:皇帝派暗哨過來這樣隱秘的訊息,張福貴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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