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伺候本公主就這麼難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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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的裘衣將他瑟縮的身體罩住,他無意識地用它將身體包裹起來,嚴絲合縫。袍子避風禦寒,擋住了刺骨寒風,冷意漸漸消去很多。

這個夢變得溫暖起來。

在這時,他感到一隻手溫柔地撫上他的額頭。

那種柔軟的觸覺,像是孩提時代母后撫摸自己的額頭。

少年無法控制貼著那隻手,凍得發白的嘴唇傾瀉出呢喃夢囈:“母后,冷,別走……”

手的主人發出了一句嘖聲:“染了風寒……”

驟然收回手,轉身離去。

……

白濯在夢境中找不到那柔軟的觸覺,悵然若失。

不知都過了多久,感覺到下頜一痛,有什麼東西滑進口腔,舌尖上滾過苦澀的味道。

在燒燙的情況下,人會極渴望水源。

因此,當水灌進口中時,他幾乎無意識的拼命地喝。

在夢裡,他從烈日滾燙的大漠走到了春風扶柳的山溪邊,捧起一捧清泉,甘甜解渴。

翌日清晨。

“譁!”

白濯被一盆冷水潑醒,打了個哆嗦,看著面前身穿錦絲羅緞的丫鬟,只有公主貼身丫鬟才能穿這種好鍛料。

小蕪惡狠狠地說:“公主要起了,還不去端水侍候!”

將水盆扔在他面前,看他沒動,厭惡地轉身。

“不快跟上,等府上的侍衛來請你嗎?”

白濯忍著屈辱、冷臉爬起來,跟在她身後去偏房沐浴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隨後端水進公主寢殿。

昨晚他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人給他喂水、蓋被子。

是誰?

今晨被潑起來是沒見被子的蹤跡,但當寒風吹在身上那一刻,刺骨的寒冷讓他回想起沒有被子的打顫的感覺,確定昨晚有人來過柴房。

到底是誰,敢揹著殘暴惡毒的焚陽公主到上鎖的柴房幫他?

難道那個勢力已經滲透進公主府?

他拼命地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麼,可腦子就像是被攪混的水,想不起來。

只能隱約記得,幫他的那個人身上有一股桂花香……

“站在那裡做什麼?水盆端那麼遠,是想讓本公主如何淨手?”

姜扶桑的憤怒的聲音將他的思緒陡然拉回來。

看到女人高高在上的輕蔑神情,他咬緊牙,自心底傳來濃濃的厭惡,恨意像是水草將他纏繞。

端著金水盆走上前。

“啪!”

公主將水盆掀翻,神情冷酷。

“這麼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給誰看?”

“跪下!伺候本公主就那麼難受?”

他垂下眼跪在地上,看著翻倒的水盆。濃密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漆黑恨意,心裡想要將她撕碎,卻要強忍怒氣:“不敢。”

卻不料她步步緊逼:

“不敢?真不敢就應該認清你的位置、自稱為奴,少在這裡裝清高!”

他驟然抬起頭,目光冰冷:“不可能!我是楚疆王室,怎麼能自賤至此!”

“楚疆王室?”姜扶桑嗤笑一聲,“一個戰敗國送上來的質子而已,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白濯咬緊牙,俊美到雌雄莫辨的臉上忽紅忽白。

“既然被送來了就認清自己的處境,乖乖聽話當本公主的奴隸。不然你這輩子也別想回楚疆!”她倨傲的睨著他,彷彿看一隻低進塵埃的螻蟻。

他盯著她,清瘦的腰板挺得筆直,寧折不彎:“公主的命令我遵從,但逼人為奴不是貴國的待客之道。”

“待客?你算哪門子的客?”

“看清楚一些,你是你們楚疆送過來的囚徒!連使者的地位都不如。”

姜扶桑掩唇笑,面容冷豔,宛若蛇蠍。

“今日本公主突然來了參觀鬥獸的興致……”

白濯心一沉,緊接著就聽見她輕笑一聲,起身揚聲道:“來人,把他丟進鬥獸場!”

……

明堂之上。

“焚陽,朕聽說你把那個楚疆人扔進了鬥獸場?”

身穿黑金衣袍、頭戴十二旒冠冕的帝王端坐在帝位上,一派不怒自威的氣質。當他看向臺下的人時,英俊成熟的硬朗面容卻帶著少有的柔情,語氣無奈又寵溺。

“焚陽,你怎麼能這樣?”

女人明豔的臉頰帶了些平日少有的乖巧,似撒嬌般:“父皇,那個小蠻子不聽話,扶桑也只是小施懲戒。幫您管束他、搓搓他的傲氣。”

姜堰搖搖頭,很不贊成:“這是什麼話?”

“那個小子是我大晟國的貴客,你既然要了去,就好好待人家,知道嗎?日後可不能再這般頑皮了。”

她一副溫順的模樣:“扶桑知道了。”

姜堰像是看出她的內心,擺擺手:“行了,退下吧。”

女人行禮,轉身離開。跨出勤政殿大門的一瞬間,臉上的溫順乖巧消失得乾乾淨淨,眼底的神情冰冷陰沉。

拂袖,踏著車伕的背坐上奢貴的馬車,回到公主府。

在小蕪的攙扶下車,聲音不悅:“父皇說了,好好對待貴客!還不去把柴房那位拖出來?”

她攏了攏身上的鶴羽大氅,精緻的鼻尖被凍的發紅,襯得臉頰格外白皙,眉宇冷豔。

踏雪回到殿中,擁著火盆才將發冷的手暖過來。

少年被扔進殿中時已經換了新衣服,可見骨的傷痕滲出血,滲透了薄薄的紗衣。他跪在地上,因為在鬥獸場失血過多而臉色煞白,身體搖搖欲墜。

“父皇要我好好對待你,”她站在他面前,用寫字的毛筆筆尾挑起他的下巴笑問,“小質子,本公主對你不夠好嗎?”

他偏開頭,冷淡又厭惡。

她收回筆,上下掃視他,嘖了一聲:“百無一用,那就給本公主端茶吧。”

隨後又對貼身婢女小蕪說:“退下。”

看著殿門關上,再回頭看面前的少年,發現他沒有動。

不悅地沉下語氣:“滾回柴房和在這裡奉茶,你可以選一個,只是柴房冰冷刺骨,不知道你能受幾日?”

白濯起身去沏茶,將熱茶端給她。

她拿起來,嘶了一聲:“廢物!想燙死本公主嗎?倒了重沏!”

“是。”

他重新端茶呈到公主面前。

她纖纖素指只是碰了一下茶碗的壁,語氣幽幽的:“涼了,重換!”

再端。

“換!”

不知多少次後,少年死死咬緊牙,幾乎被逼瘋。

他臉色差極了,極力隱忍著怒氣,單薄的身體都在發抖。將茶水從茶壺倒出來,心中積攢的滔天恨意使他攥緊壺柄,神情陰沉。

這次要是還不滿意,他就將茶潑在這個刁蠻嬌縱的女人臉上。

她一定會驚慌失色、狼狽尖叫、破口大罵………那表情一定很好看!

他黑眼珠被陰翳籠罩,迅速閃過一絲病態的笑意,轉瞬即逝。

轉身,端著精緻的托盤,垂著頭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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