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就做本公主的面首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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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扶桑掃了一眼冒著熱氣的茶水,白淨纖細的手碰觸到茶杯外側,卻感受一道視線正緊盯著她。她嘴角不著痕跡地翹起興味的弧度,下一刻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白濯看見她手指頓住,他的身體已經繃到極限,咬緊牙,下一刻就要暴起。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蛇蠍般的女人並沒有他想象中地說出“再換”,而是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豔豔的柔軟唇瓣貼上冰涼邊緣,垂眸抿了一口。

平靜地說:“泡的不錯。”

難得的肯定。

他繃緊的身體倏地放鬆下來,鬆了一口氣,心裡閃過一絲慶幸。

就在這時,她驟然抬眸冷斥:“愣著幹什麼,為本公主研磨!”

他聽著她輕蔑不悅的口吻,只覺得胸口那股憤怒再次燒得膨脹,難以壓制。

強忍著,低聲說:“是。”

“小蠻子,會寫我大晟國的字嗎?”

公主將一份信件鋪在桌子上,寫了兩筆,問他。

白濯搖搖頭:“不會。”

如果他說會,這個惡毒的女人不知道又要怎樣折磨他。

“沒用的東西!”姜扶桑冷冷地收回目光,再次提筆,寫了起來。

他低頭研墨,用餘光瞥見信中內容:

【薛郎:見字如晤,三月未見,你可安好?聽聞你跟從師父到了幽州難民區懸壺行醫,盼你與師父安好……】

“你在看什麼!”

陡然而至的冷酷聲音讓他拿著墨條的手一顫,差點掉到地上。

“跪下!”

姜扶桑居高臨下掐著他的下巴,逼他看著自己:“不會寫晟國字,偷看什麼?”

他慌了一瞬,緊接著鎮定下來。

就編出理由,冷靜地說:“想要學習。公主問我是否會晟國字,難道不是要讓我寫嗎……”

“很聰明,”她拍了拍他的臉,壓迫威脅,“就是別聰明反被聰明誤才好。”

他心裡厭惡,幾欲逃離。

在他低頭的一剎那,一巴掌就落到了臉上:“啪!”

“奴隸不自稱賤奴,想死嗎?”

他倏然抬頭,憤怒至極:“楚疆王室不能為奴!”

姜扶桑冷嗤:“也行,看你有點男色,那做當本公主的面首吧。都是伺候人,面首還輕鬆些。”

她說完,看見他跪在地上屈辱到漲紅了臉,面色驟然陰沉:“本公主對你已經足夠寬仁,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戰底線!”

“前兩日的鬥獸場只是開胃小菜,如果你仍不聽話,那本公主就這隻能讓你嚐嚐其他的折磨!”

他想起之前自己被按住喂藥逼迫的場景、尊嚴喪盡,頓時渾身顫抖。

拳頭攥緊,咬住後槽牙。

良久,才深吸一口氣,忍怒低下頭:“……白濯願做公主的奴僕,對公主忠心。”

“不錯,”她摸了摸他柔軟的髮絲,像是撫摸一隻不聽話的寵物,漫不經心地笑起來,“早這樣聽話不就好了?犯得著受那些皮肉之苦?”

“彎彎繞繞那麼久,浪費了本公主寶貴的時間。”

“奴有錯。”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用力地幾乎要將牙齒都咬出血。

“既然認識到錯誤,日後就乖乖聽話,不要再像從前一般野蠻沒有禮數。否則……你知道的本公主生氣會有什麼後果。”

“是。”

“你說對本公主忠心,現在這裡就有一個表忠心的機會……”

少年看著她明豔冷傲的面容,忍下憤怒,不卑不亢地詢問:

“公主要我做什麼?”

面前出現一把匕首,匕首的寒芒在他眼底閃過,他身體繃緊,登時心一顫。

就聽女人笑著說:“很簡單……”

焚陽公主豢養楚疆質子做面首的事情傳遍大街小巷,這下她不但蠻橫嬌縱,還驕奢淫逸。但這並不影響她的地位和威儀。

無數的王公貴族渴望與她產生聯絡,無數名門望族希望得她一眼認可,只因她是晟帝最為寵愛的公主。

三月三,曲水流觴。

公主府設宴招待京城貴女,排場比得上皇宮夜宴,寶珠擲地若沙礫,奢靡至極。

絲竹不絕,歌舞昇平。

宴會酣暢時,僅坐在她正位之下右手邊的丞相之女提及她收進府上的面首:

“聽聞公主甚是寵愛那位質子,臣女想知道是個怎樣的角色,竟能入了公主的貴眼?”

其他人都感興趣,也跟著附和:

“是啊,能讓公主看中的,必然是我們這些人見不到的絕色!”

姜扶桑斜斜靠在鋪著軟貂皮的寶座,手持金盃飲酒,聞言笑了兩聲:“這楚疆風水養美人,小蠻子生的漂亮,本公主有意金屋嬌藏,但既然丞相千金想瞧,那便讓他出來為眾人跳支舞。”

給了婢女小蕪一個眼神,隨後白濯便被領進大殿。

眾人見到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竟然有這樣漂亮的少年!

白濯面如白皙皎月,眉黑而狹長,丹鳳眼尾上勾,唇塗朱丹,美的雌雄莫辨。

他身穿巫蠱祭祀衣,長髮垂到腰間,頭戴銀鈴鐺額環,飄動的玄綠廣袖若霧靄隱藏的青山。腕上戴著一圈圈的銀環,手持人高的木杖,神秘而引人探尋。他赤腳走進來,宛如踩在蓮花上,每一步都會發出響聲。

當他靜止站在大殿中央,四周都鴉雀無聲。

就在眾人驚豔於他的容顏時,鼓點乍起。

“咚!”

“咚咚!”

只見少年的身體隨著鼓點開始舞動,身上的銀鈴清脆地響。

不知是哪家小姐驚呼:“這是楚疆祭神舞,我見過!”

姜扶桑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目光掃向臺下兩排貴女,在不起眼的角落,捕捉到了那個說話的女子。不著痕跡地勾起嘴角,是產生興味的表情。

白濯揮動木杖,舞動著。彷彿周圍有獵獵妖風,吹得他廣袖波浪般晃動,如同起伏的山巒。

他起初只在大殿中心,隨後環繞四座賓客而舞。

眾人都看得出神。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帶著神秘色彩的楚疆舞蹈中時,少年的袖中陡然滑出一把匕首。

還未來得反應,就見一抹寒光從他手上一閃,直逼正椅上的焚陽公主。

“去死吧,你這個蛇蠍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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