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兩顧公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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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夫人聽了她這話,斜斜撇了一眼,輕笑著與丫鬟說道:“瞧瞧大夫人果然是慈母心腸,前些日子溶月在這,每日流水似的奇珍藥材送入府內,也不見夫人來看一眼,如今好了,倒上趕著來了,感情夫人是拿我這當藥堂了吧。”

素環自然明白自家夫人的意思,聽完嫣然一笑,道:“夫人不知,奴婢早早聽聞過大夫人的名聲,說是大夫人持家有道,一年下來為楚大人省下不少銀子呢?”

大夫人一口氣堵住沒上來,這是在說自己小氣?還是說自己剋扣原配嫡女?是,前些日子為給那個死丫頭治病,國公府滿京城請了多少大夫,又進了多少藥材,銀子流水似的出去多少。自己自然是知道的,不過想著有人操心少費自己銀子反是好事便沒有理會,誰知竟讓人拿住了這個把柄。

“是,是我疏忽了,前些日子家裡忙,一直沒顧上,這不這次來之前我家老爺特意囑咐我給夫人備了厚禮,只是我記掛著溶月的身子,又急著出門,便給忘了,夫人千萬別怪罪,待我們回去後必讓人把禮送來。”

“哼,大夫人這話是埋汰我?倒是我小家子氣了。”國公夫人臉色微變,語氣中帶了幾分不悅。

“且不是溶月算是我半個女兒,便不是,為她花多少錢我都心甘情願,如今聽大夫人的話,倒似我來討債似得。”

“不不不,是我說錯了。”大夫人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卻還要擦著冷汗賠罪:“是我們該謝過夫人悉心照料,看,倒是我笨嘴拙舌沒說清楚,還望夫人別見怪。”

大夫人這邊正忙著賠罪,眼不錯剛好看見簾子一動,以為是楚溶月出來,一抬頭卻看見了趙嬤嬤。

“見過夫人,楚夫人。奴婢冒昧打斷一下,楚小姐吃了飯本就有些犯困,又兼之大夫交代要多休息,剛巧我們夫人和您相聊甚歡,一時忘了時間,現下楚小姐已安睡了過去。”

什麼!大夫人一下子站了起來,她在外面又是曬太陽又是賠禮道歉,那死丫頭居然好好的睡著了。

“喲,倒是不巧,我也依稀記得大夫說讓溶月好好休養,若是睡著了,可千萬別輕易叫起來,否則可是要傷了元氣了。”國公夫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大夫人咬碎牙往肚子裡吞,臉上的笑已有幾分猙獰了:“既如此,便讓溶月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便是。”

說完行了一禮便走了。國公夫人看著她的背影,面色陰沉似水,過了良久才道:“這等氣度,我如何放心。”

且不說國公府這邊如何,大夫人一路氣沖沖回了府,整摔了一套的汝窯單色梅花杯。周媽媽心疼的看著滿地的碎片,小心翼翼的奉上了一杯清茶。

“夫人且消消氣,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把大小姐接回來,不然今日老爺下朝回來可怎麼交代?”

“接回來?!那死丫頭明顯是想擺弄我,難不成我還巴巴送上去任人奚落不成?”大夫人由一旁的丫鬟打著扇,卻還是覺得燥熱,氣急之下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春梅冷不丁捱了一個巴掌,還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大夫人,眼眶裡淚水汪汪,頗是可憐。

只是這副樣子在大夫人看來卻是一副狐媚子樣,大夫人一個茶杯甩過去,狠狠砸中了春梅的肩膀,接著溫熱的茶灑了出來,茶杯碎了一地。

“整日哭哭啼啼的做給誰看,倒是我平日裡好氣性,生生縱了你們這些賤皮子!”

周媽媽一看事不對,忙上前一巴掌甩在了春梅臉上,刻意提高了聲調道:“該死的小蹄子,氣到了夫人還不趕緊賠罪,你是來這裡當小姐的還是做丫鬟的?難不成還等著夫人給你賠不是嗎?”

春梅無緣無故捱了教訓,卻也不敢頂嘴,直直跪到在了碎瓷片上,尖銳的瓷片生生刺進了皮肉裡,春梅卻不敢叫痛,蒼白著一張臉賠罪。

“是奴婢的錯,還請夫人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大夫人也不過是一時氣大找個人出氣,如今見春梅腫著的半邊臉和膝蓋處隱隱約約的血跡,大約也氣順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下去吧,沒白得惹我心煩。”

“是。”

春梅應了一聲,雙手撐了一下地慢慢站了起來,膝蓋處傳來的疼痛卻讓她忍不住晃了一下身子,春梅大驚,偷眼看了看夫人正揉著額頭,沒瞅見她這一下,這才鬆了口氣,咬著牙慢慢挪了出去。

“大熱天的,夫人可別氣壞了,老奴知道您今日是受了大大的委屈了,可要老奴說,為著您的名聲,也為了止住滿京城的謠言,您少不得還要再去一趟,等咱們把人接了回來,到時候關上門,母親管教一下不太聽話的女兒豈非是天經地義,誰也管不著嗎?”

周媽媽眯著一雙小眼出主意,細長的眉都湊到了一起,活似那半夜出來打食的耗子。

“媽媽說得對。”大夫人擰緊了帕子,恨聲道:“等到明日接了死丫頭回來,我必讓她知道我的厲害。”

聽了周媽媽的話,又兼之楚清遠晚上回來聽說楚溶月沒回來,直接去了四姨娘那裡,大夫人只得第二日一大早再次去了國公府。

“喲?楚夫人這次倒是來得早,我這早飯還沒用上呢?”國公夫人語氣依舊不怎麼好。

大夫人微微低了頭,掩蓋住本不怎麼好看的臉色,國公夫人既有意針對她,想必不論說什麼都是錯,不如索性把場面話講圓滿些,別的冷嘲熱諷只當聽不見,等把那死丫頭接回去,這兩日受得氣自然有出氣的地方。

“是,是我不知國公夫人這裡的規矩,本以為還似從前那般一樣,誰知竟改了用膳時辰,下次一定再晚些,不打擾夫人用膳才好。”

國公夫人瞅了她一眼,一日不見,倒是聰明瞭不少,知道拿以前的規矩說事了。

“規矩既是人定的,我如今為著自己舒服,改了也沒什麼。既然夫人知道了我這裡規矩不似從前那般,有一點我還要與夫人說清楚,我這人,出身武家,自小學的是刀劍棍法,習慣了軍營裡進出,所以脾氣不大好。”

“是,我以前...”

“你先閉嘴,聽我說完。”國公夫人喝了口茶,不耐煩的打斷了她。

大夫人話至一半,半上不下的噎在了嗓子裡,臉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國公夫人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自顧自道:“這一點,夫人領教過,卻未必瞭解。而且我這人十分的護短,但凡是我的人被人欺負了,便是豁出去了我也要討回個公道。自然了,似我剛剛說的那般,我脾氣不好,所以討回公道在我這便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如此,夫人可瞭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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