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所謂宮宴(1 / 1)
“妹妹這話便錯了。”江璃嘆息道:“我身子虛弱,若非凌王殿下出現扶了一把,只怕今日都無法回來了,若此舉也是卿卿我我,那感情天下的出手相助,都是不知羞恥了麼?”
“你口說無憑!”江柔反唇相譏。
“我想妹妹是因為父親給你嫡女的待遇讓你忘了你的身份,你口口聲聲的指責我這個嫡長姐,還直呼我的大名,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父親蒙羞?”
“江璃,你!”
“夠了!”江恪猛地開口:“既是不知足,那便就無須再給。”
說罷他豁然起身:“霍輕。”
“卑職在。”
江恪邊走邊囑咐:“通知管家,二小姐犯上作亂,即日起驅逐至西側庵堂,茹素一個月,恢復以往庶女待遇。”
“爹爹!爹爹女兒絕非那個意思,女兒錯了,爹爹,您別把我關起來……”
江柔此刻也顧不得再與江璃爭辯,帶著哭腔追了出去。
看著江柔落敗的身影,江璃不由得搖搖頭,這等懲罰不僅是對江柔和孫姨娘的小小教訓,更重要的也在做給她看。
雖是能夠收回的饋贈,說起來本就是帶著警告的意味。
不得不說,自從江柔被禁足之後,連孫姨娘也甚少來玉璃苑找她的麻煩,江恪似是鐵了心的要關足江柔一個月,無論孫姨娘如何求情都沒有任何用處。
足足養了七八日,江璃的身子總算是好轉了不少,江恪每日都會派人前來送各種溫補品,順帶還把給她下毒的張婆子與冬琴全部都逐出了相府。
江璃心中清楚,江恪此舉不僅是為了保下孫姨娘,更多的,則是想讓她乖乖的聽話成為他手中最有利的那顆棋子。
半月後,麟德殿。
按著家族的地位,江璃被安排在殿中右側,除了她之外,此處還有許多世家嫡女,各自言笑晏晏。
殿中樂師齊聚,竽瑟齊鳴,舞姬身姿曼妙,恍若天人。
江璃對此沒什麼興趣,半眯著眼思考著,便聽身邊的女子衝她說道:“江小姐可是覺得這宴會煩悶?”
聞聲,江璃堪堪抬起眼皮,雖是對眼前的女子並不熟悉,卻還是笑著道:“的確沒什麼意思。”
“嫣然也覺得無聊,不知江小姐可願意和嫣然一同出去走走透透氣?”女子眨著水靈的大眼睛,看起來格外的單純。
江璃本想拒絕,卻忽然見她眼底露出一抹精光,心中一動便點頭應道:“也好,出去透透氣總好過在這兒看無趣的舞蹈來的舒坦些。”
兩人走出麟德殿,江璃故意放慢了腳步等著嫣然去選擇方向,她這才跟上去:“還是外頭空氣更好。”
嫣然笑了笑道:“對啊,在殿中端坐著可實在是太累了,若不是父親非要逼我過來,我才不願意參加這勞什子宴會呢!”
江璃凝眸看她,沒再接話,她深知越是看起來無害的東西越是會更加有毒,她願意跟著出來,也無非是想看看無事獻殷勤的人到底是什麼目的罷了。
“前陣子聽說江小姐救了鄭國公的寶珠,我當時就在想江小姐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誰知壓根就想不出來。”
嫣然嘆了口氣,看似無聊的倒退著往後走:“江小姐,你都不知道,我當真是崇拜你呢!”
“不過是隨手為之,談不上讓嫣然小姐如此崇拜。”江璃淡笑著說道。
“江小姐不知道吧,那日我哥哥回家後可是不止一次的提起你呢!”嫣然笑著看她,準確的說是盯著她的身後看。
江璃一早便有警惕之心,只是待她反應過來之際,便覺後頸一痛,瞬間便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嫣然垂首看著倒在男人懷裡的江璃,愉悅的笑出聲,宛若銀鈴般透著詭異:“江小姐,你真可愛。”
“你打算如何處理她?”嫣然抬首看向打橫抱起江璃的男人。
男人眼皮輕撩,下三白的眼眸似狼瞳,冷聲道:“你管那麼多作甚。”
嫣然不悅的皺眉,嘟起嘴道:“哥哥總是這麼無趣,要我說送去青樓多找幾個人陪陪她,讓她身敗名裂,到時候你再來慢慢的玩,難道不好嗎?”
“小女子心思果真簡單。”男人瞪了她一眼:“這種危險的東西,最好徹底解決,才能免除後患。”
“哥哥說的對,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殿裡了。”嫣然勾唇一笑,原本看起來單純無害的臉上,莫名露出一股極嫵媚的風情。
江璃是在一片昏黃之中醒過來的。
鼻腔裡彌散著一股火油的味道,她想要起身,卻發現四肢僵硬無法動彈,側過頭一看,便見房中的座椅上正坐著一個熟悉的年輕人。
“是你。”
“江小姐還記得我。”
男人合上手中的書本帶著笑轉頭,赫然就是那日在濟安堂出現的李景陽。
“嫣然是什麼人?”
“嫣然乃是舍妹。”李景陽起身走到床邊,手腕一翻銀針便出現在手上,對準了江璃手中井穴:“江小姐,你無須多說,今日可沒人能救你了。”
銀針乾脆利落的刺入,江璃悶哼一聲,只覺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