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主動出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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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德殿中一片衣香鬢影。

沈之行下意識敲著金絲楠木座椅的扶手,目光散漫的搜尋一圈,落在遠處空著的位置上。

他招來宮侍,待行至偏殿之後,腦海裡只剩下那句話——江家小姐和李小姐出去就未曾回來。

李小姐指的是李嫣然,豐都各家小一輩只知道李景陽是勤王幼子,卻不知勤王還有個么女。

當年勤王妃遇事難產導致李嫣然身體羸弱,經太一觀觀主提議,李嫣然十五歲之前養在外家,並和其舅媽姓王,近幾日才滿十五歲生日,送回豐都勤王府。

前些日子送去改姓上族譜,所以李景陽鬧出事端那天,來的不是勤王而是勤王府的管家。

“來。”

沈之行對著昏暗中招招手,齊光便從偏殿中快步而出:“殿下。”

“你帶人去問問,可有人見過丞相府的江小姐……和勤王府的李景陽。”沈之行神情非常複雜的停頓片刻,才繼續說下去。

若李景陽當真要對江璃做什麼,以她病怏怏的身子來看,怕是沒什麼好結果。

今日麟德殿設宴,四處警戒比平日要提升一倍不止,沈之行擰眉思忖著李景陽會把人藏在何處,忽而腦中靈光一閃,幽深的眸子晦暗下來,轉而又回到了宴會之上。

昏黃的房間裡。

江璃仰躺著望向房梁,汗水滑進眼睛帶來尖銳的刺痛,此刻她就像是缺了水的魚張著嘴大口的呼吸著。

“你……想試一試活人能承受多少根銀針,這麼做是無法試出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逐漸深沉,開始不再顧左右而言他,而是和他談及醫術問題。

李景陽正在往她穴道里推進銀針,聞言頭也不抬,饒有興致道:“說來聽聽,講得好,我說不定會放了你。”

江璃收回目光,垂眼看向手指上的眾多銀針,“你這樣下去也只能讓我疼痛而死,卻絕對試不出活人到底能承受多少,不知你可曾聽過麻沸散?”

眼看她大汗淋漓的樣子,李景陽臉上閃過一抹興奮之色,抬手為她輕拭汗水,不為所動:“可我看著你痛苦,心裡就舒坦,在你身上試不出來,那就以後再嘗試。”

江璃咬著牙忍著疼,循循善誘的丟擲問題:“那你知道麻沸散怎麼製作嗎?你知道什麼叫做腫瘤嗎?你知道大腦有多少神經元嗎?”

全然未知的醫學知識接踵而來,李景陽難得的沉默下來,有些事他敢做,卻不代表能研究明白。

在這沉默之中,江璃的呼吸開始變輕,手腕也在微微的轉動。

固步自封從來不是她家中的守則,她不僅系統的學過西醫,還曾前往戰區做過軍醫。

而在軍醫之中,盛傳一種習俗,名為藏刀。

她的指甲縫中就有近期剛製作出來的刀片。

李景陽堪稱漂亮的手停在她明亮的眼睛旁邊輕蹭,眼裡若有所思:“或許我可以逼迫你說出答案。”

江璃盯著他,不急不緩的笑道:“你若想,我便可以講,只是這些東西,怕是一年也講不完。”

她的語氣不存在傲慢,而是擅醫者的自信。

李景陽扯了扯嘴角,手沿著她的面頰,緩緩往下,停留在她脖頸的衣襟前,一抹惡意自他眼底席捲而現:“我更想看你哭。”

笑意自江璃的面上淡去,別過頭去不再看他:“你隨意。”

李景陽唇角邪魅的笑意加深,他倒是不信,作為女子,江璃會毫不在意自己的清白,隨著他指尖微動,江璃腰間的繫帶被輕輕挑開。

女子馨香的氣味傳入鼻尖,李景陽莫名有幾分心猿意馬,他緩緩俯身,涼薄的唇帶著冷笑即將吻住江璃的櫻唇,喧囂聲卻在此時從外面響起。

“公主,這……不大好吧,冷宮裡許久沒有打掃過,若是髒了公主的衣衫可如何是好?”

望舒公主的聲音裡帶著寒意:“你若繼續攔著,連你一起拿下。”

“看來你怕是不能給我講醫經了。”

李景陽不緊不慢的收起銀針,手腕一轉,便抽出匕首對準江璃的喉嚨。

江璃凝眸望著匕首,眉心一緊,黑曜石般的眼珠子倒映出雪亮的匕首,舉起,向下。

叮的一聲,髮簪和匕首相擊,精美鏤空的蝶翼輕顫,唯美的像是要悠然起飛。

江璃手腕發麻,卻也不敢耽誤,當即便撐著手臂起身,李景陽仍舊沒有放棄,匕首狠戾的往下,直直的刺進江璃的大腿之中又迅速拔出,噴射出滾燙殷紅的血跡。

“公主,這邊有動靜。”

外面的腳步聲緊緊逼近,迫使李景陽不得不停下動作趕忙向外走去,然而就在他轉身之際,江璃已經忍痛劃開了腳踝的繩索翻身下床。

顧不得腿上的鮮血直流,她猛地向前跳起來撲向要離開的李景陽,雙腿攀在他的腰間,手肘狠戾的勒住他的脖子:“狗東西,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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