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噁心(1 / 1)
沒等盧思宇收回手,就聽見一聲骨頭錯位的脆響,隨之又是一聲慘叫。
“啊……你……你這是恩將仇報!”盧思宇的左手小心翼翼的託著右胳膊,看著夏侯懿直咬牙。
夏侯懿冷哼,目光凌厲:“再敢多嘴,本王就將你這隻手砍下來喂狼。”
見此情形,對面的蕭世子連忙打圓場:“好了,既然是流言何必當真,思宇也是關心你。”
“關心?”那小子分明是幸災樂禍,真當他是傻子?
“來人。”暫且不跟這兩個人計較,夏侯懿立刻叫了人:“去給本王查查,今日在雲王府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傳的流言。”
“是!”
侍衛領命離開,盧思宇不怕死的又道:“這事兒能怪我麼,你都快二十歲的人了,身邊就那麼一個許妍兒,要是你用情至深也就算了,她屬實配不上,不是你身體有問題,還能是什麼。”
話音落,夏侯懿周身都散發著一股殺氣:“看樣子,你這胳膊是真不打算要了。”
利劍出鞘,盧思宇一個翻身,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隨即就聽見一聲慘叫。
事出緊急,他都忘了胳膊脫臼的事情,這是二樓,跳出去自然沒有好果子吃,不過也總比被夏侯懿砍了好。
“都是自家兄弟,哪來那麼大火氣。”蕭世子一邊搖著摺扇,一邊給夏侯懿斟茶。
“聽說,因為雲家郡主與楚公子退婚一事,你建議皇上殺了她?”忽然想起這件事,蕭世子倒茶的手一頓,問。
夏侯懿端起茶盞,將茶水一飲而盡,這才能勉強壓下心頭的火氣:“那又怎樣。”
“你怎麼會跟她過不去。”蕭世子納悶,夏侯懿從來不愛多管閒事,這次怎麼會例外呢。
“怎麼,心疼她?”夏侯懿劍眉一挑,看著蕭世子那張俊臉,疑惑的問。
蕭世子一噎:“得,我不問了行吧。”
沒一會兒,夏侯懿派出去的人就回來了,將在雲王府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然後道:“至於傳播流言的人……”
“是誰指使的?”蕭世子收了手裡的摺扇立刻問。
“人死了。”侍衛頭埋得更低了,心裡有些不安,沒查出真相,主子定是很生氣,他的小命堪憂。
“還能有誰。”夏侯懿不怒反笑,將手裡的茶盞捏的四分五裂:“本王倒是小看她了。”
“人死了?”雲晚棠得知這個訊息也是一驚。
臨若道:“不過是個十惡不赦之人,利用完了,自然要滅口,難道要等夏侯懿抓了人證,來找你問罪?”
趴在床上的雲晚棠嘆了口氣,下巴枕在手背上:“其實,以夏侯懿的聰明,就算沒有證人,他自然也能猜到我身上。”
“既然知道,還敢這麼做,分明是在找死。”臨若看著雲晚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也是腦子一熱,就被這丫頭利用了。
“就算不這樣,他不也想弄死我?”一想起在宮裡,夏侯懿建議崇正帝賜死她的事情,她就怒火中燒,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當年雲王造反的證據就是夏侯懿上奏的,雲晚棠如今落的家破人亡舉步維艱的下場,可都是拜他所賜。
夏侯懿想弄死她,她也想弄死夏侯懿,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又何必費力偽裝,屁用都沒有。
“你鬥不過他的。”臨若嘆了口氣,雲晚棠這麼做,無異於以卵擊石。
“就算鬥不過,我也要噁心噁心他。”
轉眼間,就是兵部尚書夫人設賞花宴的日子。
這給雲晚棠送請柬,不過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走個過場,以前的雲晚棠也從來不予理會,畢竟她可是臭名昭著,就算參加了這種宴會,也不過是備受白眼被人說三道四而已。
“郡主,我們還是不去了吧。”暮雪一邊給雲晚棠挽發,一邊忐忑的勸解。
看著外頭的陽光明媚,雲晚棠心情大好:“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好不容易能活動,自然不能錯過這樣的熱鬧。”
“您還看熱鬧,人家不看您的熱鬧就不錯了。”一邊擦桌子的朝雲小聲的嘟囔著。
整個皇都的人誰不知道,晚棠郡主廢柴一個,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一樣都不會,只顧著玩兒男人。
她一出現在人堆兒裡,定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別說被罵個狗血淋頭,大家夥兒不往她身上吐吐沫就不錯了。
“照你那麼說,本郡主還一輩子不出門見人了?”雲晚棠撇了朝雲一眼,似笑非笑。
“去看看臨若準備好沒有,沒有他在,我這戲可怎麼演。”
等收拾好了,雲晚棠從屋裡出來,就見一白衣公子立於桃花樹下,男子五官俊美,桃花灼灼,白衣飄飄,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好看,不愧是我雲晚棠的男人!”雲晚棠一副魂兒都被勾走了的樣子,走到臨若跟前,勾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就是一吻。
在眾人看來,那確實親了,其實是角度的問題,再加上有胳膊擋著,根本不會發現,她的唇離他的臉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在眾人眼裡,臨若就是雲晚棠霸王硬上弓的男寵,他之所以身子弱,都是雲晚棠在床上折騰的。
這樣也好,省的她費盡心思的壞自己的名聲了。
“嗯,真香。”聞著臨若身上淡淡的藥草味兒,雲晚棠閉著眼一副沉醉的樣子。
下人們雖然是見怪不怪了,但還是有那麼幾道鬼鬼祟祟的目光,不停的往他們身上瞟。
臨若薄唇微抿,有些不耐煩的抬手扒拉開她的腦袋:“時候不早了,走吧。”
“嗯!”雲晚棠點頭,狗皮膏藥一般抱著臨若的胳膊就出了門。
馬車裡,雲晚棠把玩兒著臨若的墨髮,問:“今天參加賞花玩的,都有誰?”
臨若的指腹摩挲著扇墜兒,淡淡的道:“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若是不想去,南風館我已經給你定了房間。”
所有的人都厭惡雲晚棠的做派,有的人單單只是厭惡,有些人是真想弄死她的。
雲王為人剛正不阿,眼裡從來揉不得沙子,在他執政的那十幾年,得罪的人不少,如今雲王府落魄了,那些人自然是希望他斷子絕孫的,就算雲晚棠再混賬,也不想留她一命。
“南風館那地方不能再去了。”
想起她大婚那日,在南風館醒過來的情形,雲晚棠眼裡閃過一抹冷意,原主就那麼悄無聲息的在床上斷了氣,這南風館肯定是脫不了關係,她可不想再死一次。
“若不去,豈不是會被帝后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