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尷尬(1 / 1)
“沒關係,我打算自己開一家館子。”
雲晚棠閒來無事,開始給臨若的頭髮編辮子,這動作太過於親密,臨若還有些不習慣。
她初來異世,幸好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在原主的記憶裡,她能信任的人不多,臨若是其中一個。
既然可以信任,她自然要表現的親暱一些,不能讓人懷疑。
“你要開南風館?”臨若有些吃驚,手裡的摺扇被他捏斷一根扇骨。
“對啊,這館子掙錢不說,還適合打探訊息,況且這常來常往的,還是自己的地盤比較安心。”
沒一會兒,臨若的頭髮就被她編完了,她做了修整,看起來乾淨利落,且眼前一亮。
“也好。”臨若怎麼也沒想到這女人自從跟楚清顏大婚,就通透不少,原本以為報仇無望,如今又覺得那一日是值得期待的。
“郡主,到了。”
馬車緩緩停在了尚書府的門口,小廝快速在地上擺好了馬凳。
臨若起身要走,忽然被雲晚棠拉住。
她從身上取出一盒唇脂,用指腹沾了一些,塗在了臨若的嘴角:“做戲自然要做全,這才叫專業。”
感受著女人溫熱的指腹在唇邊遊走,臨若心中那種異樣的感覺一閃而過。
以前這種戲都是他主動,她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雲晚棠能到今天這種臭名昭著的地步,可是臨若嘔心瀝血的傑作,如今這女人開竅了,他還有些不適應。
雲晚棠從頭頂扯下一縷髮絲,然後鬆了領口的衣裳,將嘴上的唇脂抹了一把,這才跟著臨若下了馬車。
尚書府人來人往,忙碌的不行,可是眾人一見雲晚棠,立刻都停下了腳步,就跟看猴一樣。
“不要臉!”
見兩個人衣衫不整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在馬車裡做了什麼,有人看不慣,不禁低罵出聲。
雲晚棠才不管這些,抱著臨若的胳膊就往裡走。
“哎呦,郡主駕到,我尚書府真是蓬蓽生輝,您快裡面請。”尚書夫人看見雲晚棠眼裡閃過一抹厭惡,但面上還是一副熱絡的樣子。
雲晚棠也不惜的搭理她,只是關切的對臨若道:“早飯你都沒吃多少,可是不合胃口,我讓下人給你拿一些糕點來。”
臨若白著一張臉,聲音也有些虛弱:“也好。”
回答的有些漫不經心,對雲晚棠也是愛答不理的。
偏偏雲晚棠寶貝的緊,她立刻對柳夫人開口:“沒聽見麼,我男人餓了!”
柳夫人一僵,她夫君是兵部尚書,位列六部尚書之首,她又是皇上親賜的誥命夫人,就是皇后娘娘見了也會給她三分薄面。
這可是在尚書府,竟然被雲晚棠這個賤人當丫鬟使喚,而且還是為了一個男寵,她的臉往哪放?
“怎麼,不願?”見柳夫人臉色難看,雲晚棠皺眉,有些不悅。
“哪裡,哪裡的話,妾身這就著人去準備。”柳夫人磨牙,就算她再不悅,可這麼多人看著,她也只能忍。
雲晚棠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記著,我男人喜歡清淡的,糕點不能過於甜膩,茶水就要上好的明前龍井吧。”
“明前?”柳夫人的臉色更難看了,這清明才剛過幾天,龍井茶正是稀缺的時候,皇宮裡都是供不應求。
尚書府也就那麼一丟丟,都是留著招待皇子娘娘的,如今雲晚棠竟然大言不慚的為了一個男寵朝她要龍井,好大的臉啊!
“雲晚棠,你太過分了!”兵部尚書府的二小姐,實在看不慣雲晚棠這做派,不禁拔高了音調:“不過是一個男寵而已,你使喚我娘也就算了,竟然還要龍井,一個人儘可夫的破爛貨,還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呢!”
這二小姐柳依依向來囂張跋扈慣了,尖酸刻薄那是她的本性,向來都是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兒,如今見自己的親孃這樣被人欺負,她自然是看不慣的。
況且,這柳依依可是傾慕楚清顏許久的,當初得知楚清顏被皇后賜婚給雲晚棠,那可是在家裡哭斷了腸,就差拿根繩兒上吊了,可見恨雲晚棠那是恨的牙根癢癢,如今雲晚棠這副做派,她怎麼能忍?
“二小姐這話就不對了。”雲晚棠掏了掏耳朵:“有句話叫客隨主便,既然你們尚書府設宴招待客人,自然要儘量滿足客人的需求,若你們當真沒有上好明前龍井,直說就是了,怎麼還能亂咬人呢?”
咬人,這不是把二小姐比作成狗了?
“你……”柳依依氣的火冒三丈,指著雲晚棠的鼻子就要開罵。
“晚棠郡主是不是不知道這茶葉的行情,如今這明前龍井可是金貴的很,你這話說的,倒像是尚書府喝不起茶一樣。”許妍兒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插話道。
這話說的,表面上是在替柳夫人母女解釋,其實是在給雲晚棠拉仇恨,雲晚棠冷笑,這許妍兒真不是省油的燈,若是三哥還活著,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這種女人進雲王府的大門。
有句話叫‘明前茶,貴如金。’,就是說這清明之前的茶葉跟金子一樣金貴,尤其是龍井。
“金貴嗎?”雲晚棠有些委屈:“我雲王府天天喝的就是這茶啊。”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眾所周知,如今雲王府雖然落魄了,但是雲晚棠有個舅舅,可是這四國最大的茶商,供應雲王府點明前龍井,那都不是事兒。
這不啪啪打尚書府的臉?
“算了,既然尚書府沒有這茶,改日我差人送來一些便是。”
臨若清朗的聲音響起,又是給了尚書府一巴掌。
一個人人瞧不起的男寵,竟然能做得了雲王府的主,聽這語氣,這金貴的明前龍井他根本都不放在眼裡。
“哦,那多送一些,省的你下次來沒什麼喝。”雲晚棠淡淡的說了一句,摟著臨若的胳膊就往裡走。
“你這樣樹敵太多可不好。”臨若微微低頭,壓低了聲音對雲晚棠道。
雲晚棠冷哼:“那些都是瘋狗,就算我不搭理她,她們也會咬我的。”
想起雲王府落難的時候,柳尚書一家忘恩負義的做派,雲晚棠心裡就發堵。
在帝后和所有人眼裡,她不就是一個不識禮數,無法無天的人麼,只要她暫時不得罪崇正帝和皇后,這小命就沒什麼事。
後花園,這桃花開的正豔,淡淡的桃花香沁人心脾,讓人忍不住折上一支把玩。
雲晚棠頓住腳步,抬手就折了一枝開的最好的,直接插在了臨若的發冠上,那張清俊的臉頓時添了幾分妖嬈。
她抬手,捏著臨若的下巴仔細打量,隨即讚歎道:“嘖嘖,真俊。”
“既然這麼俊,那郡主怎麼還隔三差五的宿在南風館裡,可是對臨若公子慾求不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