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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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局面下,白趙氏被關進柴房反省,白芙蓉被罰在自己屋裡禁足反思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離進宮選秀的日子還有好幾天,白夢荷深知“一入宮門深似海”的道理,雖然早就下定決心要入宮,卻還想在進宮之前再過上幾天無拘無束的自由日子,便拉著清櫻陪她一同去集市逛一逛。

兩個人在集市轉了好久,身後跟著的小廝抱著大包小包的衣裳首飾胭脂水粉,倒算得上是收穫頗豐,坐在清靜安寧的茶樓裡,清櫻為白夢荷倒了一杯清茶,一臉痛快的表情:

“小姐這次可算是報仇了,白芙蓉和她那個不知好歹的孃親一樣,不懂感恩,只知道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暗算小姐!”

“正是因為見不得人,從前我才不知道。”白夢荷這句話說得真情實感,上一世的她正是因為太過天真愚蠢,才會被白芙蓉耍的團團轉,在她的算計下失身於劉子陵,只好含恨嫁給這樣一個花天酒地的浪蕩子,在劉家被滿門抄斬的那一日含恨自盡。

而她白芙蓉呢?!

在自己失身後,這個看似楚楚可憐的“姐姐”打著“為白家名聲著想”的名號,奪走了她的嫡女位置和身份,無限風光地進了宮當妃子,在她最得寵的時候竟然狼心狗肺地在皇上身邊吹枕頭風,把爹爹和孃親打入了牢獄之中!

想到這裡,白夢荷心裡有憤怒,有不甘,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慶幸。

蒼天有眼,讓她一覺醒來又回到了選秀前的一個月,還好她再次重生,那麼這一切都還來得及!

外面的一陣吵嚷打亂了白夢荷的思緒,她皺著眉頭往樓下看,隱隱約約看見一群流裡流氣的年輕男子圍著一個老漢吵鬧著甚麼,那名老漢衣衫襤褸,顯然是被嚇壞了,佝僂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白夢荷給清櫻使了個眼色,她便下去察看一番,回來義憤填膺道:“小姐,那群人是京城裡出了名的地痞流氓,不知道怎麼的糾纏起這位老漢家,非要說老漢偷了他們的錢,您說,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白夢荷最看不慣老漢孩子被欺負,立刻站起身來和清櫻一起下樓,果然看到幾個流氓流裡流氣地把老漢圍在中間:

“老東西,連你老子我的錢也敢偷,是不是不想活了?!”

“識相的就把錢還來,不然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

那老漢老淚縱橫,死死地捂著錢袋:“這明明是我賣油換來的錢,我還要留著給我的老婆子看病,你們不能隨便汙衊我!”

在場的人紛紛對老漢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要知道這夥流氓的頭頭可是當朝大將軍慕容德的遠方侄子,誰敢惹?!

幾個流氓見無人敢站出來,更加得意,見老漢死活不肯交出錢袋,便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老不死的”,伸手就要去搶,白夢荷實在看不下去了,只得出聲阻止:

“等一下!”

清脆甜美的聲音顯然引起了那夥流氓的注意,為首的頭頭目光淫邪:“喲,哪裡來的漂亮姑娘,怎麼著,你是要為這老東西出氣?”

白夢荷厭惡地瞪了他一眼,曼聲開口:“我看這幾位爺個個丰神俊朗氣度不凡,想必不會跟一位老漢家為難,小女子不才,願意站出來解除誤會。”

丰神俊朗,氣度不凡?

在場的人紛紛打量著幾個流氓五短三粗的身材和萎縮的容貌,忍不住偷笑起來,那流氓頭子仍不知羞,得意洋洋道:“哦?你想怎麼做?”

白夢荷笑了笑,輕聲問那老漢:“老漢家,您剛才說這錢袋裡的錢是您賣油賺來的是嗎?”

老漢連連點頭,白夢荷便笑著開口:“請您從裡面拿出一枚銅錢借我用用可以嗎?”

那老漢見白夢荷十分親切,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銅錢遞給她,白夢荷命清櫻端了一碗茶水來,將銅錢扔進去,很快,茶碗上就浮起了一層油花。

“這筆錢究竟是誰的,我想大家都看出來了吧!”

人群安靜了一瞬,旋即再次嘈雜起來,老漢激動得要跪下來磕頭,白夢荷眼疾手快地扶起他,順手把手腕上的一隻和田玉手鐲遞給他:“老人家,這個鐲子請您收下,治病救人要緊,你們老兩口以後大可開一間小小的店鋪,免得受奸人欺負。”

那夥流氓被白夢荷這麼一打臉,本來就下不來臺,聽到她意有所指的諷刺,更是氣急敗壞:“小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那人一邊罵著一邊就要揚起巴掌打人,白夢荷心裡一抖,卻聽見十分輕微的“啪”一聲,一顆小小的石子飛來,擊中那人的手腕,只聽見那人慘叫一聲,抱著手腕哀嚎起來。

白夢荷順著痕跡回過頭去,正正對上一個人,那人面如冠玉,鳳眼狹長,穿著一身月白的袍子,看起來很是俊朗華貴,此時他的唇邊噙著一抹冷笑,見那夥流氓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卻也不動手,而是淡淡吩咐站在一邊的侍從:

“對付這樣的狗奴才,你一個人就可以了。”

侍從低低答應了一聲,順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筷子甩出去,把一群流氓打得鼻青臉腫,為首的人捂著流血的手臂惡狠狠瞪了男子一眼:“我的表舅舅是慕容大將軍,你給我等著!”隨即狼狽不堪地落荒而逃。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清櫻小心翼翼地扶起白夢荷,那男子倒是對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奇怪,不像是發自內心,透著一股逼人的寒氣。

無論如何,人家剛才到底還是出手救了自己,白夢荷想了想,還是對他行了一個大家閨秀的禮儀:“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

那男子薄唇微抿,淡淡道:“姑娘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白夢荷聽到這句話愣了愣,眸中浮現一絲薄怒:“公子既然說是舉手之勞,那為何在那名老人家被為難的時候不出手?”

“放肆!”一邊的侍從臉色一沉,大聲呵斥,卻被男子抬手阻止,饒有興致地看著白夢荷:“姑娘請繼續說下去。”

白夢荷冷冷道:“小女子是深閨婦人,卻也懂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此地是天子腳下,縱然那人有慕容大將軍撐腰又如何?慕容大將軍也是皇上的臣子!當今皇上勤政愛民,必然會用心保護他的每一位子民,公子年紀輕輕,又看起來家世不凡,為何在這樣的時候連我這個小女子都不如?”

一口氣說完心中所想,白夢荷又行了個禮:“小女子多有得罪,望公子海涵,小女子這便告退了!”

話音剛落,她果然頭也不回地走了,男子站在原地沉默許久,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白夢荷那番話:

“容大將軍也是皇上的臣子!當今皇上勤政愛民,必然會用心保護他的每一位子民!”

一旁的侍從見他臉色不對,低聲道:“皇上,是否需要屬下去打探一下那女子的來歷?”

“打探可以,但不可驚動她。”薄唇吐出冰涼的話語,宇文晟銘看著白夢荷遠去的背影,笑容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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