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為難(1 / 1)
宇文晟銘雖說有些不悅,但還是起身了,白夢荷竟然有如釋重負的感覺,也趕緊起身幫他梳洗,外面倒是沒了動靜,只有凝翠軒的下人在一旁端著東西幫襯著。
末了內侍進來,皇上收拾完畢,這才走了,臨行前看著床上,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對著記錄起居注的內侍說道:“朕昨日跟貴嬪徹夜長談,並未有夫妻之事,所以喜帕可以暫時不驗。”
說罷便走了,白夢荷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遭,宮裡規矩是要檢驗新娘子是不是處子所以設定了白絹做喜帕,現如今喜帕上沒有那鮮紅的一點,到底是說不通,看宇文晟銘這麼高冷的一個人,竟然對她體貼到這種地步,白夢荷忙又躬身送她出門。
一旁的青櫻上前給她賀喜:“奴婢看皇上很是喜歡小姐呢,想來小姐肯定能夠聖寵不衰。”
她說的雖然沒錯,但還是太沒有規矩了,畢竟現在白夢荷已經是皇上封的妃子了,而且還是一個貴嬪,她還是小姐小姐額叫她,白夢荷倒是可以容她,但是叫人聽見了到底不是那麼回事,小說是說她一個奴婢,大了便要說是她管教無妨,或者是白家沒有家教了。
於是臉色驟然冷了下來:“哪裡有你說話的份。況且你也太沒有規矩了一些,我們如今已經進宮了,你更加要小心謹慎,不能夠因為皇上對我有些恩典就恃寵傲嬌,否則早晚要招來禍患。”
青櫻自知理虧,而且白夢荷平日裡對她都好,所以也不覺得委屈,只是畏畏縮縮的道了歉。白夢荷看著她的樣子,忠誠是無需置疑的,但是到底還是上不了檯面,她現在是烈火烹油的富貴,那隻眼睛不盯著她小小的凝萃軒,要是沒有幾個踏實可靠的人,只怕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事兒要早早的準備起來。
“娘娘。”青櫻說道,這回倒是愈加的恭敬了,“今日還要去給純貴妃請安,娘娘看現在要不要梳洗打扮?”
自然是要的,白夢荷點點頭,選人的事情,只能夠暫時放在一邊,讓青櫻給自己做了一個嫻靜的打扮,便出門往純貴妃的寢宮去了。
她住的凝翠軒,面積雖然不大,但實際上離天子的養心殿很近,宮裡各個都是人精,看她得寵自然是要往前靠近的,就連屋子的安排也是費盡心機,離皇上近世隨了皇上的心意,面積小卻也不至於太惹眼得罪了純貴妃。同理的,純貴妃的寢宮自然是這六宮風水最好,離皇上最近的地方了。
這麼小的事情就這麼講究,白夢荷不由得又暗自讚歎,這宮裡果然只有人精才能夠呆下去。
純貴妃的寢宮離皇上不遠,自然也就離凝翠軒不遠,白夢荷他們沒走幾步路就到了,可卻也不是到的最早的。白夢荷打眼一看,竟然已經有幾個位分不高的妃子早早的就候在門前,此刻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話。
白夢荷再仔細一看,這其中最扎眼的可不就是新封的貴人,丞相之女段雪玉麼,只見她今天一身桃粉色宮裝,梳了一個飛先發髻,面色如紅蕊,倒好像昨晚兒得了幸的不是白夢荷,而是她一樣。
段雪玉看見白夢荷過來了,不情不願的給她請安:“妹妹給姐姐請安,不知道姐姐昨天休息的可好?”
旁邊幾個新晉的小嬪妃也連忙跟著請安,白夢荷客客氣氣的把她扶起來:“妹妹那裡這麼客氣,你我都是新入宮的姐妹,伺候皇上的妃子,我也不過只虛封了一個貴嬪,妹妹這樣可不是折煞我了。”
卻沒有說昨日跟宇文晟銘是個什麼光景。
段雪玉本來就跟白夢荷不對付,昨日她得了皇上的臨幸,她看著便不爽快,不就是一個大學士的女兒,又沒什麼實權,偏生生了一副狐媚臉龐,跟他爹一樣會做幾句酸詩,誰想到就這樣得了皇上跟太后的青眼,這入宮以來的風頭全被她搶去了,如今倒是姐妹情深的在這惺惺作態。她便更看不下,出言搪塞道:“看姐姐面色不錯,想來昨晚一定是極好的。”
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公然談論這種事情,想來這段雪玉也是氣的糊塗了。白夢荷倒是不能跟她一般,顯得如此沒家教,只能說:“這殿前說話不便,可千萬不要驚擾了純貴妃娘娘休息。”
這就是明裡暗裡提點她,這可是在純貴妃的寢宮門前,你做一個昨晚又一個昨晚的,被純貴妃聽見了,只怕兩個人都不得好,純貴妃的名聲,他們可是打一進宮就有所耳聞的。
果然段雪玉聽見了純貴妃三個字,倒是有些忌憚,但是還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白夢荷:“白家二女皆入宮,想來倒是一樁佳話了,只是不知今天芙蓉妹妹怎麼沒跟姐姐一起來呢?難不成是因為姐姐是嫡出,芙蓉妹妹是庶出,所以姐姐不願意帶她?若真是如此,那妹妹可也要說句公道話了,一樣是進宮伺候皇上的姐妹,姐姐你何必這樣在乎嫡庶身份呢?”
這就是非要往她頭上潑髒水了,白夢荷一笑,他雖然沒什麼脾氣,可也不是什麼軟包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還。
於是莞爾一笑:“姐姐實在是聽不懂妹妹說什麼,妹妹也知道,本宮跟芙蓉可不住在一處,自然是碰不到一起去的,更何況昨日本宮要服侍皇上,所以儘早便起來的早,沒時間跟芙蓉約定一起過來。至於妹妹說的什麼嫡庶之類的,那便更是無稽之談了,白家只有我們兩個女兒,尚在閨中的時候處得便不錯,感情甚篤,若非如此,選秀那天我又怎會幫芙蓉說話呢?妹妹這麼說,可是委屈姐姐了。”
段雪玉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她本以為白夢荷只是個柔柔弱弱的才女,倒不知道她講究起來竟然也這樣厲害。只冷哼了一句:“姐姐好口舌,妹妹是說不過姐姐的,只希望姐姐到了純貴妃面前也是這樣的能言善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