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餵給他不如餵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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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撐開一把紅傘,一張郎豔獨絕的臉,被紅色的傘面,溼潤的夏雨襯得越發蒼白。

溫玉汝訝然,快步上前。

“殿下,您怎麼來了?”

這嬌貴的病秧子本就不舒服,正下著雨呢還跑出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想接過傘,指尖觸碰到他的手,被那沁骨的涼度一刺,還沒有收回來,便被裴彥鈞猛然拍開了。

“……”

好吧,忘了他說過,沒人的時候要離他遠一點。

今天回門的一番共處談心,她就昏了頭,把這人幾次三番的嫌棄給忘了?

真是賤得慌!

“不敢耽擱殿下的功夫,妾身先回去了。”溫玉汝也冷了臉,小退一步,行了個禮便要走。

剛一轉身,卻又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好傢伙,裴彥鈞不許她碰他,自己扯她倒是扯得痛快,什麼人啊,霸道得可以。

“溫玉汝,”裴彥鈞一字一句,“你把本世子的話,全當做耳旁風嗎?”

她又做錯了什麼!

溫玉汝望著他漠然的眼神,回過味來,不禁怒上心頭,徑直掙脫他的手。

“放開我!”

裴彥鈞冷冷一笑,不僅沒有放開,反而欺身上前,將她的兩條手腕鎖住,逼近。

溫玉汝原本以為他那等病弱,自己定然能掙開他,沒想到對方深諳門竅,用的是巧勁,把她的手扣得死死的,根本甩不動。

難怪他病成這樣還能讓梁京人怯得要死,一見到他就做鳥獸散去。他要是沒病沒災,天都得翻過來吧?

咫尺之間的距離,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卻沒有曖昧繾綣,只有劍拔弩張。

“你對著我慣會甩臉子,對著裴成蹊倒是笑得柔情蜜意。”

裴彥鈞的鼻尖幾乎觸碰到她的臉頰,聲音低低,語氣卻十分譏誚。

“說什麼呢,這麼開心,也讓本世子聽聽看?”

近來醫官給裴彥鈞換了副藥,今天他用完之後覺得好了不少,見屋外忽然下雨,天色也暗下來,便決定自己去靜心堂給祖母請安,讓老人家放心。

順便接一接那個沒帶傘的女人。

誰知道,呵呵,他來的可真不巧,若再早一會兒就打擾人家了吧?

感覺自己頭頂的傘都變顏色了。

“裴彥鈞,你自己齷齪就算了,把別人也想得這麼齷齪!我不過和二公子說幾句話,你就這樣往我身上潑髒水,好生歹毒!”

“說幾句話?在靜心堂挨在一起,練字細語大半天了,還沒親近完,出來繼續依依不捨。

溫玉汝,你真該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對著裴成蹊笑的那個模樣。”

溫玉汝冷笑:“我說呢,怎麼歇得好好的,又破天荒突然出來了。原來是聽到好表妹嚼的舌根,趕緊跑來揪我的錯!”

她自然不會覺得裴彥鈞是拈酸吃醋,這人不過是自尊心和獨佔欲作祟,又一向嫉妒二公子優秀,所以見不得她跟二公子有任何正常的交流。

別說他們只是假夫妻,就算是真得,敢這樣管制她,把她當鳥雀豢養操控,她也絕不會忍讓!

“蘭襟實話實說而已,怎麼,你心虛了?”裴彥鈞微微用力。

“——你放開我!”溫玉汝被他鎖得手腕疼,怒火中燒,“心虛?我當著祖母的面,在靜心堂為你抄經抄了幾個時辰,這是跟人親近;楚蘭襟一個女兒家,獨身去成親的表哥房裡,就是單純關心了。

成,現在就去祖母那裡說清楚了,讓她老人家來分辨,咱倆到底是誰無禮!”

“祖母年紀大了,你還要用這些事教她煩惱?”

“你也知道她年紀大了啊?她今天頭還疼呢!我說殿下,你要是真得有心體諒祖母,每天就少發點瘋,祖母能省多少心!”

話頭提到太妃,兩個人都冷靜了一些。

裴彥鈞鬆了手:“祖母頭疼?怎麼不叫醫官?我明兒去太醫署請杜聖手來一趟。”

“哼,還不是為了你這個混球?她見你出去一趟又倒下了,急得又是送東西又是敲木魚。那個時候你在做什麼?跟你的表妹卿卿我我吧!”溫玉汝揉了揉手腕,輕嘶一聲。

青了!

她咬牙切齒:“裴彥鈞,你這個混球兒!”

裴彥鈞這才看到,霜雪般的腕子上,一道淤痕分在明顯,正是自己剛剛的手筆,心中有些後悔。

“我先去看望祖母,瞧瞧她的病。”他有些抹不開臉,“你……”

溫玉汝根本不想理他,白了他一眼,不等說完便甩袖子走了。

“哎——”裴彥鈞剛想說雨有些大了,不如一起過去再一起回,誰知道她直接快步走了。

“……”

這人三天內給他甩的臉子,比他這之前二十年加起來受的還多!

溫玉汝一回景和院的西廂房,便鐵著臉走到自己的小藥爐旁,掀蓋子把裡面還沒煎好的藥汁全給倒了。

“娘娘!”弄雪大驚,“您這是怎麼了?”

主子昨天搗鼓了一天,就在那兒不停地添減藥材調方子,晚上才調好開始煎,怎麼突然把辛苦做出來的東西都棄了?

溫玉汝一邊倒一邊在心裡暗罵,她真是白費力氣,給這混球調安神散,她還不如倒了餵狗呢!

出完了氣,溫玉汝也有些後悔。

她好不容易調製出來的!

不給裴彥鈞,給別人用也好啊?

溫玉汝拍了拍胸口順氣,別替那短命的忘八發怒,壞的是自己的身體,不值當!正在開解,卻見青蕪領著個小丫鬟掀起簾子走了進來。

“娘娘回來了?奴婢請娘娘安,這位是王妃派來給娘娘傳話的。”

嗯?殿下不是說要去靜心堂接娘娘嗎?怎麼沒一起回?她小心覷著溫玉汝的臉色,沒看出來喜怒,不敢妄加揣測。

小丫鬟行了禮:“王妃說了,六月初八是敬國公府里老夫人的六十大壽,世子爺既然成親了,就得單獨備禮,這件事娘娘還請多費心。”

“我知道了,辛苦你走一趟,弄雪,給姑娘奉茶。”

“多謝娘娘,只是那院還等著奴婢回話呢,奴婢退下了。”丫鬟磕了頭謝恩,卻沒有接,傳了話跑得比兔子還快。

溫玉汝的笑容卻撂了下來。

王府的庫房鑰匙在王妃手裡捏著,世子雖有私產,但都是他自個兒的,怎麼可能交給溫玉汝?

敬國公府不比一般人家,送的多了送的少了,都是有講究的,牽扯到前朝後院方方面面,哪有讓新媳婦一來就進行這種程度歷練的?這不是讓童生直接參加會試嗎!

六月初八,她過門才多久,王府的人情關係只怕都還沒理明白吧,王妃就直接讓她備國公府的禮了,分明是生怕錯過任何讓她出錯的機會。

反正是以世子的名字送的,到時候出了差錯,他們夫妻倆吵,也賴不上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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