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變故紛生(1 / 1)
赫連玄燁挑眉道:“皇后的意思讓柳大家繼續彈奏?”
柳決明心中叫苦,只得再次告罪:“草民不才,並不會這六絃彈奏之法。”
“陛下,臣妾說的可不是柳大家,臣妾聽聞陸將軍家的三小姐天資聰穎,自幼便通習音律,想必造詣不在柳大家之下,陛下不若讓陸三小姐試上一試?”
突然被點名的陸靜嘉心下一驚。
她什麼事都沒做,納蘭皇后怎麼會提起她?
“陸三小姐?出生時伴有紫霞異象的那個丫頭?”
赫連玄燁來了興致,摸了摸下巴,“那小丫頭呢?上前來讓朕看看。”
在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中,陸靜嘉起身行禮。
“方才皇后說的話你都聽見了,你可願意一試?”
納蘭皇后方才那般說話,眼下哪裡還是她能拒絕的時候?
“靜嘉有幸得娘娘青眼,萬不敢有什麼託詞,如此只好獻醜了。”
赫連玄燁目光中劃過一絲讚賞之意。
不遠處有人傳來抽氣聲,顯然對陸靜嘉竟然有這般勇氣感到吃驚。
陸靜嘉坐在了方才柳決明所坐地位置,深吸了一口氣,面上露出一抹淺笑。
不管皇后今日此舉是何用意,現在她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琴藝不成,成為整個上京的笑話,眾人茶餘飯後的笑談;另一個則是大放異彩,完美地扭轉局勢,化不利為有利。
前一個會少去很多麻煩,後一個則恰恰相反,會惹來許多麻煩。
但……那又怎樣呢?
總歸是要面對的,早一些晚一些也沒有什麼不一樣,何不活得更加恣意些?
陸靜嘉看向赫連瑾的方向,發現對方也在看向自己,眼眸中暗含擔憂。
她唇角帶笑,下一秒,纖長如玉的手指扣在了琴絃上,錚錚的琴音傳遍了整個大殿。
陸靜茹還是在宮女的提醒下才反應過來,跟著琴曲的節奏再次跳起了佳人舞。
但她只要一想到奏曲之人是陸靜嘉,心思便無法集中,以至於她的舞步總是比琴音慢了半拍,舞蹈跳得磕磕絆絆,半點不在狀態。
好在一舞罷,陸靜茹留意到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她出醜,心下稍安,不過看見眾人都沉浸在陸靜嘉的琴聲中時心下又有些不甘。
她和母親計劃了這麼多天,準備這次宴會上一舞驚人,大放異彩;如今她們的計劃全部付諸東流,反觀陸靜嘉卻大出風頭。
陸靜嘉這個賤人!
陸靜茹憤恨咬牙,面色難看至極。幸而她還知道掩飾,低垂著頭行了禮後,跟著宮女匆匆下去換衣服。
當《秦桑曲》的餘音徹底消散,眾人這才如夢方醒般反應過來。
陸靜嘉真的做到了!
用缺了一根琴絃的古琴彈奏出了一曲完整的《秦桑曲》!
陸靜嘉正準備回到座位上,一道突兀的男聲響起。
“陸小姐琴藝果真高超,不知陸小姐原本準備了什麼才藝準備展示?”
這聲音讓陸靜嘉瞳孔微縮,身體不自覺緊繃起來,整個人處於一種戒備狀態。
她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六皇子,赫連珏。
一個極為難對付的敵人。
上一世她幫楚宜修奪位,期間幾番受到赫連珏派來的殺手追殺,如果不是赫連瑾,她早就死了,哪還能有重活一世的機會。
“靜嘉近日身體不適,不太適合上臺表演,所以並未準備才藝。”
這場才藝展示的確有不少貴女參加不錯,但到底不是全部,全隨自願,所以陸靜嘉沒打算淌這趟渾水,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她還是沒逃過就是了。
“哦?是這樣嗎?”赫連珏貌若驚訝,繼而說道:“陸小姐既然沒準備才藝,不若同本皇子對弈一局?本皇子對你這才藝雙絕之名也早有耳聞,今日難得遇上,正好來試試真假。”
赫連珏這話說得十分的不客氣,但在座之人卻無一人有所異議。
“珏兒這小子,定是手癢了。”赫連玄燁對著一旁的華貴妃輕聲笑道,並無阻攔之意。
華貴妃聞言也笑開了,髮鬢上的步搖微微晃動,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嫵媚。
納蘭皇后衣袖下的手指不自覺攥緊,指甲掐入掌心而不自知。
沒聽到阻止的聲音,陸靜嘉心知這對弈是少不了了,不禁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自己才女之名自從流出上京城後,已經不記得收到過多少類似於六皇子赫連珏這般猖狂的挑戰書了。
罷了,有些事,註定是躲不過的。
“是。”
內侍將棋盤和棋子拿了上來,陸靜嘉也在赫連珏對面落座。
她執的是白子,先行落子。
她知曉赫連珏此人城府極深,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對手,稍有不慎就會落入他設下的圈套之中。
起初,兩人落子都很快,時不時就能聽到棋子落入棋盤的清脆響聲。
一炷香過後,兩人下棋速度都慢了下來。
此時,棋盤上已經鋪滿了黑白子,二者交織廝殺在一起。
陸靜嘉所執的白子貌似不落下風,一副大開大合之態,實際上白子卻處處受黑子牽制,被圍困在棋盤中。
周圍有不少人在圍觀他們對弈的情況,偶有看出了幾分門道的,也是滿臉的驚訝。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靜嘉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良久,陸靜嘉放下了棋子,嘆了口氣道:“殿下棋藝精湛,靜嘉輸了。”
陸靜嘉正要起身,卻被扣住了手腕。
正是赫連珏。
“不行!”他眉頭緊皺,雙眼死死盯著棋盤,“這盤棋還未下完!”
“殿下,靜嘉已經認輸了,這棋局我解不了。”
她用力想抽出手臂,不料赫連珏卻是將手扣得更緊,好似他一鬆手陸靜嘉就會跑了一般。
正在陸靜嘉無奈之際,一隻大手從她斜後方伸了過來,同樣扣住了赫連珏的手腕。
“陸小姐都已經認輸,六弟這是做什麼?”
話音剛落,赫連珏只覺手上右手上一陣吃痛,下意識便鬆開了陸靜嘉的手腕。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三哥啊?沒想到我一時情急之下的動作,倒是讓三哥英雄救美了一回。”赫連珏揚眉看了眼還微微發痛的右手,面色不甚好看,眼中更是浸滿了冷意。
“有很多小姐的表演還未開始,莫讓她們久等了。”赫連瑾無視了他似是而非的話,繼而看向陸靜嘉。
“本皇子方才多有冒犯,還請陸小姐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