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馬車驚魂(下)(1 / 1)

加入書籤

這韁繩若是能輕易砍斷地話,又怎麼可能用來拉馬車?

“既然如此,那隻能委屈一下劉叔了,我這裡有——”

話還未說完,一抹寒光朝自己襲來。

陸靜嘉心下大駭,匆忙後退躲避。

只見劉叔已經鬆開了韁繩,手中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尖端正對陸靜嘉。

“小姐,對不起,老劉我下輩子一定為您做牛做馬贖罪,現在只能得罪了……”

劉叔面露歉意和愧疚,手下動作卻半不遲疑。

劉叔正值壯年,力氣、身手都算不錯,陸靜嘉很快就退無可退,看著兩旁匆匆閃過的風景,她心下打定了主意。

看來只能拼上一拼了,跳下去還尚有一條活路,若不跳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劉叔的匕首再一次逼近,陸靜嘉瞅準時機,抬腿一腳揣在了他臍下三寸的位置,劉叔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雙手捂住下身,匕首從手中掉落。

這次若我大難不死,我定要找出幕後之人,讓她付出代價!這般想著,陸靜嘉雙手抱頭,側身翻下了馬車。

就在這一剎那,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在陸靜嘉耳邊響起,腰上倏地一緊,繼而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詫異地睜開眼睛,正巧撞入了一雙含著擔憂地眼眸中。

“……太子殿下!”

眼眸的主人正是赫連瑾。

赫連瑾拉韁停下了馬,陸靜嘉也才發覺自己正被他攔腰橫抱在馬背上,她仰躺著看著他,姿勢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馬一停下,陸靜嘉順勢滑了下來,這時才發現自己腰上還纏著幾圈鞭子。

那鞭子通身暗紅色,偶有金色的細小光芒一閃而過,看上去說不出的堅韌,剛才那破空聲也是出於此。

赫連瑾手腕一動,那鞭子便被他收了回去。

“多謝殿下出手相救,若今日沒有殿下在。想必靜嘉定然凶多吉少。”陸靜嘉福身行禮,面露感激之色。

即便已經脫離了危險,光是想一想那千鈞一髮的危急時刻,陸靜都感到後背發涼。

“不必言謝,就當是那日陸小姐講故事的謝禮了。”

赫連瑾翻身下馬,身形異常瀟灑。

他所說的故事,自然是那日兩人在御花園偶遇時,陸靜嘉所說的“阮籍與豕共飲”一事。

陸靜嘉想到當日情形,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下來。

“殿下緣何出現在這裡?”

陸靜嘉對這一點很是驚訝,莫非還是緣分不成?

“馬兒受驚之事是你那車伕自己做的,我在西街恰好看見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卻發出一聲巨響。

正是馬車所去的方向,想必是那匹發了狂的馬撞上了什麼,劉叔想必也凶多吉少。

“可需要幫忙?”赫連瑾指了指那處方向。

“這倒不必,靜嘉可以自己解決,不過殿下若是方便,可否能派人去找一下我那兩個婢女?”

今日這事她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得讓幕後之人吃點苦頭才是,不然豈不是對不起他們送她的這份大禮?

赫連瑾的侍從很快便尋到了紫鳶紫蘇二人,兩人身上都是一些擦傷,看起來稍顯狼狽了些,除此之外並無大礙。

陸靜嘉提著的一口氣才算徹底鬆了下來。

“小姐——”

紫蘇跑了過來,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將陸靜嘉打量了一番,確定她真的沒有受傷後,臉上是一會哭一會笑的。

“好了,莫哭莫哭,你同紫蘇先回將軍府,儘量避著點人走,莫要打草驚蛇,待我回府讓你們看一場好戲!”

陸靜嘉幫她們二人理了理衣裳,這才看向赫連瑾。

“麻煩殿下派人送她們回去了。”

赫連瑾頷首,“舉手之勞。”

看著紫鳶紫蘇上了馬車,陸靜嘉笑道:“時辰尚早,這香自然是上不得了,不知殿下能否賞個臉面,讓靜嘉請殿下喝杯茶水,聊表靜嘉的感激之情?”

她歪著頭笑著看向赫連瑾,髮髻上的流蘇也因此而微微晃動,嘴上說著客套話,行動間卻是一派女兒家的嬌態。

赫連瑾的目光從那晃動的流蘇轉移到她的臉上,停頓了一下之後,道:“不勝榮幸,不過陸小姐準備怎麼去?”

侍衛沒想到陸靜嘉並不同她的侍女一同回去,所以只找了一輛馬車過來,再去找一輛馬車無疑太浪費時間,可是走過去又不太現實。

沒想到他竟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陸靜嘉先是有些驚訝,接著便笑開。

“殿下莫不是忘記了靜嘉的父親是誰?”

堂堂大將軍的女兒,怎麼會連騎馬都不會?不說是她,就是陸靜茹那個平日一副柔弱模樣的小白花,對騎射也是會個兩三分的。

說罷,陸靜嘉一手按著馬背,一腳踩著馬鐙,只一瞬間,整個人便翻身坐在了馬上,一連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顯然是熟練得很。

“太子殿下,走麼?”

陸靜嘉摸了摸馬兒頭上的鬃毛,馬兒嘴裡發出一陣嘶叫聲,前蹄在抬起又放下,愉悅地打了個響鼻。

赫連瑾同樣翻身上馬,指揮著馬兒與陸靜嘉並駕而行,兩人穿過熙熙攘攘的西街,很快便到了位於東街的聚德茶苑。

茶苑的小廝老遠就迎了上來,身旁是和和氣氣一臉富態的劉老二。

指揮著小廝將二人的馬牽了下去,劉老二卻是沒有嚮往常一樣熱情地將陸靜嘉迎進去,反而面露難色。

“怎麼了?”陸靜嘉挑眉。

“陸小姐,今日這茶苑裡來了貴客,”劉老二用手比劃了一個“六”,一臉的擔憂,“上茶的時候我聽他們提到了您,您還要進去麼?”

聚德茶苑因陸靜嘉的緣故,近幾年聲名遠揚,每日來喝茶的不是文人就是貴客,劉老二每日要接待的貴人多如過江之鯽,但能讓劉老二如此忌憚位分又行六的,自然是前些天剛與陸靜嘉對弈的六皇子。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陸靜嘉那日在宴會上的種種表現自然也瞞不住,沒過幾天,陸靜嘉一琴驚人的傳言便流傳了起來,相對的,她同六皇子的那局棋盤也同樣流傳甚廣。

“看來這次靜嘉不能請殿下喝茶了。”

陸靜嘉面露遺憾之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