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就算我欠世子一次（1 / 1）
“世子小心！”
幾乎就在姜柔脫口而出的同時，謝子霄忽地伸手捏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人疼的“哇哇”直叫，很快手裡的匕首便掉落在了地上。
謝子霄手一用力，三五下便將那人反手壓在了地上。
姜柔走上前，直接取掉了那人臉上的面具。
男人臉龐有一條長長的疤，一雙眼睛目露兇光。
是他！
前世她被墨寒昭趕出丞相府，流落街頭，就是這人三天兩頭地找她的茬，搶走了她僅剩那點足夠溫飽的盤纏，逼得她不得不上街乞討。
最後也是他，帶人打死了紅蕊。
想到前世紅蕊的慘死，姜柔目光閃現凜凜殺意，她從頭上拔下發釵，狠狠扎進了男人的手背。
鮮血四濺，男人疼的慘叫：“救命！啊！”
謝子霄眯了眯眼，只是冷冷看著這一切，卻並不加以阻止。
他能感覺少女眼中閃現的滔天恨意，這種恨本不該從一個年少無知的少女眼中顯現出來的。
姜柔站起身，臉上恢復了之前的淡然：“世子，此人當街行兇，還是將他送去官府，好好盤問吧。”
謝子霄點了點頭，對著遠處的暗衛盛羽招了招手。
盛羽立刻飛身而來：“世子爺！”
“將人押到京兆府去！”謝子霄淡淡吩咐了一句。
“卑職這就去！”盛羽帶走了刀疤男。
盛羽一走，喧鬧的長街上獨留姜柔和謝子霄二人面對著面。
“世子，今日你救我一命，咱們倆算扯平了。”姜柔道。
小丫頭倒是會算賬。
謝子霄伸出兩根手指，那張冷若冰霜的俊臉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今晚我救了你兩次，現在你倒欠我一次。”
姜柔愣了一下，隨即明豔的臉容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好，那就算我欠世子一次。”
“小姐！”紅蕊和綠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的丫鬟找我來了，世子……再見！”姜柔匆匆道別，轉身朝著兩個丫鬟的方向走去。
謝子霄看著少女遠離的倩影，眸子裡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暖。
……
“小姐，你方才上哪去了？我們找了你好久，嚇死綠杏了。”綠杏滿臉擔憂地詢問道。
姜柔笑了笑：“我這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嗎？”
“小姐，方才街上有人喊有刺客，你沒受傷吧？”紅蕊也急忙問道。
姜柔搖了搖頭，神色淡然地朝著馬車走去。
“對了，二姑娘落水，夫人已經帶著她先回府了。”說起姜嫻落水的事，綠杏臉上忍不住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紅蕊也覺得好笑，扶著姜柔坐上馬車，口中說道：“聽說是和什麼人去河邊放花燈來著，男人沒見著，自己倒是先掉進了河裡，夫人帶她回去時的臉色……那叫個難看。”
綠杏端著下頷，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小姐，你說二姑娘到底和誰去放花燈？難道是墨公子嗎？可是墨公子她一向看不上的，又怎麼會跟他去放花燈？”
“難道是世子爺？可我方才分明看見世子爺和咱家小姐在一塊呢！”綠杏自顧自地說著。
“咳咳……”一旁的紅蕊急忙咳嗽了兩聲，打斷了綠杏。
綠杏回過神來，立刻捂住了嘴。
幸好附近沒有梁氏和二姑娘的人在，不然自家小姐又得招人恨了。
“小姐，是綠杏多言了。”綠杏有些內疚地看向姜柔。
姜柔神色淡淡：“無妨，她們現在自身難保，哪裡顧得上咱們？”
馬車順著長街，漸漸走遠。
……
次日一早，姜柔便去找了姜懷魯。
姜懷魯每日清晨就起，會在書房待上半個時辰，然後再去上早朝。
“你要去寺廟為老夫人祈福？”姜懷魯望著眼前的姜柔，倒是覺得她比從前順眼多了。
“是啊，老夫人年歲大了，身體又不好在，女兒想盡自己的一份孝心，還請父親同意。”姜柔溫聲說道。
姜懷魯點了點頭：“嫻兒若有你半分省心就好了，那個丫頭……哼！”
姜懷魯一想起昨夜姜嫻落水的醜聞，就氣不打一處來。
從前他是最疼愛姜嫻，可如今接連幾次姜嫻做出的那些事，讓姜懷魯重心慢慢偏移了。
他望著眼前的姜柔，腦海裡不知怎麼地，忽然想起逝世多年的韓氏。
韓氏……這個人他已經許久沒有想起過了。
當年韓氏醫貌雙全，也曾是冠絕京城的貴女，可惜……她死的早。
梁氏又是個能討他歡心的，所以他將梁氏提成了正妻。
“你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你去吧，為父專程找幾個護衛陪同你一塊去，護你安全。”姜懷魯說道。
姜柔點了點頭：“女兒讓父親掛心了。”
“去吧。”
……
姜柔回到院裡，便吩咐綠杏簡單收拾了她的衣物，便啟程往大悲寺去了。
大悲寺是皇家花重金所建的寺廟，乃是方圓百里內香火最好的佛寺。
大佛金衣加身，看上去慈悲肅穆。
姜柔跪完佛像，便去了隔壁的院子裡。
“幫我守著佛堂，就說我需要靜修，別讓外人進來打攪。”
姜柔關門前，吩咐屋外的護衛。
“小姐放心！”
門關上，姜柔轉身去到後屋，換了一身男子的裝扮。
“姑娘，你隻身出門會不會太危險了？還是讓奴婢跟著你一起吧？”紅蕊擔憂道。
“你們兩個跟過來，反而容易讓我暴露，放心吧我人就在寺廟門口，你們在佛堂裡幫我看著，不要讓外人闖進來就行。”
姜柔交代完一切，便翻窗走了，留下屋裡的紅蕊和綠杏大眼瞪小眼。
姜柔手裡拿著個醫幡，在寺廟門口支了個攤子。
“快看！雪醫！這人自稱是雪醫，這雪醫都有多少年沒有出現了？”
“據說當年雪醫名赫一時，全京城的貴人都在找雪醫尋醫問藥，後來不知怎麼地……忽然就銷聲匿跡了，如今這雪醫再現，也不知是真是假啊！”
姜柔淡淡一笑，緩聲道：“真真假假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兩日的功夫，雪醫再現的訊息傳遍京城，許多人尋跡而來。
“雪醫的藥方又便宜又管用！他就是真正的雪醫！”
許多人自發地為姜柔說話，漸漸地姜柔的病人裡開始有貴人造訪。
姜柔的攤子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因而姜柔立下規矩，貴人窮人問診都需按照先來後到排隊，貴人的診金五十兩一次，窮人則無需診金，只需給藥錢就行。
“大家都是人，憑什麼我們看病得給這麼多診金，他們看病就不要錢？”
“這就是我的規矩，你若不滿，可以去別處看，我這裡不勉強。”姜柔頭也不抬地說道。
“你……你這就是區別對待！”
姜柔抬起頭，只見眼前站著個油頭滿面的青年男人，身上穿著錦綢華服，一看便是非富即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