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除夕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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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若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從遠處走來一位白衣勝雪的男子,他五官清秀俊逸,玉樹臨風,溫文爾雅,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感覺,看似溫和卻又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這就是聖楚王權琅淵,是皇上的長子,卻不是嫡長子,因此與皇位無緣。

其實權梟離也不是皇后親生子,他的生母是先皇后容思。

容皇后死後,身為皇貴妃的越貴妃被扶正,成為現在的越皇后。

但是權梟離嫡子的身份是無人能撼動的,因此越皇后雖有一字,也只能看著而不能說什麼,但是這並不能說明無人覬覦帝位。

闕若羽和笑晴再次下跪,權琅淵清清冷冷的從她們面前走過,猶如一陣風一般消失在宮殿大門中。

她們還沒來記得起來,不遠處的人又開始躁動起來,竊竊私語,這次來得人,正是太子權梟離。

闕若羽將透露垂得很低,生怕權梟離會認出自己。

權梟離給她一種危險至極的感覺,他五官陰柔俊逸,為人又陰冷霸道,給人亦正亦邪的感覺,這種人只會讓她躲得遠遠的,絕對不會靠近一步。

他款款而來,他一身矜貴藍衣,一張精美絕倫的毫無瑕疵的臉,美得令人窒息,他冰冷高貴的眼睛淡漠看著前方,全身都散發著難以形容的疏遠之感。

他一路走來,所有人皆是雙膝下跪,俯首帖耳,“太子殿下。”

闕若羽深吸一口氣,隨著笑晴一起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權梟離並沒有注意到闕若羽,一副傲然之姿,走過她們的面前,直接走進了飛霞殿。

闕若羽嚐嚐舒了一口氣,緩緩的站起身來,她雙手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拿起笤帚繼續掃地。

笑晴泛著一臉的花痴,沒有留意到闕若羽正在走神,她自顧自道:“太子可是咱們雲龍國第一美男子,就連大皇子聖楚王權琅淵都比不上呢。”

闕若羽嘴角微微一抽,權梟離確實當得起這天下第一美男的稱號。

隨著飛霞殿內人越來越多,裡面逐漸變得熱鬧了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色,都在談論著今日殿內的佈置,特別是龍椅旁側那盛開嬌豔的鮮花,七彩綻放,讓人驚訝。

有人伸手摘下一朵,這才發現花居然是假花。

如此以假亂真,栩栩如生,真是讓人驚訝。

“居然是假花。”那人不由得發出讚歎之聲,“這摺紙的技藝真是巧奪天工,讓人震撼啊。”

眾人聞聽此言都湊近了去瞧,發現是假花以後,都忍不住翹起了大拇指,稱讚起來。

權琅淵盯著桌案上的一盆假花,伸手摘下一朵,嘴角不由得一彎,看來想出這個辦法的人不簡單啊。

此時,天徹底的黑了,大殿上早已點燃宮燈拉住,屋頂的彩色拉花在宮燈的照耀下呈現一種如琉璃般的光彩,整個大殿都喜氣洋洋,透著一抹難以言明的璀璨之感。

不多時,皇上帶著皇后和慶貴妃緩緩而來。

皇上權景輝今年五十整,生的是器宇軒昂,威武不凡,他文武雙全,而武藝上的造詣更高。

在他還是王爺的時候,就領兵出征,南征北討,那時候他威名遠播,讓闕若羽所在的國家聞風喪膽,沒有幾年權景輝就揮兵入城,一下子就攻下了這個早已落敗不堪的國家,建立了雲龍國,傲霸整片大陸。

闕若羽並沒有覺得還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公主,國破家亡能活著已屬不易,她更加明白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所以對權景輝並沒有太深的恨意,於她來說,權景輝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她淡淡的抬眸掃了一眼,權景輝身後是越皇后秦越和慶貴妃雲慶。

秦越年方四十有五,端莊美豔,她養尊處優的臉上不見任何的皺紋,她身材依舊曼妙,一身正紅色繡掐金絲的鳳穿牡丹紋的宮裝,端得是氣派非凡,高貴豔麗。

慶貴妃的年齡與皇后相仿,育有聖瀟王權墨麟。

她體態豐盈,保養得宜,皮膚光滑白皙勝雪,她長有一雙月牙眼,即便不笑也像是在笑,一路走來,暗香浮動,聽聞當年權景輝就是被她的這雙眼睛吸引,才會讓她越級晉封,一下子從慶才人成為慶貴妃。

看著三人從自己的面前走過,闕若羽神色寂寂,恭恭敬敬的施禮,根本沒有人留意到曾經前朝公主如今已經這麼大了。

皇上邁入大殿,立刻就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清香,不似平常的濃烈的寶燻,而是甘甜清潤的梨花香。

他微微皺起劍眉,狐疑的目光在大殿中淡淡的掃了一圈,只見滿眼皆是色彩豔麗的鮮花,卻並沒有見到什麼梨花。

也不知道這香味從何而來。

此時,他的目光卻落到了龍椅左右兩旁的綻放著彩虹般顏色的花卉上。

他聽聞今年嚴冬,很多花卉都沒能準備開放,不知道這滿滿一大殿的花卉是從何未來。

“皇上怎麼了?”越皇后溫柔的嗓音在皇上的身後低低響起,她見這滿殿鮮花鬥豔綻放,心裡也是暗暗驚訝。

“沒什麼。”皇上的眼中閃過一絲沉然,心中想著若是禧妃還在就好了。

他緩緩回過神來,狐疑的神色微微斂住,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走上了龍椅輕輕坐下。

慶貴妃看到這些花,心思百轉千回,這次又讓皇后出盡了風頭了!

越皇后和慶貴妃隨著皇上走去,分坐在龍椅兩邊,她們眉眼蘊含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大殿之下的文武百官和皇子們。

皇上的眼睛一直固定在龍椅兩側的花卉上那甘甜清幽的香氣好像就是從這裡飄出來了的。

“臣等住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偌大的飛霞殿中響起諸位皇子和文武百官的高呼聲,他們離開座位齊齊下跪。

皇上淡淡的收回視線,聲音洪亮而沉穩,“眾卿平身。”

“謝皇上。”

話音落下眾人緩緩起身,重新落座。

“今日是除夕之宴,諸位愛卿不必緊張,就如同在家裡一樣,喝酒吃肉,聽樂賞舞。”皇上十分悠然的笑道。

“是。”眾人再次齊齊應聲。

片刻之後,大殿上傳來絲竹管絃之樂,六名身姿妖嬈的舞姬在大殿中央翩然起舞。

“父皇在想什麼?”權墨麟的視線一直都固定在皇上的身上,看他盯著那花怔怔的出神,十分好奇的問道。

權墨麟是慶貴妃的兒子,他生得十分貌美,眉眼之間與慶貴妃非常的相似,男生女相,唇紅齒白,只是眉宇間透著一絲邪氣,平日裡性情乖張,又非常變態,這張俊美的臉讓人看了從心底泛起一絲不舒服。

皇上神色寂寂,清然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花的品種十分奇怪,居然是彩虹的顏色,不知道是御花房哪個奴才的做得?”

“兒臣可要提醒父皇,再仔細瞧瞧這花,看看有什麼不同。”權墨麟神神秘秘的一笑,更是惹來皇上的好奇。

皇上自然是感覺奇怪,那花並非是桃花一類的花卉,怎麼會有梨花的甘甜的香氣?

帶著種種疑問,皇上定睛觀瞧,這才發現龍椅兩側的花居然是假的。

越皇后和慶貴妃垂眸看去,那色彩斑斕的玫瑰花,圓潤飽滿,彷彿是真的一樣。

若不是仔細觀察,很難發現是假的。

服侍皇上的太監總管富成仁俯身摘下一朵,遞到了皇上的手中。

皇上仔細端詳著手掌中的玫瑰花,小巧可愛而別緻,他的臉上漸漸浮現一抹驚訝而又欣慰的笑意,“到底是誰,這麼獨具匠心?”

自從禧妃死後,皇上眉宇間都有愁雲淡霧,沒有想到今日竟然被一支假花,引出了笑意。

皇后心中十分欣喜,她笑靨如花道:“這是蘇嬤嬤操辦的,不如讓她進來親自告訴皇上好了。”

皇上點點頭,應允了。

富成仁會意,掐著嗓子喊道:“宣蘇嬤嬤上殿。”

蘇嬤嬤本就在殿外候著,聽到在喊自己,她立刻走了進來。

“老奴拜見皇上,皇后。”蘇嬤嬤跪在地毯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低眉順眼,不敢造次。

眾人有些意外,沒有想到想出這個辦法的居然是個老嫗。

他們總感覺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是你想到的這個辦法?”皇上也有些驚訝,他眉宇深沉,有些嚴肅的問道。

似乎不太相信是蘇嬤嬤所為。

蘇嬤嬤聽出皇上語氣有些不對勁,就知道自己是隱瞞不住。

越皇后以為她是緊張了,和顏悅色的一笑,聲音輕柔動聽,“蘇嬤嬤,你不用緊張,你只需要告訴皇上事情即可,皇上非常喜歡這花,你也算是立了一件功勞。”

慶貴妃在旁邊暗暗冷笑,皇后真是會說話,不過是個假花,能算什麼功勞!

越皇后細長的眼尾瞥見慶貴妃那不屑的神情,她眉宇間的笑意就更濃了,只要能討得了皇上的換心,還能壓制慶貴妃,她何樂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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