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通脈(1 / 1)
這位爺既然表示到此為止,白玲瓏自覺伺候完了,就打算告辭走人。
宴雪不冷不淡地遞過去一個眼神:“要是你敢穿著這身衣服出去,那就走吧,我不攔你。”
白玲瓏:“”
她不敢。
這身衣服美則美矣,卻不適合在人前穿,光一打,薄紗若隱若現。
宴雪站起身來,手按在了白玲瓏的頭上,略彎腰低頭,一向清越的聲音裡藏著一絲喑啞:“既是不敢,就乖乖聽話。”
混蛋,又威脅人!
伺候妖孽真的心累,白玲瓏忍不住伸胳膊氣呼呼地撓宴雪,宴雪維持著手按在她發頂的姿勢,任她伸長了胳膊。
夠、夠不到?
白玲瓏呆滯,宴雪眼裡閃過一抹笑意,咳嗽了一聲,壓下狂笑。
“”別以為她沒聽到。
白玲瓏惱羞成怒,靈活地側轉身,改為抬腿側踢,宴雪眼明手快地改為用一根手指抵在她的額頭,徹底拉開了距離。
還是踢不到!
看看宴雪的身量,再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白玲瓏怒了。
宴雪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長臂一伸,將嬌小玲瓏的人兒抱在懷裡:“彆氣,雖然長得不高,但腿長腰細,若是某個部位再大一點,就更好了。”
白玲瓏裝死。
宴雪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將白玲瓏摟在懷裡,足尖一點,躍出窗外,他提氣踩著窗欞,借力翻身上了房頂,三兩下起躍,又翩翩落下,正是後院溫泉處。
白玲瓏整個人像只無尾熊一般掛在宴雪身上,一臉麻木地腹誹,會輕功了不起啊,等她恢復身手,她也會!
一直守在溫泉池旁的丫環們驚鴻一瞥宴雪嘴角的笑,都是難言震驚,督主確實常笑,但少有這般純粹愉悅的笑容。
這位來過一次的白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
宴雪落地後將白玲瓏往水裡一扔,後者猝不及防,尖叫著落進水裡,好在她水性不錯,立馬露出頭來。
“混蛋宴雪!嚇唬我有意思嗎?勝之不武。小人!變態!妖孽!”
宴雪看著在水裡直跳腳的白玲瓏,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假裝是木頭人的丫環們再次把頭壓低,以掩蓋臉上的震驚,那些敢罵宴雪妖孽小人的人,墳頭草都長三尺高了,這位白姑娘卻能逗得督主大笑
宴雪入水,拉過白玲瓏,輕紗沾了水後格外沉重,他一入手就察覺到了,皺了皺眉眉頭,道:“把衣服都脫了。”
“不要!”白玲瓏雙手拉住自己的衣襟,警惕地看著宴雪。
層疊薄紗入水溼透後貼在她的身上,不用看也知道穿著跟沒穿一個樣,但白玲瓏表示她還要臉,這裡人太多,宴雪再威脅她,她也堅決不脫!
宴雪掃一眼就知道白玲瓏在擔心什麼,手一揮,站在池邊當自己是個死人的丫頭們不吭一聲地躬身退去。
“現在可以脫了吧。”
白玲瓏心思靈巧,就如宴雪掃一眼就知她在擔心什麼一樣,她也是隻看宴雪一眼,就知道這句話是最後通牒。
再不脫,他就親自上手幫她脫了。
沒有商量的餘地。
白玲瓏背過身去,素手解開衣帶,將溼透了的紗裙緩緩褪下,身後宴雪眼神暗沉,一眨不眨地盯著,身姿玲瓏的女子,細長的脖頸垂著,小巧圓潤的肩頭,纖穠合度的腰背,圓翹的臀部下方是一雙筆直的長腿。
她脫下的衣服隨水流飄走,抬起手撥弄了下打溼了的髮尾,半側過身來,雙眼圓亮,單純無瑕,似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時處於何等情形,語帶疑惑地喚他:“宴雪?”
宴雪猛地轉過頭去,深呼吸一次,水面下雙手微微一動。
白玲瓏踏水而來,腰肢半隱沒在水裡,長髮披散於胸前,再次喚道:“宴雪?”
發什麼呆呢?
“別動。”宴雪伸手按住白玲瓏的肩膀,讓她背對著他,半趴在池邊暖玉上。
這兩個字說得尤為沙啞。
白玲瓏耳朵一動,臉上熱度逐漸上去,正想開口問宴雪到底搞什麼鬼,身體裡突然湧進來一股熱流,燙得她埋頭,倒抽一口涼氣。
“嘶——”
宴雪暗沉的聲音在水聲中響起:“這是開脈,反練武之人,練武之前必須得先開脈,經脈通常方能蓄力蓄氣,我看你似是會三招兩式,但手腳無力,明顯是經脈未開。”
白玲瓏聽得清楚,卻已經沒力氣回話。
那股熱流先是如涓涓細流,試探性地進入她身體,柔和燙熱,漸漸,細流分岔成兩股,兩股分為四股,千萬股細流分出去又合二為一,彷彿奔騰的河流,在她體內左突右進,循著體內每一根經脈奔流直上。
蓬勃的水流如浪打海岸,一波波地強硬衝開她堵塞的經脈,她整個人像是被劈成了兩半,身體裡攪著千萬把細碎的小刀,從內而外將她千刀萬剮。
“啊——”白玲瓏忍不住痛撥出聲。
太痛了!
宴雪一隻手仍然緊緊按在她背上,另一隻手壓著她肩膀不讓她動彈,長睫飛快顫動了下。
“忍著,開脈就是如此,忍過這一遭,你就能習武,也能如我一般使用輕功。”
我本來就會輕功!
白玲瓏想喊,喉嚨深處卻再次溢位了痛楚的呻吟。
她是真的沒想到原來世界上真的存在開脈習武的事情,她熟知人體各處穴道和體內經脈,但那是為了學中醫,事實上她並不相信需得開脈才能習武這件事。
白玲瓏穿越前高居殺手榜第一名,任何人都必須承認的天縱奇才,她涉獵之廣超乎尋常,曾在一本古書上見過開脈的說法,不過她只當做笑談。
而現在,她不得不信了。
“啊——”
白玲瓏猛地往後仰頭,長髮如海藻般鋪滿了肩背,兩塊肩胛骨像蝴蝶一樣拍著翅膀,她狠狠咬住下唇,忍下一波又一波不斷襲來的劇痛。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到了一聲嘆息,然後有雙手撬開了她緊閉的齒關,塞進來不知什麼東西。
她用力咬下,血腥味在口中彌散開來,她才知道,竟然是宴雪將自己的胳膊塞進了她嘴裡。
“別咬到舌頭。”宴雪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這般冷淡,彷彿雪山上亙古不化的堅冰。
“你……”
白玲瓏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在越來越劇烈的痛潮中暈了過去。
暈過去最後的想法是,人果然不能不信邪,她都能穿越了,還有什麼事不會發生呢。
以及……
宴雪為什麼以身相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