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位爺太難伺候(1 / 1)
白玲瓏不情不願:“你找我來,有什麼事?”
宴雪擊了三下掌,司琴推著一輛木頭小車進來,小車不過半人高,共有三層,底下裝著四個木頭輪子,樣式眼熟到令白玲瓏嘴角抽搐。
這不就是她在白府內為了幫人做臉方便搗鼓出來的東西嗎?
現代的樣式,只是材料全改成了木頭,因著本朝代沒有橡膠,輪子完全以木頭製成,沒有減震,只能在平滑的地面上推行。
每一層架子上都擺滿了令人眼熟的瓶瓶罐罐。
好吧,白玲瓏心想,早在司琴說妖孽讓她過府幫他按摩的時候她就該心裡有數了。
就不知道這妖孽是從陶瓷軒那裡拿來的贈品,還是美人居那邊,或是乾脆白府。
算了,以宴雪的神通廣大,能弄到這些一點也不稀奇。
“來。”宴雪睜眼,朝白玲瓏招手,等人過去後往下一按,迫使白玲瓏坐在軟塌上,他自個兒則是舒舒服服地把頭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猝不及防當了一把人肉凳子的白玲瓏:“”
行吧,她忍!
白玲瓏一步步地在宴雪臉上塗抹,先是用輕柔的布帕沾了卸妝水擦去臉上殘垢,白帕子上頓時染了層土黃色的汙垢,白玲瓏想了想,拍了一把宴雪的手臂:“你睜眼看看。”
宴雪不明狀況睜眼,被送到眼前的帕子驚了一下,下意識伸手緊緊握住了白玲瓏的手腕,厲聲低喝:“這是什麼?”
白玲瓏痛呼:“痛痛痛痛痛!”
這才發覺自己下意識用了重力的宴雪松了手,卻仍緊皺著眉頭,眼裡神色不愉。
白玲瓏一邊甩著手腕,一邊看宴雪對一張白帕子如臨大敵,忍不住偷笑,讓你潔癖,本小姐總有治你的招兒!
“這是你臉上日積月累留下的汙垢。”
“不可能!”宴雪斷然道。他生平最厭惡髒汙,日日沐浴,怎會如此。
白玲瓏故意伸長了手越過宴雪試圖將白帕子扔回到載物小車上,宴雪掌風一回,帕子輕飄飄地被拍到了窗外。
眼不見為淨,宴雪的臉色好多了。
“這可不是我唬你。”白玲瓏示意宴雪重新躺下來:“一個人的臉洗得再幹淨,也會有眼睛看不到的東西殘留,我做出來的東西清潔力比較強,所以擦過後能看得到。”
宴雪還是懷疑:“你做的什麼洗面奶,我用過,能搓揉出泡沫,很不錯,但未見此等汙垢。”
“產品不一樣。”白玲瓏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卸妝水和洗面奶的區別,同時從罐子裡挑了點洗面奶放在掌心,沾水輕輕地打出泡沫,雙手將滿滿的泡沫抹到宴雪臉上,手法靈活地按摩清潔。
宴雪在力道始終的按壓中再次閉上了眼睛,白玲瓏也不再說話,專心地替他洗臉,用一根小巧的圓潤木棍在宴雪眼周滾過,按摩放鬆後又敷上了面膜。
屋子裡一時安靜無比,只有角落裡的蠟燭偶爾爆出燈花,嗶啵作響。
在宴雪也沒察覺到的時候,他的心逐漸安靜下來,渾身緊繃的肌肉開始放鬆,引以為傲的警惕和自制力似乎不知不覺地鬆懈了。
“很舒服,你這些都是從哪裡學的。”宴雪突然開口。
此時白玲瓏正在給宴雪按摩頭部,十指穿梭在柔順的長髮當中,指腹準確地按在穴位上,每一下都給宴雪帶來放鬆和舒適,也令他回過神來後暗自心驚:他竟然能容她輕易碰觸他的頭部,若是她心懷不軌突發傷人,他就算不死,也會落得重傷。
他對小兔子的容忍和興趣,似乎超出了他自己的預料
白玲瓏完全沒察覺到宴雪暗中的糾結,她專心地按壓穴位,隨口答道:“你管我從哪裡學來的。”
她做殺手的時候幾乎什麼都學過,不但學過,而且算得上各類都精通,這其中自然包括中醫按摩和泰式按摩,再說像她這樣的身份,自然要對人體各處穴位瞭如指掌。
一個完全不是答案的答案,宴雪竟然也沒有追問的意思,一人躺一人坐,氣氛莫名和諧。
白玲瓏難得能以居高臨下的角度俯視宴雪,發現這樣刁鑽的角度,宴雪竟然還是無一不美,尤其是他那張嘴不說話的時候,可太好看了。
可惜是個太監。
心裡感慨了一回,白玲瓏順手拍了拍宴雪:“換個姿勢,趴著我給你按按背。”
又被拍了肩膀的宴雪:“”他應該不是錯覺,小兔子面對他的時候膽子越來越大了。
見宴雪沒動作,白玲瓏一邊從小車子裡找按摩膏出來一邊沒回頭地催促:“怎麼了,快點。”
當她頭轉回去的時候,宴雪已經趴好了卻沒脫衣服,只好把按摩膏放了回去。
完全不知道宴雪剛才心裡想了什麼。
宴雪趴著,雙臂交疊,半張側臉壓著胳膊,半張臉衝著白玲瓏,臉上剛敷過面膜,燭光下瑩潤有光,眼角一抹紅,姿態隨意撩人,唇不點而朱,面如桃花,說出來的話卻如寒冬飛雪。
“如果不舒服,我就殺了你做藥引。”
白玲瓏:“做做做,隨便你做。”
打嘴炮而已,她會輸?
見白玲瓏沒被威脅到,宴雪不怒反笑,他一笑,白玲瓏的心反而抖了,也不犟嘴了,低著頭哼哧哼哧地按著肩膀,從肩頸往下疏通經脈。
她的力氣不比穿越前,但此時卻是正好。
按著按著就按到了大腿,白玲瓏先是有些尷尬,轉念一想我尷尬什麼,我這是正兒八經地在按摩,就該理直,就該氣壯,誰先尷尬誰認輸,大不了避開重點部位。
挑釁地看了宴雪後腦勺一眼,白玲瓏的雙手隔著薄紗長褲摸向大腿,就在即將觸及的時候,宴雪彷彿後腦勺長了眼睛,準確地握住了白玲瓏的手腕。
“這裡不用了。”
白玲瓏雙手被抓住,他一隻手就扣住了她兩個手的手腕,眼珠子轉了轉,心裡再次產生了懷疑。
宴雪會不會是假太監?
他真的不像是太監。
但若說不是,幾次親密接觸,她都是躺在他懷裡,他撫弄她,過程裡呼吸也粗重過,明顯意動,偏偏那地方卻從來沒動靜。
宴雪見白玲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像一隻狡黠的小狐狸,心知她在想什麼,坐起身來拍了拍白玲瓏的側臉:“你放心,就算只是用手,也能弄得你丟盔棄甲。”
兩人身量相差頗大,一人坐著一人站著,站著的白玲瓏比坐著的宴雪矮一頭,氣呼呼地仰著臉鼓起雙頰:“誰、誰在跟你說這些!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