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賣子求榮(1 / 1)
一向最為穩重的秋兒笑著道:“四小姐,奴婢送送五小姐。”
白柳月點頭,秋兒就送白芷忻出門,一路送到微露院門口,感激地對白芷忻道:“還是五小姐有辦法,四小姐總算迴轉過來了。”
白芷忻搖頭道:“好好看著四姐姐,有什麼事趕緊打發人過來找我。”
丞相府暗地裡波濤洶湧,內裡情形知道的人不多,唯有宴雪這邊,一直盯著丞相府的宴五盡心盡責地把事情彙報了上去。
隨手將紙條放在火上燒掉,焰頭吞噬紙張舔上宴雪的指頭,他就像完全沒感覺似的,用兩根手指捏滅最後一點火焰,拍掌將燒盡的灰燼拍散。
“走吧,去鳳鳴館。”宴雪起身走出書房,暗處幾個身影不遠不近地跟隨保護。
鳳鳴館近日收了幾個青澀的小倌,訊息早送到他耳邊,他懶怠去,沒想到林鶴翔以此為理由遞帖子來請宴雪於鳳鳴館一續。
林鶴翔的兒子林涵一直待在宴府,宴雪也想過去看看林鶴翔想說什麼。
鳳鳴館館主早得了訊息,一直等著宴雪過來,今日終於盼到了人,宴雪一下轎,就迎了上去。
“給千歲爺請安!”
宴雪拂了下肩膀,撣去看不見的微塵,淡淡道:“帶我去林大人的房間。”
“千歲爺這邊請。”館主一邊帶路,一邊偷偷打量著宴雪的臉色,嘴上則是喜氣洋洋地笑著:“小人這裡近日新來了好幾個孩子,都等著千歲爺開恩賞一回呢,知道千歲爺要來的訊息後,小人就把這幾個孩子全送到林大人的房間了。”
宴雪神色淡淡地“嗯”了一聲,他近期得了只有趣的小兔子,以前閒著無聊時還會來一次鳳鳴館,現在光是看一看宴五報上來的訊息,他也覺得比鳳鳴館這裡有趣。
館主不敢在宴雪面前多嘴多舌,見宴雪始終神色不動,湊趣的話也不敢多說,帶到地方後開門躬身請宴雪進去,臨走前掃了房內一眼,見新來的幾個孩子紛紛起身迎接宴雪,刻意用眼神跟其中一個示意了一下,然後把門帶上了。
希望這幾個孩子都能機靈點,千萬別惹千歲爺不高興!
林鶴翔等了半日終於等到了宴雪,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地請宴雪落座,親自拿了酒壺站在一旁斟酒。
“有什麼事?”宴雪大刀金馬地坐下,開門見山問道,似是一朝尚書大人做個小廝的樣子給他倒酒是件特別尋常的事情。
“回稟千歲爺,事情是這樣的”林鶴翔也不隱瞞,低聲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林鶴翔在老家有家綢緞莊,當然不是掛在林鶴翔名下的,是林鶴翔遣了堂弟在管,但當地無人不知綢緞莊的背後站著林尚書。
也因此,綢緞莊的生意極為紅火。
一月前,綢緞莊上京的料子被江南總督給扣下了,給的理由是布料有問題,這批料子極為貴重,不僅牽涉金額巨大,也是林鶴翔預定年底送人的年禮,得到訊息後,林鶴翔親自寫了封信派人送去給江南總督,偏那江南總督油鹽不進,始終不放貨。
林鶴翔實在是沒辦法,才求上了宴雪。
“下官可以拿自己的項上人頭擔保,那批料子絕對沒有質量問題,純粹是郭陽那老兒借題發揮!”林鶴翔恨聲道:“求千歲爺給下官做主。”
宴雪眉眼不動,酒杯在掌心裡轉了轉,朝一旁站著的幾個新來的小倌招招手,幾人立時圍了過來,捶腿的捶腿,捶肩膀的捶肩膀,另有人插不進去,就給宴雪夾菜。
“你們館主說得倒沒錯,新來的幾個孩子顏色確實鮮嫩。”宴雪隨手拉過一人摟在懷裡,把酒杯湊到他唇邊,調笑道:“喝。”
那小倌就張唇喝酒,酒液潤澤了他本就紅潤的雙唇,宴雪灌酒的力道極大,他不敢退卻,盡力去喝,仍是有些許酒液來不及嚥下,自唇角流下。
一杯酒喝完,小倌吐出鮮嫩的舌頭舔了舔杯口,媚眼如絲地撇向宴雪。
宴雪笑著揚手扔掉酒杯,把冰涼的雙手從小倌敞開的衣領中塞進去,準確找到地方用力往上拉扯,繼而撫弄,惹得小倌急喘連連,整個人軟成一團水,眼睛水汪汪地欲說還休。
林鶴翔見宴雪不理他,把腰往下壓得更彎一點,繼續說道:“誰人不知郭陽那老小子是西太后的人,千歲爺,朝裡的人都知道下官兒子林涵進了您府上,郭陽若是衝著下官來的,下官自然不心疼那幾車的料子,怕只怕他是另有他意啊!”
宴雪好整以暇地逗弄懷中人,這小倌年不過十三,剛進鳳鳴館不久,雖被人調教過,但哪經過宴雪這樣的人,見宴雪長得天人一般,臉色淡然不沾凡塵,偏手上動作頻頻,挑得他整個人身子輕顫不已,始終痴迷地看著宴雪。
林鶴翔眼角餘光將這番情景看在眼裡,他已是習慣宴雪逗弄人心的高超手段。
“兩方一直不對付,但郭陽這人我知道,他不是這麼沒眼力見的人,敢衝我的人下手。”宴雪知道林鶴翔沒說實話,到了這時才說了第二句話,點到為止後自顧自地逗弄幾個小倌,喝酒吃菜,將林鶴翔甩在一邊,渾似房裡沒這個人。
林鶴翔被宴雪一句話嚇出了一身冷汗,有心想再找幾個理由,但腦子裡過了好幾遍始終不敢說出口,他自從把兒子送進宴雪府上,自認比常人更瞭解宴雪幾分,宴雪此人最多給你三次機會,方才他沒說實情,避重就輕想引宴雪猜測是西太后指使郭陽對付他,實則箭指宴雪,已經是錯過了一次機會,再有一次
“噗通”一聲,林鶴翔重重跪了下去:“下官糊塗!千歲爺恕罪!下官糊塗!”
林鶴翔扛不住了,說是事情的實情,卻原來是他小舅子替他回老家押貨上京,陰差陽錯地竟然睡了郭陽的小妾,郭陽得知自己戴了頂綠帽子,哪能不找藉口把人給扣下,順便連整一批貨都給吃下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林鶴翔恨得眼珠子滴血,他在得知此事的時候已經衝著老妻發過脾氣了,這事沒其他辦法,只看宴雪願不願意出手幫他一回。
原本三年後林涵就能離開宴府回家,林涵雖然有過這麼一段過往,但並不耽誤他以後娶妻生子,甚至旁人若是知道他在宴府待過三年,都會明白宴雪就是他的仰仗。
這也是父子倆的謀算,林鶴翔對林涵這個兒子可謂是寄以厚望!
但現在計劃不得不改變了,林鶴翔來之前就下定了決心,準備找個合適的時機求宴雪正式收下林涵當義子。
當了義子,林涵幾乎斷絕了回林家的可能,林鶴翔也不可能再把林家交給林涵了。
幾年的心血就此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