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董樂故意找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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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好不容易找到了白玲瓏的行蹤,用最快的速度跑了過來,此時一頭一臉的汗,他也顧不上擦,彎著腰苦笑道:“是董樂。”

白玲瓏“啊”了一聲,道:“原來是他啊。”

董樂本人並不可怕,無官無職,也沒什麼家世,但他卻是宴雪的義子,且傳聞是眾義子中跟隨時間最久,最得宴雪寵愛的一個人。

因為背後站著九千歲,所以誰都不敢得罪董樂,明知道他提出的是無理的要求,卻只能好言相卻。

白玲瓏眯著眼,慢吞吞地吃著水頭十足的雪梨,一旁的掌櫃又焦急又不敢催,但看著白玲瓏這般慢條斯理的動作,也不知怎麼的,急著急著竟然淡定下來了。

吃完一整個雪梨,白玲瓏優雅地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道:“走吧,去會一會他。”

她倒要看看,這小兔崽子能囂張到什麼程度。

果然是什麼樣的人就能養出什麼樣的兒子!

想到妖孽,白玲瓏暗暗磨了下牙,每三天自動送上門一次,要不是拿妖孽沒辦法,她非得狠狠咬他一口不可!

董樂來得也好,她奈何不了妖孽,難道還拿一個小小的義子沒辦法?

哼!

護理館裡,董樂正躺在寬大的矮椅上,懷裡抱著一個靠墊,一邊喝茶一邊態度囂張地催促:“人呢,還不快把白玲瓏叫過來伺候爺?還想不想這家店繼續開下去了?”

幾個伺候的小子貼牆站著,互相遞個眼神,好言好語地再次將店裡只有小子們伺候的規矩說了一遍。

董樂不耐煩地揮手道:“別老一套話來來回回地說,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我就一句話,我要白玲瓏親自伺候,否則免談!”

“讓本姑娘伺候你?本姑娘也就一句話,免談!”

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

當真是人未到聲先至。

一聽這聲音,貼牆站著的小子們個個都鬆了口氣,有幾個年輕經不住事的眼裡差點流下熱淚來,白大小姐終於來了!

太好了,天大的事在白大小姐面前都算不得什麼大事。

董樂聞聲扭頭,見門口進來一個穿著淡藍衣裙的姑娘,初時揹著光,看不清楚具體容貌,但只她周身的氣勢就不同一般。

待她走近了些,就能看清楚她一雙眼睛亮得驚人,黑眼珠像是冬夜裡的寒潭,看過來的時候讓人沒來由地一涼,緊接著又會被寒潭裡盛著的滿滿靈氣給吸引過去。

她五官生得極好,多一分太滿,減一分太淡,清麗脫俗靈氣逼人,小巧而挺翹的鼻子,長長的長睫毛眨呀眨,嘴唇像一朵盛開的紅花。

再走近些,就能聞到她身上淡淡香氣,這抹香氣太淡,輕得像是人的錯覺,偏偏又縈繞鼻端揮散不去,若隱若現,勾得人忍不住去探尋。

也能看到她身上精緻的衫裙,一頭烏髮別緻地束在發頂,用了一頂碧璽水波紋發冠,發冠用白銀做底託,以正中心為軸,一根根豎起的銀刺頂端都是一顆飽滿的東珠,東珠只米粒大,越發襯托得正中心的碧璽寶石品相驚人,綠汪汪得像片深海。

董樂心裡泛起嫉妒,他記得這頂別緻的發冠,是督主親自讓人去打造的,就連圖紙也是督主一筆一畫畫出來的。

督主笑著吩咐府裡養著的匠人去打造,說要送人。

卻原來是送給白玲瓏?

他當時就在督主身邊,說了一句從未看到過這種樣式的發冠,督主是怎麼回答的?

是了。

督主說,她腦子裡總是有無數的奇思妙想。

這個“她”,他現在終於知道了,原來指的是白玲瓏!

此時此刻,董樂心裡充滿了難言的情緒,這麼多年,宴雪就是他的天,是他的神,是他的一切!

而他的神,他的天,在說起白玲瓏的時候竟然是那樣一副垂眸低笑的樣子,他當時見著就覺著有些異樣,他現在明白了,那是因為督主臉上難得有真實的情緒。

督主經常笑,卻從不會笑得這麼……溫柔!

白玲瓏站在董樂面前,一坐一站,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董樂,臉上笑著,嘴裡的話卻斬釘截鐵。

“護理館的規矩就是如此,男客都有小子們接待,女客們一概不準進入,公子若是有異議,不妨離開吧。”

董樂陰鷙地盯著白玲瓏,緩緩地笑了:“我若是說,非得你伺候不可呢?”

白玲瓏也笑了:“若是你能徵得九千歲的同意,我破一次例也不是不行。”

兩雙漂亮的眼睛在半空中相遇,空氣中仿若有電光閃過。

白玲瓏笑得挑釁:你敢去問宴雪嗎?

董樂挑眉:你怎麼知道我不敢?

白玲瓏眼神示意:你敢你就去啊,我不攔著你。

董樂磨牙:少拿我爸爸來壓我!

白玲瓏笑嘻嘻地一伸手:“月牙,請董公子進去,堵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董樂仰著頭走進隔間,他倒要看看,白玲瓏怎麼應對!

沒想著一進隔間,跟在白玲瓏身邊的那個小丫頭就把他給按在美容床上了。

董樂:“……”這丫頭手勁怎麼這麼大?

比她手勁更大的是她的膽子,董樂萬萬沒想到,他準備著和白玲瓏繼續過招,一個小丫頭卻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似的,不但把他按下了,還拿了一根線刮他的臉,颳得他臉上火辣辣的,連連慘叫。

“死丫頭,你做什麼,放開!大膽!”

月牙一隻手用力按著董樂,另一隻手在董樂臉上塗抹著,嫌棄道:“公子你別動,我正在給你做臉,你要是亂動,我一個力道不準,做壞了你的臉怎麼辦?”

董樂瞬間僵硬了。

月牙這段時日跟著白玲瓏經歷各種事情,經的事情多了,眼見廣了,膽子也大了,她一揮手,喊了兩個護理館的小子過來一左一右地按住了董樂。

“把人給按緊了!”

董樂掙扎:“你想做什麼?”

月牙推過牆角的小推車,用木盆接了一盆溫水,拿柔軟的棉布帕子在董樂臉上輕柔地擦拭著剛才塗上去的東西,臉上皮笑肉不笑地應道:“公子進了店,自然是本店的貴客,本店力爭讓每一位爺們出去時都變得容光煥發,所以公子放心,奴婢們會好好伺候您的。”

董樂:“……”

他發誓,他從這句話裡聽出了威脅的意思!

隔壁隔間裡,白玲瓏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喝著,偶爾吃一塊桌上擺著的果脯,豎著耳朵聽隔壁傳來的鬼哭狼嚎。

布簾時不時被掀起,時刻關注的掌櫃偷偷地趕來彙報。

“月牙姑娘在給他洗臉了。”

“月牙姑娘在用線刮除他臉上的絨毛。”

“月牙姑娘……”掌櫃的倒抽一口涼氣,覺得全身疼:“月牙姑娘在替他除毛。”

那一塊快準備好的蜜蠟貼在身上,手一扯,帶起一簇毛。

白玲瓏笑得眯起了眼,難怪董樂痛哭成這副樣子。

月牙這丫頭看來是歷練出來了。

護理館裡迴盪著董樂的慘嚎,而正在萬秋閣裡審人的宴雪接到了宴五的報告,他一揚長眉,饒有興趣地笑了。

“把人交給宴十,我們去護理館湊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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