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討公道(1 / 1)
宴雪來的時候,董樂還在鬼哭狼嚎。
月牙等人一見宴雪,紛紛跪下了,董樂閉著眼睛仰天繼續嚎了一陣,後知後覺地發現已經沒人按著自己了。
“……爸爸!”一睜眼就見到了宴雪,董樂連滾帶爬地從美容床上翻身下來,“撲通”一聲跪下來,抱著宴雪的大腿聲淚俱下:“爸爸替兒子做主!白玲瓏那死丫頭她竟然敢這麼對我,爸爸!爸爸您看我的臉,我的臉……我是不是毀容了?”
董樂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顫抖著手想去摸,又不敢摸,也不敢照鏡子,白玲瓏這個毒婦!
得到訊息急匆匆趕來的白玲瓏翻了個白眼:“哭什麼,你不守店裡的規矩,我沒拿你怎麼著,還讓我貼身的丫環幫你做臉,你拿來的臉哭?”
“你!你!”董樂氣得快吐血了,一扭頭繼續抱著宴雪的大腿哭,他不信他跟了宴雪這麼多年會比不上突然出現的白玲瓏!
宴雪由著董樂抱住他的大腿,伸手將擠眉弄眼的小兔子拎了過來,長臂一伸將人扣在懷裡,兩指捏住她的下巴,意味深長地問道:“說說,是怎麼回事?”
先聲奪人告黑狀的董樂哭聲一窒。
白玲瓏才懶得理董樂心裡在想什麼呢,她毫不客氣地拍開了宴雪的手,道:“誰都知道這家護理館只接男客,董樂非得指名道姓讓我接待他,這是仗著有你撐腰,非得壞了我店裡的規矩?”
宴雪手被拍開,不以為意,轉而兩隻手都扣上了白玲瓏的細腰,笑了:“這又幹我的事了?”
白玲瓏“哼”道:“當然了,他身後要不是站著你這個九千歲,你看他敢不敢在我店裡這般撒野。”
董樂急了,他沒想到宴雪和白玲瓏之間說話的態度竟然是這樣的,忙扯著宴雪的黑袍下襬,微仰起頭,將自己最楚楚可憐的姿態擺了出來:“爸爸,不是這樣的,你別聽她胡說,明明是她店大欺客,仗著有你撐腰,連我都不放在眼裡。”
“哦?”宴雪笑得越發開懷了,像是覺得頗為有趣:“看來你們兩個都指著我給你們做主?”
“沒有。”
“是!”
一前一後脫口而出的分別是白玲瓏和董樂。
白玲瓏看了宴雪一眼,眼神認真地道:“我開店,是認真的,想把它做好做大,我希望有朝一日這家店能成為京都的百年老店,能長長久久地開下去,所以我不允許有人壞了店裡的規矩,即便是你,也不行!”
所以她根本沒指著宴雪做主,她是要靠自己來擺平這件事!
慢了一步的董樂忙搖頭道:“兒子知道爸爸肯定會秉公處理的!”
他一臉敬仰地看著宴雪,那巴掌大的小臉被線颳得泛紅,看起來格外可憐。
宴雪垂眸,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角,想討好他的人太多了,朝野都有,養在他府裡的人,外頭的人,他見慣了太多爭寵的手段,求得無非是他的垂青。
若是他心情好,碰到了雙方爭執爭寵,他會看當時心情隨意處置,若是他心情不好,自然是兩個人都拖下去處理了,再不會出現在他眼前。
他倒是沒想到從白玲瓏嘴裡聽到這麼一番話。
小兔子果然有趣。
宴雪喚道:“司琴。”
沉默站在後面一點存在感都沒有的司琴跨前一步:“督主。”
宴雪下令道:“把少爺帶回去,送一份賠禮到護理館。”
“是。”司琴領令,對驚呆了的董樂道:“走吧。”
董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督主竟然這樣情緒鮮明地站在白玲瓏那一邊?
怎麼會!
“爸爸……”董樂喃喃低聲。
司琴拉起董樂,再次道:“走吧。”
別再讓她說第三次了,督主的性子在場的人都知道,看在大家同在府裡這麼久,她希望董樂別讓她難做。
董樂雙眼茫然地站起來,深深地看了一眼宴雪,後者像是根本沒察覺到他的情緒,眼風都沒往這邊帶一下,只摟著白玲瓏笑。
司琴同情地看著董樂,等著董樂回過神來。
董樂跟宴雪行了個禮,蒼白著一張笑臉轉身離開。
他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
枉他自詡是府裡最得督主寵愛的,沒想到栽在白玲瓏身上。
而白玲瓏……
董樂最後回了一下頭,白玲瓏近期經常出入宴府,他與她不止碰見過一回,也因此今日他才會專門來護理館找她麻煩。
恐怕白玲瓏根本不知道督主今時今日的處理方式代表著什麼吧。
不……董樂用力咬住下唇,眼神從白玲瓏挪到宴雪身上,或許連督主自己也不明白……
董樂走了,宴雪捏了把白玲瓏粉嘟嘟的臉頰,笑道:“白東家,滿意了?”
白玲瓏皺了皺眉眉,道:“董樂為什麼要針對我?”
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她和董樂之間存在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宴雪不在意地道:“那還是個孩子,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不用管他。”
白玲瓏道:“怎麼能不管他,你不知道,他提出的要求有多讓我為難,若是因為他破了例,我這個護理館還能繼續開下去嗎?規矩一旦頗了就再也立不起來了!”
“不還有我嗎?”宴雪哄道:“不管誰來,你儘管把我抬出來,有我這個九千歲當你的招牌,誰敢在你店裡撒野?”
“好吧。”白玲瓏勉勉強強地答應了,復又強調道:“醜話說在前頭,就算是你親自來,該守的規矩也得守。”
“我需要來這裡?”宴雪坐下,順手把白玲瓏抱起來放在腿上:“我幫你這麼多,你該給我多少好處?”
又聽到好處二字。
白玲瓏紅了臉,心虛氣短道:“什麼、什麼好處,你怎麼這麼小氣,這麼點小事都要好處。”
宴雪低沉地笑聲在房間裡響了起來。
片刻後,宴雪道:“我最近要離京,開脈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你要離京?要走多久?”白玲瓏驚訝了,自認識宴雪以來,還是頭一次聽宴雪親口告知他的行程。
“是啊。”宴雪把玩著白玲瓏垂在肩頭的長髮,漫不經心地道:“有些事要處理,多則三個月,少則月餘,我回來後會遣人通知你。”
白玲瓏直點頭。
宴雪懲罰似的用力扯了手裡青絲一下,似笑非笑地道:“怎麼,沒有其他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