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想拖累他人(1 / 1)
白玲瓏一行四人一路保持著沉默,月牙時不時回過頭去看,似乎是在擔心有人追上來。
直到快接近設宴宮殿的時候,四人的腳步才有志一同地停了下來。
十幾步遠的地方,門窗內透出溫暖的燭光,人頭躦動,歌舞昇平,而樹下,慕容禾表情嚴肅,他很擔心白玲瓏。
“太子不會相信我們的說辭的。”
靜敏也是一臉的擔憂,這個宮裡想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實在太容易了。
白玲瓏不打算把慕容楓和柳妃的事告訴這兩個人,畢竟她不想拖累靖王府,今晚把慕容禾和靜敏拖下水已經是計劃之外,而這兩個人剛剛從慕容楓手裡救了她。
靜敏是她的一條後路,她放著慕容楓狗急跳牆,沒想到慕容楓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在宮裡就對她下手。
白清婉的死活與她無關,但月牙不行,她得護著月牙,她現在的身上和現代還是不能比,但經過宴雪的幾次開脈,她實力提升了不少,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就算慕容楓的暗衛全都出手,她即便不能力敵,逃脫還是沒有問題的。
關鍵在於多了一個月牙。
她不可能把月牙扔下,但若是帶著月牙,她能力有限,沒辦法在慕容楓的暗衛包圍圈中突圍。
幸好靜敏和慕容禾及時出現。
更重要的是……慕容禾。
白玲瓏難掩眼中複雜情緒,看向慕容禾:“他肯定是不信的,但他應該不會再明著跟我撕破臉,想再找到今晚這樣的機會不容易了。”
她知道,慕容楓方才之所以忌憚,更大的原因還是在於慕容禾。
在慕容楓眼裡,她和靜敏都是手無縛雞之力,靜敏的身份再尊貴也尊貴不過慕容楓,當然要一併料理靜敏,會給慕容楓新增很多麻煩,關鍵只在於慕容楓如何抉擇了。
靜敏安慰道:“你的想法是對的,別太擔心了。”
慕容禾朝白玲瓏伸出手,似乎是想握住她肩膀,伸到一半回過神來,忙不迭把手收回來,溫潤公子俊秀的臉上通紅一片。
白玲瓏:“……”這麼純情?連耳朵都紅了,傳說中世家公子成人後就會安排通房丫頭,你的樣子看起來不怎麼像啊。
慕容禾清了清喉嚨,在白玲瓏好奇的眼神中越發覺得喉嚨乾渴了。
“沒事的。”慕容禾略偏過頭,避開了和白玲瓏視線相對,但聲音很溫柔,語氣充滿了肯定。
“太子的地位沒有外人看上去那麼穩固,他需要拉攏很多物件來充實他自己的實力,靖王府也是他想籠絡的勢力之一,他需要靖王府,所以短時間內他不會明著跟靖王府作對的。”
“再說……”
靜敏一手挽著慕容禾,另一手挽著白玲瓏,夾在兩個人中間喜滋滋地左看看右看看,決心給自己哥哥再增加點砝碼。
“再說我們靖王府掌管十萬靖王軍,虎符一分為二,一半在我父王手裡,另一半就在哥哥手裡,玲瓏你就安安心心地,太子根本動不了我哥哥,再說我和哥哥都是皇室中人,他也擔不起手足相殘的名聲!”
慕容禾進一步解釋道:“為避免我們支援其他的皇子,太子難免束手束腳,對他來說,就算我們不支援他,也絕對不能支援別人。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頭轉回來深深看了一眼,似是下定了決心,抿了抿唇,輕聲道:“你有宴雪的庇護,太子的實力不足以和宴雪抗衡,今晚過後,除非太子有了完全的把握,否則他不會跟你撕破臉的。”
白玲瓏有些感動了。
她看得出來慕容禾是真心喜歡原主的,正因為這份真心,所以即便他很不喜歡宴雪,他曾經告誡過她要遠離宴雪,在慕容楓對她造成威脅的時候,他還是盡全力安慰她,告訴她宴雪是你的一個保障。
在這種時候,慕容禾最先考慮的是她的安全。
原主啊原主,在你絕望的時候,你是否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始終默默地在關心著你呢?
白玲瓏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這一下來得如此突然如此快速,就像是原主給她的回應。
靜敏見白玲瓏始終不說話,擔心她被慕容楓嚇著了,忙扯了扯她的手臂。
白玲瓏回過神來,下意識抬手按了下胸口,那裡還充斥著莫名的情緒,讓她有莫名流淚的衝動。
“沒事……”她吸了吸鼻子,眼圈有點發紅:“放心,就算慕容楓打我的主意,我也有應對的法子,走吧,我們趕緊進去吧,離開的時間有點久了。”
“要不再在外面待一會兒?吹吹風。”靜敏建議道。
白玲瓏搖頭道:“不了,還是進去吧。”
見狀,靜敏也不堅持了,陪著白玲瓏進入宮殿,為了避嫌,慕容禾並沒有一併進去,而是隔了一刻多鐘才回來。
白家的座位空了兩個,不僅韓氏頻頻往殿門口張望,白柳月等人也是心不在焉地坐在座位上,眼神時不時看向外面。
白玲瓏的身影一出現,就察覺到有好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低垂著目光,白玲瓏面上表情紋絲不動,和靜敏分手後朝白家眾人走去,像是根本沒留意到周圍人的視線似的。
她離開得太久,有些訊息靈通的恐怕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等白玲瓏坐下來後,白鶴言才發現她回來了。
“怎麼出去這麼長時間?”白鶴言隨口問了一句。
白玲瓏當然不可能把事情告訴白鶴言,敷衍了一句,白鶴言也並不是真的關心白玲瓏的去向,見人好端端地回來了,隨口問過一句話就立刻舉起酒杯,又去和同僚笑談了。
以她對白鶴言的瞭解,渣爹根本不可能為她出頭,為了不得罪太子,說不準渣爹還會主動出賣她,為了彼此雙方還能維持一個和平的假象,渣爹還是別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比較好。
看著白鶴言在喝酒之餘側頭關心她的樣子,白玲瓏拿出了同級別的演技一一回敬過去,殿內誰見了不誇兩句,就是白鶴言本人,也在外人誇獎白玲瓏的時候頻頻開懷暢笑,話裡話外都是對白玲瓏的看重。
“不瞞諸位,這孩子是我髮妻唯一給我留下的一滴血脈,我待她比待幾個兒子還更要喜歡些,這孩子也是個孝順的。”
態度格外親近,就像是親近宴雪這個鍋扔到她頭上這個計劃不是他想出來的。
白玲瓏雙眼冰涼如水,眼裡閃過一絲冷意,白鶴言這個渣爹啊,真是收好處不手軟,一碰到危險鍋丟得比誰都快。
難怪一介毫無背景的窮小子能混成當朝丞相,果然臉黑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