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歹毒的心(1 / 1)
沒多久,白清婉也回來了。
正與白鶴言高談闊論的兵部左侍郎笑著恭維道:“下官最佩服丞相的地方就是丞相不僅能教匯出優秀的兒子,就連女兒也是個個出色。”
白鶴言志得意滿地摸了摸唇上兩撇鬍子,順口問道:“清婉,方才去了哪裡,可是和你大姐姐一同出去的,姐妹兩個是上哪兒逛了這麼長時間?”
左侍郎忙笑著讚道:“姐妹情深,果然是姐妹情深!”
白清婉下意識看了白玲瓏一眼,白玲瓏緩緩地勾唇一笑,白清婉心頭怦怦直跳,想起方才發生的事,忙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
“女兒……女兒未與大姐姐同行。”白清婉穩了穩聲線,努力拿出了平日裡的樣子,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端莊的笑容此時此刻有些僵硬。
“方才在殿外,女兒恰好與太子殿下無意中碰見,就說了幾句。”
白鶴言微微一愣,和太子?那這說幾句話的功夫可真有些長了。
左侍郎早就聽說了白家有意把二小姐白清婉嫁給太子,當然,不僅白家,只要是有資格的人家都肖想太子妃的位置,但誰都知道,這其中白清婉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不僅因為白家有白丞相,更因為太子乃是韓貴妃所出,而韓貴妃和白夫人韓氏是嫡親的姐妹,從這份關係上來說,太子和白清婉是正兒八經的表兄妹。
白清婉話音落後,下意識看向了位於左前方的太子寶座,恰好慕容楓也正向這個方向看來,兩人視線碰觸了一下,太子衝白清婉微微一笑,抬了抬手中酒杯。
太子哥哥……
白清婉臉紅心跳,只覺得慕容楓剛才那一笑隱藏著無數深意。
目睹這一切的左侍郎臉上更是笑開了花,對白鶴言比剛才更尊敬了:“下官再敬大人一杯酒,請大人以後多多提攜。”
“好說好說。”白鶴言當然知道左侍郎的態度來源於何,他只是覺得奇怪,怎麼看起來太子似乎突然對清婉的態度顯得親熱了許多,難不成兩人剛才發生了什麼?
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是好事,這意味著白清婉離太子妃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再加上得宴雪青眼的白玲瓏,這一刻的白鶴言彷彿已經站在了權利頂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白鶴言和韓氏都忙著應酬,白清婉心神不定地略坐了坐後,微側身低聲對白玲瓏說道:“大姐姐,方才的事並不是你想得那樣……”
白玲瓏嘴角噙著一抹笑,渾然不覺自己一笑引起了諸多驚豔的目光,正隔著一段距離和靜敏遙遙抬杯執意,對白清婉的解釋恍若未聞。
“大姐姐,你相信我,我都是為了你好。”白清婉一咬牙,再次開口道:“方才那個情景根本由不得你我姐妹,我知道太子的脾氣,他若是一口咬定了,就根本容不得別人反駁,妹妹真的是為了大姐姐好,才會那麼說的,只有這樣才能暫時安撫太子,過後妹妹自會與太子好好解釋,私下勸解太子。”
見白玲瓏始終不為所動,白清婉的身子更往左側偏了偏,更為靠近後快速小聲說道:“方才若是不順著太子,太子只會把所有人都喊過來,到那時大姐姐又能怎麼辦,有誰會聽大姐姐的解釋?妹妹實則是真真切切地幫大姐姐的,只要先讓太子打消了喊人的念頭,自然能徐徐圖之,再不行還有韓貴妃在,大姐姐放心,妹妹一定會在韓貴妃面前替大姐姐描畫一二的。”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汙衊我?
白玲瓏沒把這句話說出口,只給了白清婉一個眼神,但白清婉卻像是真真切切聽到了這一句話似的,臉上像被人打了一個響亮的而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大姐姐……”
白玲瓏實在懶得與白清婉糾纏,乾脆起身朝白含霜等人走去,白含霜見白玲瓏主動過來,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只一疊聲地叫大姐姐,態度極為親熱。
白清婉見狀,眼裡閃過一絲刻骨的嫉妒,果然都是些養不熟的白眼狼!孃親對這些庶女們一點也不差,不像別人家有些主母,完全不把庶女當人,孃親仁善,甚至能容忍白含霜等人跟著自己的姨娘生活,但她們又是怎麼回報孃親的?
一看到白玲瓏有出頭的跡象,這些人一個個全都討好著白玲瓏,完全不顧她們母女幾個就在旁邊!
一想到白含霜等人曾經也是這麼討好她的,白清婉幾乎掩飾不住自己的眼神。
再怎麼自恃冷靜,白清婉也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閨閣少女而已,她自以為與尋常閨秀完全不同,處處想與白玲瓏作比較,又自覺高人一等,偏不將這份計較的心思擺出來,殊不知白玲瓏經歷的事情之多完全不是白清婉可以理解的。
“二姐姐。”白柳月和白芷忻自然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白玲瓏一走,兩個人就靠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自家人知自家人的事,白清婉和白玲瓏之間的氣氛一看就是有事發生。
白清婉不想提,只道:“沒什麼。”
“二姐姐你是不是真當我們是傻子?”白柳月冷笑道:“還是當我們都是瞎子?”
白芷忻急了,用力拉了一下白柳月,白柳月扭頭冷聲道:“五妹妹你拉我作甚,你倒是當二姐姐是姐姐,可惜二姐姐不拿我們做姐妹。”
“四妹妹何出此言。”白清婉嘆了口氣,柔美的臉上嫻熟地擺出了楚楚可憐的表情:“四妹妹,我知道你素日見不得我更受孃親重視,但不管你怎麼看待我,你們都是我的親妹妹,五妹妹,二姐姐何曾欺瞞過你們,有些話只是不方便與你們說而已。”
“這些都是你的藉口。”白柳月重重地哼了一聲,從小到大她早看習慣了二姐姐這副樣子,娘吃這一套她可不吃!
“二姐姐既是如此說,妹妹們也是想關心姐姐,不如姐姐告訴我們,你跟白玲瓏方才去了哪裡?”
白柳月已是認定了白清婉消失這麼長時間是被白玲瓏叫去了。
白清婉搖了搖頭,似是因為白柳月惡劣的態度有些傷心,她深吸了口氣,堅定地看向前方,神情既有被誤會的脆弱又有豁達的堅強:“詳細情況我確實不能說,四妹妹既是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我也只能如了四妹妹的意,四妹妹只需知道,白玲瓏已經活不長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