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假意關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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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殿下降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白鶴言拱手,韓氏站在他身後,亦是福身行禮。

慕容楓忙一手一個扶起來,溫和笑道:“白丞相快快請起,是孤來得太過唐突了,不過孤想著,這裡是姨母的家,算起來白丞相爺是孤的姨丈,白丞相只當孤今日是來走親戚的。”

白鶴言聞言,立馬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十分誠懇地推辭道:“萬萬不可如此,殿下千金之軀,臣愧不敢當親戚二字。”

慕容楓適時看向韓氏:“姨母……”

“哎。”韓氏倒是應了個響亮:“殿下,不知娘娘在宮裡一向可好?”

慕容楓溫和表情裡摻了點憂心:“母妃一向都好,只是近日牽掛姨母,時常唸叨著這次刺殺的事,孤這趟來,也是想請姨母若是有空,不妨去宮裡見一見母妃,讓母妃親眼看一看姨母,也好安母妃的心。”

“好好好。”韓氏連連點頭,捏著帕子按了按眼角,道:“殿下放心,妾身過幾日就去。”

韓氏這幾日頭疼,夜裡睡不好覺,整日擔心白清婉的傷勢,短短時日清瘦許多,頭上日日帶著抹額,防著吹了風,乍一看去很像是受驚過度生了場重病的樣子。

正廳,白鶴言請慕容楓上座,慕容楓自是推辭,他在外一向是禮待下士的。

但白鶴言是個人精子,即便是在自己家,又怎麼會讓慕容楓坐於自己上首,最後雙方相對而坐,慕容楓在左,白鶴言在右。

大武朝以左為尊,慕容楓落座的時候頗為滿意,覺得白鶴言不愧是丞相,做事果然合乎禮儀。

慕容楓道:“孤聞白丞相一家遇襲,父皇在宮中問詢也是慕然大怒,母妃更是暗暗流淚,不知白丞相可知到底是何人派出來的殺手?”

白鶴言和韓氏當日都在場,自然也聽到了白玲瓏和黑衣人頭領之間的對話,心中都清楚黑衣人就是慕容楓派來的,此時見慕容楓一副混不知事的模樣,心裡也感慨慕容楓心機深沉。

即便韓氏是慕容楓的姨母,此時心裡也不由涼了三分。

一口一個姨母親親熱熱地喊著,說是替貴妃娘娘來家裡探望,實則是來探聽訊息的吧,畢竟黑衣人盡數都被滅口了。

慕容楓損失了這麼多人手,怎能不心疼。

白鶴言亦是心裡抖了一抖。

他哪敢說自己已經知道是太子派的殺手,仗著死無對證,一口咬死自己不知情。

慕容楓憂心忡忡地道:“現下父皇已經命令大理寺少卿秦剛專門查案,只是殺手盡數被殺,現場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孤本想著白丞相這裡或許有線索,沒想到……”

說著說著,慕容楓怒道:“光天化日之下截殺我大武朝丞相,簡直豈有此理!不知是誰這等狂妄,行此悖逆之事!”

白鶴言和韓氏:“……”

賊喊捉賊,若不是在座的都是知情人,還真被唬過去了。

不提韓氏心裡作何感想,白鶴言倒是對慕容楓有點刮目相看了。

這位太子一貫以溫和示人,禮賢下士是好的,但為人君主也需要有手段,在這一點上,慕容楓就顯得有點優柔寡斷了。

經此一事,白鶴言陡然發現這位太子殿下心狠,善於做戲,如果他能一直沉得住氣的話,說不定還真能繼位大寶。

如此一來,他豈不就是鐵板釘釘的國丈了?

想到此處,白鶴言看慕容楓的眼神重新火熱起來。

被刺殺,白鶴言當然不是不惱火的,他自認雖然沒有明著站隊,但把白清婉嫁與慕容楓就是他的態度,結果沒想到這位好太子竟然想殺了他全家!

就算白清婉說是白玲瓏惹來的禍,但在白鶴言看來,他一朝丞相難道比不得白玲瓏重要嗎?若是慕容楓真的重視他,自然會與他商量,一個女兒而已,這事又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從這事也可看出慕容楓的心狠手辣來。

不過若是能成為最後的贏家,刺殺一事倒是可以掀過去了。

“臣一向對聖上忠心耿耿。”白鶴言站起來朝著東邊方向拱了拱手,以示敬意:“自中進士以來,蒙聖上看重,臣自認數十年兢兢業業,對上恭敬對下寬和,與同僚雖有不同政見,但也不是什麼生死大仇,不瞞殿下,臣這幾日百思不得其解,臣從來沒有得罪過誰,怎麼會突然遭人刺殺呢!臣每每想到此事,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啊。”

白鶴言說著說著涕淚俱下,捶著胸口唉聲嘆氣,老淚橫流,韓氏立時哭了出來,扶著白鶴言一聲聲“老爺”地喊著,夫妻兩人抱頭痛哭。

慕容楓惻然,跟著落了幾滴淚:“幸好白丞相吉人自有天相,有人截殺就有人相救,對了,不知白丞相是否知道到底是哪位出手相救,孤一定要好好感謝這位好心人!”

“臣不知。”

不等慕容楓再次追問,白鶴言又說了一遍:“臣是真的不知道。當時刀光劍雨,臣一介文人,說起來不怕殿下笑話,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臣府裡的所有護衛死的死傷的傷,臣當時已經是在等死了,沒想到天降另一波黑衣人。”

“那些人做何打扮,身上可有什麼明顯的印記?”慕容楓忙問道。

白鶴言搖頭道:“臣當時已是在昏死邊緣,只是強撐著一絲清醒,但等看到又來了一波人後,臣心道吾命休矣,竟是徹底暈死過去,等再醒來已是在家裡,這才知道原來後來來的那波人是來救臣的。”

慕容楓皺了皺眉,他不太信白鶴言這番話,轉而問韓氏道:“姨母當時也暈過去了?”

韓氏妝都哭花了,神情憔悴,一提這事就後怕不已,咬牙切齒:“妾身暈得更早,若非如此,妾身怎麼也會攔在清婉前頭的,可憐我的清婉,竟是傷了臉,那群可惡的賊人,這是生生要了我清婉的命啊!”

夫妻二人此時都清醒得很,不管慕容楓如何試探,兩人都一口咬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宴雪能出手相救,完全是看在白玲瓏的面子上,先不說如果將此事洩露出去,宴雪只會讓他們死得更慘,只說這會兒白玲瓏恰好不在,若是被慕容楓聽出了些許端倪,這位心狠的太子殿下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又朝他們下手怎麼辦,現在白玲瓏就在宴府,家裡真的出事了,宴雪可不會再來救他們一次。

事關自己的性命,白鶴言和韓氏還是很識好歹的。

不管慕容楓有什麼目的,一定要把他忽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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