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蛇妖詭影-張半仙的鬧劇(1 / 1)
劉氏的丈夫劉源見得賢惠的妻子性情大變,瘋瘋傻傻後,終日鬱悶,借酒消愁。好好的家庭少了打理開始變得凋敝不堪。
“源哥,你也不能這樣,我覺得嫂子可能是中邪了,請個法師看看是著了什麼道。”
平日裡喝酒的幾個兄弟,四目相覷後,悄聲得說。
“對,對,這事透著邪乎勁,聽我家那口子回來跟我講,那天就見到嫂子行為異常說是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另一個人附和道。
聽到這話,劉源眉頭一鎖。
“可有門道?誰有這通靈的本事。”
“後村的張半仙挺厲害的,他還幫人家驅魔捉鬼呢。”旁邊的小廝講到此處時,飛沫噴濺,彷彿是自己親眼所見,又彷彿是自己有著半仙之體,通靈的本事。
“張半仙?好!我去尋他!”劉源起身踉踉蹌蹌地奪門而出。
殊不知這裡的張半仙是個欺人的冒牌貨,平日裡散佈門童到處鼓吹自己的通天本事,為的就是吸引一些愚昧的人前來求助,藉此刮財。
是日,劉源帶著禮物,找到了張半仙的家。
踏入張半仙的住處,入目便是一股刻意營造的神秘氛圍。堂屋正中掛著一幅歪歪扭扭的太極八卦圖,圖上顏料斑駁,像是被歲月和敷衍共同侵蝕。兩側牆壁上,貼著些所謂“符咒”,紙張粗糙泛黃,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孩童塗鴉。屋內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堆滿了道具:龜殼佈滿劃痕,銅錢色澤暗淡,還有幾摞裝訂粗糙的線裝書,封皮上“奇門遁甲”“麻衣神相”等字樣模糊不清。地上散落著些香灰,一個缺了口的香爐隨意擺放,幾炷殘香歪插其中,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嗆人氣味。
當有“顧客”上門,張半仙便開始他的作秀。只見他身披一件寬大的黑袍,衣角磨損嚴重,上面用劣質金粉勾勒著奇怪紋路。他緩緩坐下,眯著眼,手指隨意撥弄著桌上銅錢,發出清脆碰撞聲。口中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陰陽八卦現真形。吾觀汝面相,印堂發暗,恐有災禍近身吶!”說著,他拿起龜殼,煞有介事地搖晃起來,隨後將龜殼倒扣桌上,盯著那幾枚滾落的銅錢,眉頭緊皺,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此卦象大凶,唯有我這秘製符咒,配合七七四十九天誠心供奉,方可化解。”
“大師,不是我,是我諢家。”
劉源見大師此情此景,忙解釋道。
張半仙眉頭緊鎖,久久不得舒開,這把劉源急的不行。
“卦銀三百錢,我告訴你破解之法。”張半仙前面鋪墊的極好,見起了效果,開始睜開眼睛,望著劉源索財。
“錢我倒是有,只要大師能去的我諢家身上的邪,要多少我都給。”
說罷,就欲往懷中去尋。
“暫且不急,你且帶我前去”說罷,一行三人,半仙,劉源外加一個小徒弟,直奔劉宅而去。
“那婦人何在”
“我生怕她出門嚇人,遂將她鎖於柴房之中。”
說罷,劉源在前,引著大士往偏房角落走去。
吱呀,推開房門,房內漆黑一片,聽不得半點聲音。
張半仙內心一陣咯噔,有沒有降魔除妖的本領,別人不知,自己卻是清楚的緊,這年頭,作死的人兒不計其數,殊不知今日自己也要為這錢財一去不回。
說罷,他故作鎮靜,捋了捋衣衫,正了正道冠,推門而入。
昏暗的天光下,柴房的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屋內,黑黢黢一片,唯有幾縷稀薄的光線從木板縫隙艱難擠入,在地上投射出長短不一的光影。
張半仙剛一踏入,便覺脊背發涼,下意識抬眼,正對上劉氏那惡狠狠的目光。劉氏的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恰似毒蛇吐信時的陰冷,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張半仙的雙腿瞬間發軟,往後踉蹌了一步,顫聲道:“大、大嫂,有話好說……”
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劉氏毫無徵兆地撲了上來,速度之快讓張半仙根本來不及躲避。她的雙手如鉗子般死死揪住張半仙的肩膀,張半仙驚恐地掙扎,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求饒聲。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寂靜,劉氏竟狠狠咬在張半仙的耳朵上,隨著她猛地甩頭,半隻耳朵被生生扯下。
張半仙捂著鮮血淋漓的耳朵,在柴房裡瘋狂打轉,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劉氏嘴角掛著鮮血,眼神依舊兇狠,在黑暗中緊追不捨,那模樣活像一隻從地獄爬出的惡鬼。這恐怖又滑稽的場景,柴房內凌亂的雜物被撞得東倒西歪,彷彿也在為這場荒誕又驚悚的鬧劇而顫慄。
聽得裡面噼裡啪啦的響聲,劉源心想這個半仙算是栽了。
還未多想,只見一個狼狽的身影捂著耳朵奪門而出。
張半仙捂著鮮血淋漓的右耳,跌跌撞撞地奪門而出,原本整齊的道袍此刻被扯得七零八落,下襬還被柴房門檻狠狠絆住,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他的頭髮凌亂如枯草,幾縷髮絲被鮮血黏在臉上,顯得格外驚悚。
他的眼神滿是驚恐與慌亂,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混著血水,在臉頰上劃出一道道汙濁的痕跡。右手上全是鮮血,不斷有血從指縫間滲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留下一路歪歪扭扭的血印。
一路奔逃中,他的鞋子掉了一隻,只能單腳跳著往前跑,每跳一步,身體就劇烈搖晃一下,像個斷了線的木偶。嘴裡還不時發出痛苦又驚恐的嗚咽,那半隻缺失的耳朵處,鮮血仍在汩汩湧出,染紅了他的半邊肩膀,在日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半仙,你的錢那,還要否”劉源此時不只是風趣還是故意的,扯高了嗓子喊道,顯然他識破了“半仙”的假把式。
“不要了,不要了。”說罷,捂著耳朵,衝出了院子。
一場驅魔的鬧劇就這樣滑稽得草草收場,柴房的房門兀的關了上來。
劉源蹲坐在院中,望著斑駁的星空,心想:這得找個有“真才實學”真本領的人才行,找誰呢,說罷,陷入了沉思。
村裡的狗兒不時地吠叫幾聲,不一會又陷入了一場死寂,故事還在繼續。